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四的下午,【特别顾问部】
活动室的角落里,穿着黑色运动款猫耳女仆装的九条美纪,正拿着一块抹布,以一种极其标准的极真空手道马步姿势,在木地板上疯狂地来回擦拭。
“喝!哈!看我的无敌旋风擦地法!”
九条美纪一边擦地,一边在心里默默流泪。
想她堂堂九条道场的传人,居然真的在这里当起了打扫卫生的使魔!
可是没办法,那个叫北原苍介的大变态给出的逻辑实在是太严密了,她那并不发达的脑细胞根本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而在房间的另一端。
西园寺玲华穿着那套精致得让人移不开眼睛的黑白猫耳女仆装,正站在奢华的茶具柜前,动作优雅地泡着红茶。
经过这几天的“地狱级折磨”,她的动作已经流畅得仿佛在英国皇室做过千百遍一样。
每一个细节都完美无缺——水温被她用物理学知识精确控制,浸泡时间精确到分秒不差,甚至连倒茶时手腕抬起的弧度,都恰到好处地展现出了少女优美的线条。
“叮当。”
脖子上的金色铃铛随着她的动作发出一声脆响。
西园寺玲华双手捧着骨瓷茶杯,转过身,迈着小碎步走到房间中央的天鹅绒沙发前。
北原苍介靠在沙发上,手里正拿着一本包着黑色书皮、封面上用烫金字体写着《深渊法典》的厚重书籍。
(实际上,那只是一本他昨天刚从书店买回来的恋爱喜剧轻小说,只不过被他用【街区剧本家】的能力顺手改了个封面包装而已。)
听到铃铛声,北原苍介缓缓从书本中抬起头。
西园寺玲华微微弯下腰,将那杯冒着热气的红茶轻轻放在茶几上,然后迅速退后两步。
她双手交叠在小腹前,双腿并拢,微微低着头,保持着最标准的女仆站姿。
北原苍介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活动室里安静得只能听到九条美纪在角落里擦地的声音。
西园寺玲华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隐藏在银色长发下的猫耳微微颤动着。
“今天的茶,合格。”
北原苍介放下茶杯,给出了简短却极具分量的评价。
听到这句话,西园寺玲华的心里竟然不受控制地涌起了一丝小小的成就感。
但她立刻咬紧了嘴唇,强行压下这股莫名其妙的喜悦,脸上依然保持着那副高冷、不可侵犯的冰山女王模样。
“进步很大。”
北原苍介合上那本伪装成法典的轻小说,深邃的眼眸透过平光眼镜,静静地看着她:
“从最初的抗拒、同手同脚,到现在能主动维持完美的站姿——玲华,你比我想象的,还要有侍奉深渊的天赋。”
西园寺玲华没有说话,但那白皙的脸颊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了一层诱人的微红。
“才、才不是什么天赋!本小姐只是无论做什么事情,都要做到完美而已!”她在心里傲娇地反驳着。
就在这时,北原苍介缓缓站起了身。
他高大的身躯瞬间在西园寺玲华的面前投下了一片阴影,那种属于魔王的压迫感再次扑面而来。
“既然基础已经掌握,那么今天,我们学习进阶课程。”
北原苍介走到她面前,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邪魅笑容:
“如何用最优雅的姿势,陪主人散步。”
“散步?”
西园寺玲华猛地抬起头,红宝石般的眼眸里满是疑惑。在这间不到五十平米的活动室里,散什么步?
“没错。”
北原苍介微微侧过身,极其自然地、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霸道,向她伸出了自己的左臂。
“挽着我的手臂,在房间里走一圈。”
北原苍介的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仿佛在下达一道神圣的指令:
“记住,要保持步伐的一致,步幅适中,既不能太快也不能太慢。最重要的是,作为女仆,你要时刻注意主人的节奏,将你的呼吸与深渊的脉动融为一体。”
“什么?!”
还没等西园寺玲华反应过来,角落里正在擦地的九条美纪先炸毛了。
她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扔掉抹布跳了起来,指着北原苍介大喊大叫:
“大变态!你又想占西园寺大人的便宜!挽手什么的,这也太不知廉耻了吧!西园寺大人,绝对不能答应他!”
北原苍介连头都没回,只是用余光冷冷地瞥了那只吵闹的单马尾使魔一眼。
“使魔,深渊法典第三条,主人在教导专属女仆时,不相关的生物禁止大声喧哗。”
北原苍介推了推眼镜,镜片闪过一道冷光:
“还是说,你想代替你的主人,来亲自为本魔王示范一下挽手的动作?”
“咿——!”
九条美纪脑海里瞬间浮现出自己挽着这个大变态的手臂、在房间里散步的恐怖画面,吓得浑身一哆嗦,脸红得像个猴屁股,瞬间抱头蹲防:
“对、对不起!我擦地!我继续擦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解决了聒噪的背景音,北原苍介重新将目光投向西园寺玲华。
“有问题吗?”他挑了挑眉。
“没……没有。”
西园寺玲华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狂跳的心脏。
她知道,在这个男人面前,反抗是徒劳的。
她咬着银牙,缓缓地伸出那双戴着白色蕾丝手套的纤细小手,轻轻地、试探性地,挽住了北原苍介的手臂。
轰!
就在挽住的那一瞬间,西园寺玲华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隔着薄薄的白衬衫,她能极其清晰地感受到,北原苍介手臂上那结实、流畅的肌肉线条,以及透过布料源源不断传来的、属于年轻男性的温热体温。
那种强烈的荷尔蒙气息,混合着他身上特有的淡淡橘子汽水味,瞬间将她整个人彻底包围。
西园寺玲华的脸,瞬间红透了。
幸好她今天微微低着头,那如瀑布般的银色长发遮住了她大半张滚烫的脸颊,才没让北原苍介看到她此刻那副羞涩到极点的模样。
“很好,迈步。”
北原苍介带着她,开始在宽敞的活动室里慢慢地走动。
一步、两步、三步。
西园寺玲华的身体僵硬得像是一块木板。
她根本听不进去什么“步伐一致”、“步幅适中”。
她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那个和她紧紧贴在一起的手臂上。
她甚至能感觉到,随着走动,自己胸前的柔软不可避免地、极其轻微地擦过了他的手肘。
“唔……”西园寺玲华死死地咬着嘴唇,生怕自己发出什么奇怪的声音。
“放松。”
北原苍介低沉的声音在她的耳畔响起,温热的呼吸打在她的猫耳上:
“女仆的姿态要优雅、从容。你现在僵硬得像是一台生锈的机甲,这可不符合白之公主的格调。”
“我、我知道了!”
西园寺玲华羞愤地反驳了一句,努力地做着深呼吸,强迫自己放松下来。
奇妙的是,当她试着去配合北原苍介的步伐时,那种僵硬感竟然真的慢慢消失了。
北原苍介的步伐非常稳,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节奏感。
被他这样带着走,西园寺玲华竟然产生了一种,仿佛只要靠在这个男人身边,天塌下来都不用害怕的错觉。
两人就这样,在夕阳的余晖中,在安静的活动室里,慢慢地走了三圈。
画面唯美得就像是一副中世纪的油画。
当北原苍介终于停下脚步时。
“呼……”
西园寺玲华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赶紧松开手,退后了两步。
如果再走下去,她怀疑自己的心脏会因为跳动过快而直接爆炸。
“今天的课程,到此结束。”
北原苍介转过身,看着眼前这个脸颊绯红、微微喘息的银发猫耳女仆,眼中闪过一丝极度满意的神色。
“你的表现,虽然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但已经超出了我的预期。”
说着,北原苍介像变魔术一样,从裤兜里掏出了一颗包装精美的薄荷糖,递到了她的面前。
西园寺玲华看着那颗糖,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白皙的手指接了过来。
就在她的指尖触碰到北原苍介掌心的那一刻。
“滋——”
又是一阵如同静电般的酥麻感,顺着指尖直窜心底。
“明天见,我的女仆。”
北原苍介没有再多做停留。他单手拎起书包,甩在肩膀上,留给西园寺玲华一个帅气到犯规的背影,推开门,潇洒地离开了活动室。
“砰。”
大门关上。
活动室里只剩下还在角落里疯狂擦地的九条美纪,以及呆立在原地的西园寺玲华。
西园寺玲华看着手里那颗普通的薄荷糖,久久没有动弹。
过了很久,很久。
她才小心翼翼地剥开糖纸,将那颗晶莹剔透的薄荷糖放进嘴里。
薄荷的清凉与淡淡的甜味在口腔里蔓延开来。
……
……
晚上十一点。
千代田区,西园寺本家。
西园寺玲华洗完澡,穿着一件真丝睡裙,呈“大”字型躺在柔软的公主床上,呆呆地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发呆。
她发现,自己越来越不对劲了。
以前每次穿那套布料少得可怜的女仆装,她都觉得是一种奇耻大辱,恨不得把衣服撕成碎片。
可是现在,虽然还是觉得羞耻,但她竟然已经不会产生那种强烈的抗拒感了!甚至在系铃铛的时候,还会觉得有点可爱?!
以前每次北原苍介靠近她,用那种充满侵略性的眼神看着她,她都会本能地想要后退,想要逃跑。
可是今天下午,当他伸出手臂让她挽住的时候。
她竟然会……不可抑制地产生了一丝期待!期待他靠近,期待感受他身上的温度!
还有那颗薄荷糖。
她现在竟然会……舍不得吃得太快!甚至还把那些剥下来的糖纸,一张一张地抚平,像收集什么稀世珍宝一样,小心翼翼地夹在了一本厚厚的精装书里!
“我到底在干什么啊……”
西园寺玲华猛地用被子蒙住自己的脑袋,在床上疯狂地打滚,发出了羞耻到了极点的闷叫声。
“我可是西园寺财团的继承人!我怎么能对一个整天满嘴中二台词的下流庶民产生这种奇怪的感情!”
“难道我真的被他驯化了吗?!不!这绝对不可能!”
西园寺玲华猛地掀开被子,坐起身来。
她那张绝美的脸上红得像个熟透的苹果,但眼神却强行装出了一副冷酷无情的女王模样。
她双手抱胸,对着空气,极其大声、且欲盖弥彰地宣告道:
“没错!这只是一种战术!”
“我之所以不抗拒,是因为我要打入敌人的内部!我要麻痹他的神经!”
“这只是为了将来复仇做准备!等我摸清了他的底细,我一定要让他跪下来,穿着男仆装给我端茶倒水!”
“对!就是这样!本小姐才没有心动呢!绝对没有!”
“总有一天我会找回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