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行道树的缝隙,在东京的柏油路面上投下斑驳的光斑。
刚刚在月之森女子学园门口,把长崎素世和若叶睦送进校门后,丰川清告终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现在,去往羽丘女子学园的这条长坡上,只剩下他和祥子两个人了。
这算是一天中难得纯粹的(过审删减)独处时光.......虽然有的话在心口难开,但总归是机会。
丰川清告落后了半步,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了走在前面的羽丘校服少女身上。
今天的祥子穿着规规矩矩的深色水手服,蓝银色的长发被精心地扎成了两个垂在胸前的双马尾。
微风拂过,发丝轻轻扬起,露出她白皙细腻的后颈。
经过这一个多月在长崎家“海景壹号”的调养,她原本因为在歌舞伎町拉人力车有些干瘪蜡黄的脸颊,终于重新盈满了属于这个年纪的胶原蛋白,透着健康的微红。
客观来说,极其惊艳。
丰川清告的脚步渐渐慢了下来,眼神有了(过审删减)一瞬间的恍惚。
瑞穗........
(大段过审删减)
丰川清告在心里狠狠给了自己两个大逼兜,强行把脑子里(过审删减)的念头全数碾碎,清空了回收站。
“(过审删减称呼),怎么了?”
祥子似乎察觉到了背后的安静。
她停下脚步回过头。
她敏锐地捕捉到了丰川清告的目光。
(大段心理描写过审删减)
但面上却立刻板起精致的包子脸,拿出昔日大小姐的做派。
“哦多桑在街上这样盯着女孩子看,即使是我也会害羞的,颇为失礼的ですわ(desuwa)。”
“抱歉抱歉,哈哈,我走神了。”
丰川清告干咳了两声,快步走上前与自家白菜并肩,换上了一副正经的面孔:“祥子酱。”
“我在。”
“哦多桑就是想知道,你这段时间……过得开心吗?”
听到这个问题,祥子原本挺直的脊背微微一僵。
她垂下漂亮的金棕色眼眸,看着地面上两人的影子,声音有些发闷:“我……挺开心的。”
“尤其这两个月。”
“撒谎。”
丰川清告突然伸出手,一把捏住了祥子那软乎乎的脸颊,往外扯了扯。
“唔……放开……”祥子象征性地挣脱了一下,白皙的脸蛋瞬间染上了一层绯红,眼神有些慌乱地瞥向四周,“哦多桑,在街上走着呢,成何体统……”
“你这撒谎的小习惯,老爹我可是门儿清。”丰川清告睁着眼睛说瞎话。
他其实压根不知道祥子撒谎有什么习惯,纯粹是用心理战术在诈她。
祥子果然不挣扎了,只是把头埋得更低了些。
丰川清告吞了吞口水,收回手,语气变得轻柔了一些:“祥子,你在羽丘……有交到新朋友吗?”
“新朋友?”
“嗯。”
沉默。
只有两人踩在落叶上的沙沙声。
丰川清告叹了口气,戳破了那层窗户纸:“也是。在那边,大家都叫你‘Shouko’,而不是‘Sakiko’,对吧?”
祥子的肩膀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在这个平民学校里,没有人认识昔日高高在上的丰川家大小姐。
他们只会根据汉字的读音,随便给她安上一个毫无尊严可言的平庸称呼。
象征着骄傲与荣光的“Saki”,早就随着CRYCHIC的解散和丰川家的驱逐,死在了那个暴雨天,无论是否薄发一波生机。
“没什么,祥子。如果你不愿意转回月之森,爸爸绝对支持你。”
丰川清告看着她单薄的肩膀,字斟句酌,“但哦多桑之所以重新振作起来,还要去搞那些乱七八糟的副业,归根结底,就是希望你能开心。你……到底希望哦多桑怎么做呢?”
“哦多桑……”祥子咬着下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我……觉得现在这样就很好。”
“你在长崎家待了一个多月了。”丰川清告停下脚步,直视着她的眼睛,“你真的喜欢那里吗?”
“长崎阿姨和素世……对我很好。”祥子的语速突然变快,像是在极力说服自己,“阿姨不仅收留了我,还给你开那么高的工资。她让我感觉……感觉到了久违的家庭的温暖。Soyo也还是像以前一样温柔……”
丰川清告眉头猛地皱紧。
卧槽,不对啊,难道长崎妃玖真从祥子这里突破了?
别人不知道,他还能不知道自己这闺女的脾气?
祥子骨子里傲得狠,跟当年的丰川瑞穗一样。
她怎么可能忍受自己的亲生父亲在昔日队友的家里当个系着围裙的“家政夫”?她怎么可能看不出长崎妃玖 用看“亡夫代餐”的眼神在看自己?
她现在说这种话,根本不是因为她喜欢长崎家,而是她在……自我洗脑!
“祥子。”丰川清告的声音依旧温和,“你真想一直住那里吗?或者说,你真的愿意一直吃爸爸做的饭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祥子猛地抬起头,眼眶已经红了,水汽在里面打转:“可是至少……至少哦多桑你振作起来了啊!你不再酗酒了!我也确实感谢Soyo救了你……如果离开那里,你又要去哪里?”
清晨的街道上,有几个西装革履的上班族诧异地转过头,看着这对情绪激动的父女。
丰川清告没有理会路人的目光,只觉得心脏酸涩,祥子把父亲的生存,凌驾在了自己的尊严之上。
“祥子,我是在问‘你’。”丰川清告双手按住她的肩膀,强迫她看着自己,“你不用考虑我,不用考虑那狗屁的债务,更不用考虑长崎母女的感受。”
“可是……”祥子哽咽着,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这是哦多桑你选择的生活方式啊……我没有资格去剥夺你的安稳……”
看着眼前这个明明满腹委屈、却还要故作懂事的少女,丰川清告的心防塌了一角,某些算计悄然隐退。
他不知道自己是出于前世孤魂野鬼的渴望,还是(大段过审删减),但他此刻无比清楚,自己必须在两人之间,达成一种共识。
“祥子酱。”
丰川清告深吸了一口气,语气前所未有的郑重,“你听好。你是我唯一的女儿,也是我在这世上,血脉相连的唯一亲人。”
祥子呆住了,连眼泪都忘了擦。
“爸爸当然不是说长崎家不好,未来爸爸能不能一直陪在你身边也不好说,人都是会变的,你以后也会有更多的新朋友、新队友。”丰川清告用粗糙的拇指抹去她眼角的泪痕,声音低沉而沙哑,
“但我想告诉你,你在我心中最特殊的位置,没有任何人可以替代。任何人都不行。你永远可以不需要任何理由地向爸爸撒娇,提要求。如果你觉得在长崎家待着恶心,觉得爸爸给人做饭丢人,你只要说一句,爸爸马上带你走,咱们哪怕去桥洞底下要饭,也比憋屈死强。”
微风吹过,羽丘学园上课的预备铃声在远处隐隐响起。
祥子呆呆地看着眼前的男人。曾经颓废、油滑的脸,此刻却透着一种让人想要去依靠的厚重感。
她用力抽了抽鼻子,胡乱地用手背抹了一把脸,偏过头去,傲娇地哼了一声:“净说大话……你连套像样的房子都租不起。我要上学去了……”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她那紧绷了一个多月的肩膀,终于肉眼可见地松弛了下来。
看着她重新恢复活力的背影,丰川清告摸了摸鼻子,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再说了,我什么时候觉得恶心,什么时候觉得哦多桑丢人了.......我就是担心......”
“担心什么?爸爸把持不住进去坐牢?还是担心我二次入赘?”
“哦多桑,你再说我真生气desuwa!”祥子蹬蹬往前走去。
“喂,祥子!”
祥子疑惑地停下脚步回头。
丰川清告走上前,极其自然地伸手摘下了她背上的书包,拎在自己手里,挑了挑眉毛:
“这破学,就非上不可吗?”
祥子愣住了,金棕色的眸子里满是不可思议:“纳尼?”
“反正去那儿也是被叫‘Shouko’,不如今天请一天假?”丰川清告指了指另一个方向,“要不要跟我去袋森国际学园,看看爸爸平时是怎么给暴发户们教书
祥子瞪大了眼睛,仿佛不认识眼前这个男人了。
带头翘课?这是一个父亲该怂恿他女儿干的事吗?
“可是……无故旷课是违反校规的,这会对奖学金有影响,而且……”祥子本能地想要拒绝,但金棕色的眼眸里,分明闪烁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隐秘渴望。
自从离开丰川家后,她每天像一台紧绷发条的机器,上学、打工、算账、还要在素世和青梅竹马睦面前勉强维持体面,她已经太久没有喘过气了。
“谁说无故旷课了?”丰川清告像变戏法一样,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张盖着红章的请假条,在祥子面前晃了晃,“我昨晚就以你身体不适为由,跟你们班主任报备过了。手续齐全,合情合理合法。”
当然这也是计划的一部分......
祥子看着那张假条,又看了看满脸得意的丰川清告,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那是她这几个月来,笑得最毫无防备、最像个普通二十六岁少女的一次。
“哦多桑,你真是个无可救药的坏大人desuwa。”
“多谢夸奖。”丰川清告把她的书包往肩膀上一甩,“走吧,丰川大小姐。今天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摸鱼教育学’。”
……
上午十点,私立袋森国际学园。
这所暴发户聚集地,被道上吹的连喷泉池里的水都透着一股子钞票的铜臭味。
丰川清告领着祥子穿过铺着昂贵大理石的走廊。
为了不那么显眼,他让祥子脱掉了羽丘带有标志性的水手服外套,只穿着里面的白衬衫,看起来就像个来参观的转校生。
“你随便转转,去图书馆或者天台吹吹风都行。”丰川清告把她领到教学楼的中庭,“我去给特进班上节数学课。中午下课我来找你,带你去吃顿好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哦多桑的课?”祥子挑了挑眉,骨子里的好胜心被勾了起来,“我可是学过高等数学的,去旁听一下应该没问题吧?”
丰川清告嘴角一抽。他可是知道原身那半吊子水平的,要不是自己穿越过来自带AI博士的知识储备,早就在这帮精得跟猴一样的富二代面前露馅了。
“行啊,去后排找个空位坐。别捣乱就行。”
十分钟后,特进班教室。
私立袋森国际学园的硬件设施确实对得起它那昂贵的学费,连阶梯教室的座椅都是符合人体工学的高级定制款。
祥子从后门悄悄溜了进去,在最后一排角落的空位坐下。
这堂是数学课。台下坐着的,全是一帮眼高于顶、百无聊赖的少爷小姐。有的在低头摆弄着最新款的限量版手机,有的在交头接耳讨论周末去哪个雪场滑雪。
在祥子以往的印象中,无论是原身那个被债务压弯了腰的酒鬼,还是最近这个系着碎花围裙在长崎家厨房里忙前忙后的“家政夫”,父亲在人前总是收敛着锋芒的,甚至带着点为了生存而妥协的市侩与油滑。
然而,当丰川清告踩着上课铃声踏上讲台的那一刻,整个人的气场变了。
他没有穿平时那件廉价的优衣库风衣,而是将衬衫的袖口随意地挽到了小臂处,露出了结实的小臂线条。他径直走到黑板前,从粉笔盒里抽出一根白粉笔。
“啪。”
一声清脆的脆响,粉笔被他单手从中间利落地折断。
这轻微却突兀的声音,让前排几个正在聊天的女生下意识地抬起了头。
丰川清告转过身,随手将半截粉笔头以一个极其精准的抛物线,“笃”地一声砸在了一个正戴着耳机、趴在桌上睡觉的黄毛少爷脑袋上。
“嘶——谁啊?!”黄毛少爷捂着脑袋猛地惊醒,刚想发火,对上讲台上那双似笑非笑的深邃眼睛,像泄了气的皮球,讪讪地摘下耳机坐直了身子。
“各位同学,早上好。”
丰川清告双手撑着讲台,视线平静地扫过全场。
“把你们的《高等数学》翻到概率论那一章。不过,在此之前……”
他转过身,手中的半截粉笔在黑板上发出极其富有节奏感和力道的“哒哒”声。
粉笔灰簌簌落下,一行极其漂亮、锋芒毕露的板书跃然其上:
【期望值与破产边界:$f^ = \frac{bp - q}{b}$】*
“凯利公式。”丰川清告扔下粉笔,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今天我们不讲课本上那些为了应付考试而生搬硬套的抛硬币和摸彩球。既然各位以后大概率都要去纳斯达克挥霍你们老爹的钞票,那我们就来上一堂真正的数学课。”
台下原本死气沉沉的学生们,听到“钞票”和“破产”字眼,眼神终于有了些许焦距。
“在这个公式里,f*是你们应该下注的资金比例,p是胜率,q是败率,b是赔率。”丰川清告拿起一根教鞭,点在黑板上,声音沉稳且极具穿透力,
“这是一道纯粹的数学题。但在现实里,这就是投资与赌博的绝对边界。很多自以为是的富二代,带着几亿的本金冲进金融市场或者澳门赌场,以为靠着高胜率就能通吃。但从数学的极限推演来看,只要你的单次下注比例超过了凯利公式的临界值,哪怕你的胜率高达99%,只要时间轴拉得足够长,大数定律都会极其冷酷地将你的财富清零。这就叫‘久赌必输’的数学本源。”
........
“老师!”前排一个戴着金丝眼镜、平时自诩学霸的男生不服气地举手,“如果引入动态对冲模型,改变每次下注的赔率b,那这个公式的极值不就被打破了吗?”
“好问题。”
丰川清告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直接转过身,甚至没有停顿思考,粉笔在黑板上再次飞舞,列出了一组复杂的偏微分方程。
“你说的动态对冲,在数学上需要引入马尔可夫链来进行状态转移矩阵的计算。”丰川清告一边写,一边极其流畅地进行着降维打击般的推演,“但在非完美市场里,流动性枯竭会导致你的极值在第三次迭代时出现奇点。看这里,当趋近于无穷大时,这个分母就会崩溃。”
“接下来,请大家保持内裤干燥。”
......
坐在最后一排角落里的祥子,眼睛亮得惊人。
她从小接受的是最顶级的精英教育,但也看不懂黑板上那些复杂的数学推演。
没有备课本,没有PPT。所有的公式、矩阵、甚至极其庞大的心算数据,全都装在讲台上那个男人的脑子里,随时可以被他信手拈来,化作极其锋利的武器。
祥子静静地看着他。
看着微风吹动他挽起的衬衫袖口,看着粉笔灰在他修长的指尖飞舞,看着他用充满学术魅力的从容,将这群不可一世的少爷小姐们训得服服帖帖、鸦雀无声。
这还是那个在出租屋里喝得烂醉如泥的酒鬼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还是那个在长崎家对着长崎妃玖客客气气、被自己误以为在“吃软饭”的落魄老爹吗?
在此刻的教室里,在这个属于他的智力领域中,他身上散发着一种极其耀眼的、让人无法移开视线的掌控力。
祥子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她下意识地攥紧了水手服的裙角。
名为“骄傲”的情绪,像是一颗被埋藏了许久的种子,突然在干涸的心底破土而出,疯狂生长。
‘这就是……我的父亲。’
祥子在心里喃喃自语,眼眸里倒映着黑板前那个高大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下课铃响。
丰川清告潇洒地扔下粉笔:“下课。回去好好想想怎么减缓你们人生的‘熵增’吧,别整天跟个寄生虫一样。”
学生们被骂得没脾气,甚至有几个还若有所思地做起了笔记。
回到办公室的路上,丰川清告被几个同事拉住了。
祥子乖巧地跟在后面。她那出众的气质和精致的容貌,立刻引起了办公室里的一阵骚动。
“天哪!小川老师,这是……”隔壁桌教英语的女老师惊呼出声,“这是你女儿?!这也太漂亮了吧!我还以为是哪个事务所新出道的偶像呢!”
“小川老弟,你这保密工作做得够好的啊。”旁边秃顶的教导主任满脸堆笑地凑过来,“令爱这气质,不去当明星爱豆真是可惜了。有男朋友了吗?要不要我给介绍几个青年才俊?”
丰川清告像护食的老母鸡一样,不动声色地挡在祥子面前,熟练地打着哈哈:“主任说笑了,我闺女还小,目前以学业为重。而且她脾气随我,臭得很,一般人降不住。”
祥子躲在丰川清告宽厚的背影后,偷偷翻了个白眼,但心里却觉得莫名踏实。
“走,带你去吃好吃的。这附近有家和牛烤肉,我吃过,味道不错。”丰川清告拉着祥子走出教学楼。
就在两人刚走到校门口,准备去享受难得的父女午餐时。
“小川老师——!”
一声极其清脆、带着几分骄纵和刻意拉长尾音的呼唤,从一旁的花坛边传来。
只见千早爱音今天中午换上了一套极其显眼的粉色私服,背着个小巧的链条包,正像只花蝴蝶一样蹦蹦跳跳地朝他们跑来。
“你不在家好好备考雅思,跑这来干嘛?”丰川清告看着这个不速之客,嘴角抽抽。
这几天,学校给特进班这帮准备走海外通道的富家子弟放了温书假。
爱音目前的头等大事,就是在家里搞雅思突击。
要求其实真不高,总分6.0,单科不低于5.5,这成绩足够去英国或者澳洲混个前百大学的预科或者直录了。按照千早家的财力,绝对是请了那种一小时几万日元起步、金发碧眼的考官级外教,在家里一对一陪练所谓的“纯正伦敦腔”口语,顺便死磕《剑桥雅思真题》。
丰川清告可是太清楚这丫头的英语底子了。
连个定语从句的长难句都能把她读得双眼翻白,做阅读题遇到“True/False/Not Given(是/非/未提及)”的逻辑判断时,更是能把自己绕进死胡同里无能狂怒。
有这闲工夫,不在家里背听力机经的同义词替换,居然跑出来乱晃?难不成还需要自己这个当老板的兼职去给她开个雅思阅读小灶?
但自己确实可以从东南亚人手上搞搞机经.......
“什么嘛,我可是来找老板商量重要业务的!”爱音极其自然地凑到丰川清告身边,刚想撒个娇抱怨一下昨晚直播的数据和令人头秃的英语作文,余光却突然瞥见了他身旁那个气质清冷的少女。
爱音蹦跶的脚步立马僵住了。
作为港区名媛圈(自封的)交际花,她自诩也是个不可多得的现充美少女,深谙平胸穿搭的精髓。
但在眼前这个灰蓝色长发的女孩面前,她突然觉得自己那点引以为傲的“含糖量”,好像也不怎么遥遥领先了。
对方明明只穿着一件最普通的白衬衫,外面连件外套都没披,但那笔挺的肩颈线、淡漠中带着几分破碎感的金棕色眼眸,硬是把这身平价衣服穿出了巴黎高定走秀的清冷感。
仿佛刻在骨子里的“正统大小姐”气场面前,爱音觉得自己这身粉色私服莫名显得有些用力过猛。
“呃……小川老师,这位是……?”爱音指着祥子,眼神里立马充满了警惕、八卦,以及一丝隐秘的敌意。
这难道是小川老师瞒着自己,偷偷在外面新签的虚拟主播中之人?
这长相也太犯规了吧!这要是套个皮出道,甚至都不用套皮直接露脸,自己那点可怜的粉丝绝对要连夜爬墙跑光啊!
不过……等一下,这张脸,怎么看着好像有点眼熟……?
丰川清告看着两人大眼瞪小眼的样子,一个是炸毛的粉色小孔雀,一个是矜持高冷的蓝银白天鹅。他无奈地叹了口气,主动开口打破了僵局:
“介绍一下。这位是我公司的签约艺人,也是刚刚那个袋森特进班的班长,千早爱音。”
随后,他转过头,看着祥子,语气中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老父亲的骄傲与显摆:
“这位,是我的亲生女儿——丰川祥子。也是未来要在这座城市里,掀起风暴的女人。”
祥子听到这个略显中二且羞耻的介绍,脸颊飞上一抹微红,狠狠在背后瞪了丰川清告一眼。但转过头面向外人时,她还是极其优雅地微微欠身,拿出了无可挑剔的礼仪:
“初次见面,贵安,千早同学。家父平时……承蒙你照顾了。”
那仪态,那咬字,配上那张精致的脸,直接对爱音造成了暴击。
爱音张大了嘴巴,下巴都快掉到大理石地砖上了。
“女……女儿?!”
她猛地转过头,看看丰川清告那张不修边幅、眼角还带着没熬过夜的疲态的胡子拉碴......好吧还是有底子的帅脸,又猛地转回去,看看祥子注定成神的面庞。
这基因突变得也太不讲基本法了吧?!
“小川老师……”爱音咽了口唾沫,指着丰川清告,发出了灵魂深处的质问,“你老实交代,你确定这不是你在街上用棒棒糖拐骗来的哪家财阀的贵族大小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