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美。”
北原苍介靠在柔软的沙发靠背上,单手托着下巴,声音带着满意:
“这就是我想要的,褪去伪装的骄傲,化作侍奉深渊的白猫。”
他那双深邃的眼眸,静静地注视着眼前的人,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意:
“玲华,你比我想象的,还要适合这个身份。”
听到这句话,西园寺玲华猛地抬起头。
她那一头银色的长发在晚风中微微颤动,头顶那对毛茸茸的白色猫耳也跟着抖了一下。
那双红宝石般的眼眸里,此刻正燃烧着强烈的屈辱,以及某种连她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你……”
她死死地咬着下唇:
“现在,你满意了?”
“满意?”
北原苍介轻笑一声,他重新换了个舒服的姿势,修长的双腿交叠在一起:
“这才刚刚开始,我的小女仆。”
“光有战袍,却没有与之匹配的侍奉技艺,那不过是个摆在橱窗里的塑料人偶罢了。”
北原苍介伸出修长的食指,指了指房间角落那个奢华的茶具柜:
“去,泡杯红茶来。记住,要用你最优雅最恭敬的姿势。”
西园寺玲华站在原地,浑身发抖。
她那双包裹在纯白丝袜里的笔直双腿,此刻仿佛灌了铅一样沉重。
她想要拒绝,想要把头顶这对羞耻的猫耳摘下来砸在这个男人的脸上,想要不顾一切地大声喊出“本小姐不干了”。
可是……
当她抬起头,视线撞上北原苍介那双仿佛能看穿一切、深不见底的眼睛时。
所有反抗的话语,就像是被人死死地卡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在这个仿佛无所不能的魔王面前,她引以为傲的资本和智商,早已碎成了一地齑粉。
西园寺玲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眼底的水光强行逼了回去。
她默默地转过身,拖着那条毛茸茸的白色猫尾巴,一步一步地走向了茶具柜。
五分钟后。
西园寺玲华来到了茶几前。
她咬着牙,缓缓地弯下膝盖,跪坐在了那块波斯小地毯上。
短得危险的黑白女仆裙摆散落在地毯上,纯白丝袜的边缘勒出一抹诱人的绝对领域。
她双手捧着那个装着大吉岭红茶的精致骨瓷茶杯,以一种极其标准,无可挑剔的侍女姿势,将茶杯缓缓举过头顶。
“主……主人。”
她的声音小得像是一只蚊子在哼哼,银色的长发垂落下来,犹如一道银色的瀑布,彻底遮住了她那张已经发烫到快要燃烧起来的脸颊。
“请……请用茶。”
北原苍介并没有立刻接过茶杯。
他就那样靠在沙发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脚边的这位银发猫耳女仆。
看着这位平时高高在上、把全校男生当成空气的冰山女王,此刻却穿着羞耻的女仆装,低着头向他献上红茶。
那种将高岭之花彻底拽入深渊、亲手驯服的极致反差感,让北原苍介体内的中二之魂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巨大满足!
““突然理解了,这就是当反派BOSS的快乐吗?!”
北原苍介在心里爽飞了,但脸上依然是一副波澜不惊的冷酷面孔。
“抬起头来。”
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违抗的命令口吻。
西园寺玲华的身体微微一僵。
她死死地咬着嘴唇,缓缓地抬起了头。
那双红宝石般的眼眸里,写满了屈辱、不甘、羞愤。
北原苍介终于伸出手,从她微微颤抖的双手里接过了茶杯。
他轻轻掀开茶盖,一股大吉岭红茶特有的香气飘散开来。他优雅地抿了一口。
随后,他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水温高了0.5度。”
北原苍介放下茶杯,杯底和茶托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他的语气平淡如水,却像是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了西园寺玲华的骄傲上:
“水温过高,导致茶多酚的苦涩味被提前激发,完全盖过了大吉岭本身的麝香葡萄香气。”
“重泡。”
西园寺玲华的瞳孔猛地收缩。
她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她刚才可是用了西园寺家最顶级的茶道礼仪,甚至在心里默默计算了热量在空气中的流失率!
这个男人,只是随便喝了一口,居然说水温高了0.5度?!
“你这是在故意刁难我!”
西园寺玲华终于忍不住了,她提高了音量,眼眶泛红:
“人的味觉根本不可能精确到0.5度!你……”
“质疑主人的味觉?”
北原苍介突然微微前倾身体。
他那张帅气逼人的脸庞瞬间拉近,那双深邃的眼眸死死地盯着西园寺玲华,带着一种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凭借着从那位流浪厨神身上复制来的【高阶烹饪技巧】和【神之舌】的被动加持,北原苍介现在的味觉,绝对比世界上最精密的温度计还要可怕。
“玲华,你要知道。”北原苍介的声音低沉,透着一丝冰冷的警告:
“在我面前,没有模糊的余地。对就是对,错了就是错了。你的那些小聪明和计算,在绝对的感知面前一文不值。”
“重泡。别让我说第三次。”
西园寺玲华死死地咬着牙,眼泪在眼眶里疯狂打转。
但她没有哭出来。她端起茶杯,猛地站起身,再次走向了茶具柜。
身为学神和天才的骄傲,让她骨子里的胜负欲被彻底激发了。
“不就是泡茶吗?我倒要看看,你的舌头是不是真的有那么神!”
第二次。
西园寺玲华跪在地上,再次奉上红茶。
“水温低了1度。香味没有完全释放。重泡。”
第三次。
“浸泡时间多了五秒,茶汤的颜色浑浊了。重泡。”
第四次。
当西园寺玲华第四次跪在北原苍介面前,双手奉上那杯冒着淡淡热气的红茶时,她的双手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
这发抖,不是因为体力上的疲惫。
而是因为那种……被对方的实力全方位碾压、被完全掌控的深深的无力感。
她用尽了所有的物理知识和流体力学去计算水温,却依然被这个男人一次次无情地戳破。
北原苍介接过茶杯。
他轻轻吹了吹,抿了一口。
茶香四溢,温度完美,苦涩与甘甜达到了一个奇妙的平衡。
北原苍介放下茶杯,看着跪在脚边、已经紧张到快要忘记呼吸的银发少女,终于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好。”
这简单的两个字,让西园寺玲华紧绷的神经瞬间松懈了下来,她竟然有一种想要如释重负地瘫倒在地的冲动。
“记住这个感觉。”
北原苍介看着她,语气依然是那副高高在上的说教口吻:
“温度、时间、手法,必须精确到极致。这就叫做‘深渊的标准’。作为我的女仆,你以后要走的路,还很长。”
西园寺玲华跪坐在波斯地毯上,低着头,毛茸茸的猫耳耷拉着。
“当然,作为主人,我从来不会只懂得索取而不给予。”
北原苍介突然站起了身。
他走到西园寺玲华的面前,高大的身躯遮住了夕阳的光线。
西园寺玲华下意识地缩了缩肩膀,不知道这个变态魔王又想干什么。
然而,下一秒。
北原苍介伸出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修长的手指轻轻划过她那如丝绸般顺滑的银色长发。
最后,他的手掌,落在了她头顶那对雪白的猫耳上。
轻轻地,揉了揉。
“做得不错,玲华。”
北原苍介的声音里,褪去了那种冰冷的威压。难得地,带上了一丝温柔:
“第一次侍奉,能顶住压力做到这种程度,已经值得表扬了。”
轰——!!!
西园寺玲华的身体,在这一刻猛地僵住了。
那股从头顶传来的温热触感,还有那个男人突然放柔的磁性嗓音,就像是一道千万伏特的电流,瞬间击穿了她的大脑!
她的大脑在一瞬间变成了一片空白!
打一巴掌,再给一颗甜枣。
这种极致的落差感,对于一个从小只知道要强、从未被人如此温柔对待过的高傲女王来说,简直是核弹级别的心理攻势!
明明应该感到羞耻的。
明明应该站起来愤怒地打开他的手的。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感受着那只大手的温度,她的心里竟然没有半点反抗的力气,反而……甚至有一点点,想要像真正的猫咪一样,去蹭一蹭那个掌心?
“唔……”
一声极轻的、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仿佛小猫撒娇般的甜腻呜咽,从西园寺玲华的喉咙里溢了出来。
听到这声呜咽,北原苍介适时地收回了手。
他看着西园寺玲华那副脸色通红、眼神迷离、彻底失去了思考能力的呆萌表情,嘴角勾起了一抹计划通的笑容。
驯服这种高傲的猫咪,不能一味地施压。
在彻底击碎她的骄傲后,适时地给予肯定和温柔,才能让她从被迫服从,一点一点地变成心甘情愿的沉沦。
“好了,今天的初次侍奉仪式,到此结束。”
北原苍介重新坐回沙发上,拿起书包,恢复了那种漫不经心的酷帅姿态:
“去把衣服换回来吧。作为刚才那杯红茶的奖励,剩下的周末时间,你可以自由支配了。”
西园寺玲华跪坐在原地,足足愣了好几秒钟,才如梦初醒般反应过来。
“我……我……”
她慌乱地用手捂住滚烫的脸颊,连看都不敢看北原苍介一眼,踉踉跄跄地站起身,几乎是逃跑一样,冲向了活动室角落里的那个杂物间。
虽然那里堆满了不用的废旧器材,但现在,那是唯一能让她躲开那个男人可怕视线的避难所。
“砰!”
杂物间的门被重重关上。
昏暗的杂物间里。
西园寺玲华背靠着门板,双手死死地按着自己狂跳不止的心脏。
她抬起头,借着门缝透进来的微光,看向了杂物间里那面落满灰尘的破旧镜子。
镜子里。
那个戴着猫耳、脸色红得像熟透的苹果、眼神湿润而迷离、甚至嘴角还带着一丝可疑窃喜的银发少女……
真的是她西园寺玲华吗?
西园寺玲华缓缓蹲下身子,把发烫的脸颊埋进膝盖里,第一次对自己的内心,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我……到底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