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开局吓哭校花,我可以言出法随! > 第164章 时机未到
    北原苍介将手中的笔竖起来,笔尖朝上,轻轻地放在两人之间的课桌上。

    “如果你想现在就想开始社团活动的话——”

    他微微前倾身体,压低了声音。

    让那充满磁性的嗓音低到只有西园寺玲华一个人能听见:

    “本魔王倒是不介意……在这大庭广众之下,接受你那卑微的忠诚。”

    “你!”

    “少说废话,北原苍介。”

    西园寺玲华深吸了一口气,将翻涌的情绪全部压进声带的最底层,挤出一句堪称冰点的低语。

    她的手指在桌面上微微收紧——这是她从小接受精英教育,用来强行控制情绪的习惯动作。

    “我来找你,只问一件事。”

    她那双红宝石般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北原苍介的眼睛,连眨眼的频率都降到了最低。

    她需要捕捉他接下来的每一个微表情变化:瞳孔收缩、眼皮跳动、嘴角角度、呼吸频率。

    任何一个普通人在被戳中内心最大的秘密时,都会产生持续不到零点三秒的应激微反应。

    西园寺玲华那高达180的智商,此刻全部集中在了这一个目标上。

    她开口了,声音很轻,轻到像是一根银针落在丝绸上。但每一个字都是经过精确计算的,像把一颗炸弹伪装成了一个无害的问题:

    “昨天晚上,在东京街头大开杀戒的那个黑影怪物的新闻——你看了吗?”

    空气,瞬间凝固了。

    周围B班学生窃窃私语的八卦声、走廊里的脚步声、远处操场的呐喊声——所有的背景音,在西园寺玲华问出这个问题的这一刻,仿佛都被按下了静音键。

    因为她在提问的同时,释放出了一种属于西园寺财团继承人的、从小在商业谈判和权力博弈中耳濡目染的顶级审讯者气场。

    北原苍介看着眼前这个美丽到过分,正试图用她那颗聪明的大脑来解剖自己灵魂的大小姐。

    他在心里默默地给她点了个赞,给出了一个极高的评价:

    有趣的女人。

    全东京两千万人,都在为昨晚的怪物发疯。

    有人恐惧得不敢出门,有人在网络上亢奋地敲击键盘,有人在疯狂分析,有人在拼命逃避。

    但只有她,只有西园寺玲华,敏锐地察觉到了异常,并且直接来到了他的面前,不是来讨论怪物的可怕,而是来审问他的!

    普通人会问“你怎么看那个怪物?”——这是一个信息交换式的问题。

    但她问的是“你看了吗?”——这是一个封闭式的问题。

    无论他怎么回答“看了”或者“没看”,她真正要观察的,根本不是答案本身,而是他在回答时的第一反应!

    “高,实在是高。不愧是我亲手选中的专属女仆。”

    北原苍介在心里疯狂鼓掌,但他表面上却没有露出一丝一毫的惊慌。

    对于他这个真正的幕后黑手来说,别人的猜测和试探,根本造不成任何心理负担。

    他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从一开始的戏谑,慢慢进化成了一种极度的不屑。

    这当然不是对西园寺玲华的不屑,而是对他自己随手捏出来的那个“野怪”的不屑。

    “呵……”

    北原苍介将手里的自动铅笔随意地扔在桌上,身体微微后仰,舒舒服服地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枕在脑后。

    这个姿势将他修长挺拔的身体完全展开,白衬衫被拉扯得更加松散,清晰的锁骨和脖颈的线条毫无保留地暴露在阳光下,透着一股放荡不羁的帅气。

    但西园寺玲华此刻没有任何心思去注意这些男色诱惑。

    她的全部注意力,都死死地锁定在北原苍介的眼睛上。

    北原苍介推了推鼻梁上的平光眼镜,镜片折射出一道冷酷的白光。

    “新闻?”

    他终于开口了。语速不快不慢,声调不高不低,用一种仿佛在谈论今天午饭吃了什么的慵懒语调,淡淡地说道:

    “你是说,那场由凡人的愚蠢与贪婪,所引发的无聊闹剧吗?”

    “……”

    西园寺玲华的瞳孔,在这一瞬间微微收缩了零点一毫米。

    她没有捕捉到任何惊慌的微表情。北原苍介的表情控制简直无懈可击,完美得就像是一尊神像。

    但是,他说出的这句话……

    “凡人的愚蠢与贪婪。”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是在指那些试图“活捉怪物进行切片研究”的政府高层和财阀吗?

    西园寺玲华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了今天早晨,父亲西园寺正宗在餐桌上接电话时,那张因为渴望超凡力量而变得贪婪扭曲的脸。

    她的心脏重重地跳了一下。

    难道他知道?!

    他知道内阁下达了“活捉”的死命令?他知道那些大人物正在觊觎那个怪物的商业价值和进化秘密?!

    如果他知道这一切,而且那句“凡人的愚蠢与贪婪”就是在指这件事——那他对那个怪物的态度是什么?

    愤怒?嘲讽?警告?

    还是——

    “无聊的闹剧。”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西园寺玲华死死地咬住这最后五个字。这才是整句话里最核心的关键!

    “无聊”。

    一个正常人在描述“连狙击枪都打不死的怪物在东京街头肆虐、把上百人变成植物人”这件事时,无论如何都不会用“无聊”这个词!

    除非……这件事对他来说,真的不构成任何威胁。

    除非,他早就看透了那个怪物的底细!

    西园寺玲华盯着北原苍介被镜片反光遮掩住的眼睛,大脑的算力被推到了极致。

    “他那天晚上在废弃仓库里,展现出了劈开大楼、掀翻屋顶的恐怖力量,说不定真能解决那个怪物。”

    “可是,他没有出手。”

    “他不仅没有出手,反而坐在这里,用一种看戏的姿态,称其为‘无聊的闹剧’。”

    “为什么?”

    西园寺玲华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他绝对不是那种没有实力的弱者。

    看他现在的表情,那种将一切踩在脚下的傲慢,说明那只怪物在他眼里根本不值一提。”

    “既然他有实力,却不出手去对付那个怪物……”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

    西园寺玲华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一个极其宏大、极其黑暗、且逻辑严密的“真相”,在她的脑海中轰然成型!

    “他被牵制住了!”

    “昨晚在街头肆虐的那只怪物,根本就不是什么偶然变异的产物!它只是一颗探路石!是某个隐藏在更深处、更加庞大恐怖的黑暗势力放出来的先锋!”

    “而北原苍介,他正在暗中与那个真正恐怖的势力进行着殊死搏斗!”

    “他之所以不出手对付那只小怪物,是因为他不能暴露自己真正的底牌!他正被某种更强大的规则或者敌人死死地牵制着!”

    “他……他竟然一个人,在这座城市的阴影里,背负着拯救世界的重任?!”

    想到这里,西园寺玲华看着北原苍介那张带着坏笑的脸,心中的屈辱和不甘瞬间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震撼,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心疼与敬佩。

    “这个男人,明明背负着那么沉重的宿命,却还要在学校里装成一个惹人讨厌的中二病,独自承受着所有人的误解……”

    北原苍介坐在椅子上,看着眼前这位冰山大小姐的眼神从质问变成震惊,又从震惊变成了某种闪烁着小星星的崇拜。

    “?”

    “她想到了什么?”

    西园寺玲华深吸了一口气。

    她不仅没有因为这可怕的“真相”而退缩,反而,一股属于西园寺财团继承人的强烈野心和胜负欲,在她的胸腔里熊熊燃烧起来。

    她不想只做一个被保护在温室里的旁观者。

    她更不想只做一个端茶倒水的女仆!

    她要站在他的身边!

    她要踏入那个凡人无法触及的超凡世界!

    西园寺玲华双手撑在北原苍介的课桌上,身体猛地前倾。

    银色的长发如瀑布般从她的肩头滑落,甚至有几缕发丝轻轻扫过了北原苍介的手背。

    “北原苍介。”

    她的声音不再冰冷,而是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和炽热:

    “我不知道你现在,正在黑暗中面对着怎样可怕的敌人。”

    “我也知道,以我现在的力量,在那些东西面前连蝼蚁都不如。”

    “但是——”

    西园寺玲华死死地盯着他,红宝石般的眼眸中仿佛燃烧着火焰:

    “一个人战斗,是愚蠢的。”

    “西园寺财团拥有富可敌国的财富,拥有覆盖全球的情报网。如果你需要帮手,我可以成为你最坚实的后盾!”

    她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渴望:

    “而且……我也想触碰那个世界。”

    “我想要力量。我想要成为能够站在你身边,和你一起对抗深渊的……超凡者!”

    “……”

    静。

    整个B班的后排,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卧槽?!”

    “西园寺大小姐难道是个隐藏的中二病?”

    “怪不得她能看上北原……”

    “小点声……不想活了?”

    “这种时候应该装听不见,小心明天就被沉……”

    ……

    北原苍介收起了嘴角的坏笑。

    眼神瞬间变得无比深邃、古老,仿佛跨越了千万年的时光长河。

    “嘘……”

    一个简单的动作,瞬间让西园寺玲华浑身一僵。

    “白之公主啊……你的觉悟,吾已经切实地感受到了。”

    北原苍介收回手指,站起身。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西园寺玲华,逆着窗外的阳光,留下了一个帅到让人窒息的剪影。

    他用那种充满了谜语人气息、中二度爆表、却又让人无法反驳的语调,缓缓说道:

    “但是,深渊的门扉,不是靠财富和凡人的野心就能推开的。”

    “星辰的轨迹尚未重合,命运的齿轮还在生锈。”

    “现在的你,还太过脆弱,无法承载那份足以撕裂灵魂的真实。”

    北原苍介单手拎起书包,甩在肩膀上,留给西园寺玲华一个潇洒的背影:

    “时机,未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