“事情的始末,吾已通过深渊的视野,全部了解了!”
听着北原苍介这句中二度爆表、却又带着绝对自信的发言。
九条美纪那并不发达的大脑彻底宕机了,她张着嘴,像是一条缺氧的鱼一样,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而一直充当着完美膝枕的西园寺玲华,则是微微低下了头。
虽然她也觉得这句话听起来很羞耻,但作为亲眼见证过这个男人实力的人”。
她那超强的逻辑思维,已经自动帮北原苍介完成了圆场:
“他一定是用某种高维度的感知能力,或者是‘神识’之类的东西,跨越了空间的距离,‘看’到了剑道部发生的一切。”
“不愧是观测者……在他面前,这个学校里根本没有任何秘密可言。”
“呵。”
北原苍介轻轻推开西园寺玲华的手,动作利落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他随手整理了一下有些发皱的白衬衫,单手拎起书包,甩在右肩上。
夕阳的余晖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投射在活动室的墙壁上,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今天的社团活动,就到此结束吧。”
北原苍介转过头,那双深邃的眼眸透过平光眼镜的镜片,看向了还在发呆的九条美纪,以及已经站起身的西园寺玲华。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狂妄、仿佛将整个世界都视为游乐场的邪魅笑容:
“明天,我会亲自去一趟那个充满灰尘与绝望的道场。”
“去给那些被‘天才’的虚影吓破了胆、躲在剑鞘里瑟瑟发抖的无知少女们……”
“好好上一堂,名为‘直面恐惧’的实战课!”
说完,他没有再多做停留,迈着那六亲不认的孤高步伐,大步流星地朝着活动室的大门走去。
“我送您……主人。”
西园寺玲华咬着下唇,提着女仆装的裙摆,快步跟了上去,极其乖巧地替他拉开了那扇沉重的实木大门。
“砰。”
大门关上,将那个带着橘子汽水味和致命压迫感的男人,隔绝在了门外。
活动室里,重新恢复了宁静。
西园寺玲华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她靠在门板上,摸了摸自己还有些发烫的脸颊,眼神复杂。
“西园寺大人……”
九条美纪终于从宕机状态中恢复了过来,她凑到西园寺玲华身边,神情前所未有的严肃:
“虽然那个大变态说他都知道了,但我还是得向您汇报一下具体情况。”
“剑道部那边……遇到大麻烦了。”
接着,九条美纪将她在道场里听到的、关于那个“修罗之剑”神无月凛的恐怖传说,一五一十地转述给了西园寺玲华。
“六岁击败师范代,八岁横扫关东道场,去年国中组全国冠军……”
“甚至连龙胆组的那位‘平成剑圣’,在看了她的挥剑录像后,都自愧不如?!”
听完九条美纪的汇报,西园寺玲华那张绝美的脸上,凝重之色越来越浓。
她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校园。
作为西园寺财团的千金,她从小就接受了最顶级的剑道教育。
她的私人老师,正是日本剑道界公认的两位“剑圣”之一,“北辰一刀流”的宗师。
正因为她深知剑道的奥义,她才比九条美纪这种只懂肌肉的空手道少女,更加清楚“剑圣自愧不如”这六个字,究竟意味着怎样令人绝望的含金量!
“虽然很不想承认……”
西园寺玲华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陷入了掌心:
“但如果那个神无月凛的传闻是真的,那么她的剑道实力,绝对远在我之上。不,甚至可以说,我们根本不在一个次元。”
“和那种怪物在赛场上相遇,确实是一场灾难。”
“那……那我们还要去帮忙吗?”
九条美纪有些担忧地问道,“万一西园寺大人您在比赛上输给了那个怪物,岂不是有损您的威名?”
“去!为什么不去?”
西园寺玲华猛地转过身,红宝石般的眼眸中闪烁着属于女王的骄傲与决绝:
“既然我作为【特别顾问部】的部长,接下了这个委托,就绝对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
“西园寺家的人,宁可战死沙场,也绝不做临阵脱逃的懦夫!”
说到这里,她的脑海中,突然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了北原苍介刚才离开时,那副狂傲且自信的背影。
“而且……”
西园寺玲华的眼神微微闪动,语气中带上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依赖:
“那个男人既然答应,那他心里肯定已经有计划了。”
“明天,就看看他打算怎么做吧。”
“啊?”
九条美纪瞪大了眼睛,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自家大小姐,脱口而出:
“西园寺大人,您现在思考问题,已经完全绑定那个大变态了吗?!他难道是您的哆啦A梦吗?!”
“嗯?”
西园寺玲华的脸颊瞬间飞上一抹绯红,她猛地转过头,一记足以杀人的死亡凝视狠狠地瞪向了那只口无遮拦的柴犬。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没!没什么!我什么都没说!我去洗厕所了!”
九条美纪吓得一哆嗦,抓起抹布就往角落里跑。
……
……
傍晚的校园里,夕阳的余晖将一切都染成了温暖的橘红色。
北原苍介单手插兜,漫步在通往网球部训练场的小道上。
今天早上,夏目诗织出门前极其严肃地下了死命令,让他放学后必须去网球场等她一起回家。
理由是“防止某个中二病又在外面乱跑,去寻找什么不存在的超自然现象”。
“真是个爱操心的第一眷属啊。”
北原苍介嘴角勾起一抹无奈又宠溺的笑意。
“明明拯救世界这种粗活,本魔王昨晚就已经做完了啊。”
就在他悠闲地朝着网球场走去的时候。
迎面,走来了一个女孩。
她穿着足立高中的制服,一头乌黑的秀发被扎成了一个侧马尾,搭在左肩上。
她的长相极其精致可爱,但那双眼睛却像是一潭死水,毫无焦距地盯着地面。
她的背上,斜背着一个黑色的长条形帆布袋——那是一个标准的剑袋。
但她背着剑袋的姿势,却充满了颓废和抗拒,仿佛那不是一把剑,而是一个沉重的十字架。
桐生刹那。
北原苍介的脚步微微一顿。
虽然他没有见过这个女孩,但他刚才可是通过【神识查探】,将剑道部里发生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哦?这就是那个因为心理阴影,而发誓再也不碰剑的‘陨落天才’吗?”
北原苍介看着低头走过来的女孩,眼底闪过一丝属于创作者的恶趣味光芒。
“如果是王道热血动画的话,新登场的角色在这种擦肩而过的瞬间……”
“是不是应该给她一点小小的震撼呢?”
北原苍介没有停下脚步。
他依旧保持着那副单手插兜、慵懒而孤高的姿态,迎着桐生刹那的方向走去。
十步。
五步。
三步。
当两人即将擦肩而过的那一瞬间。
“唰——”
原本低着头、仿佛对世界毫无兴趣的桐生刹那。
身体猛地僵住了!
她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浑身的汗毛在这一刻根根倒竖!
一种极其熟悉、却又比她记忆中还要恐怖千百倍的致命危机感,如同冰冷的毒蛇,死死地缠绕住了她的咽喉!
在那一瞬间。
她感觉自己不是在和一个人擦肩而过。
而是被一柄刚刚饮过鲜血、从尸山血海中拔出来的绝世凶剑,极其无情地、从胸口直接贯穿了过去!
“呃!”
桐生刹那发出了一声压抑的惊呼,双腿一软,竟然险些跌坐在地上。
她猛地转过头,那双死鱼眼此刻瞪得滚圆,死死地盯着那个已经走过去的黑色背影。
夕阳下,那个男人的步伐依旧是不紧不慢,仿佛刚才那股足以撕裂灵魂的恐怖气场,只是一场错觉。
但是,作为曾经的天才剑士,桐生刹那的身体记忆是不会骗人的!
冷汗,瞬间浸透了她的后背。
“这种气息……”
桐生刹那死死地抓着背后的剑袋,手指都在剧烈地发抖。
她想起了那个在八强赛上,用一记毫不讲理的面击,将她的骄傲彻底粉碎的黑短发女孩。
“神无月凛?!”
“不……不对!”
桐生刹那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神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恐与震撼:
“那个男人刚才散发出来的压迫感……甚至比神无月凛,还要强!!!”
“他……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