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梦回,丰川清告猛地惊醒。
枕头湿了一大片。他摸了摸脸,全是冷汗。
梦里,祥子穿着那件白色的宽松睡裙,站在月光下,微笑着对他说:“爸爸,我要走了。”然后转身,消失在无尽的黑暗中。
“祥子……”
那种巨大的空虚感,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
自他单方面“放手”以来,这种梦已经成了他的日常。丰川清告看着窗外东京凌晨三点的夜景,自嘲地笑了。
这样的日子又浑浑噩噩地过了一年。
这样的日子又浑浑噩噩地过了一年。
丰川集团的版图还在扩大,就像癌细胞扩散一样,一发不可收拾。
金融、地产、AI算力、半导体、娱乐传媒……他几乎把东京财阀能插手的领域都插了一遍,用前世的上帝视角收割着这个时代的红利。
值得一提的是,旗下的佑天寺若麦的直播事业也蒸蒸日上。
紫色短发、粉色眼睛、身材火辣到犯规的喵姆亲,已经从当初那个在破出租屋里吃泡面的落魄主播,摇身一变成了拥有数百万粉丝的顶流管人。
而皮套狗,也从一个神秘的土豪ID,逐渐在虚拟主播圈和游戏圈打出了名号——
氪金战神。
嘴臭之王。
用钱砸穿深渊的男人。
终于,在这一年的某站百大UP主颁奖典礼上,历史性的会晤发生了。
若麦作为海外区的顶流管人受邀参加,而丰川清告……嗯,他是顺便带若麦来的,坐的还是除了空姐就是保镖的私人湾流。
后台休息室。
若麦正在补妆,那双猫一样的眼睛警惕地盯着自家Boss:Boss,你来干什么?
她嘴里叼着睫毛膏,说话含糊不清,这种二次元盛会,您这种大资本家不应该在VIP包厢里喝红酒看报表吗?
丰川清告没抬头,手里拿着一个墨镜狗的头套,一脸无语:
我也来领奖啊。
若麦手里的睫毛膏差点掉地上。
她转过身,瞪大了粉色的眼睛,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他:
啊?领什么奖?年度最佳资本家最会压榨员工奖
丰川清告没理她,径直戴上了那个有些滑稽的狗头套,然后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限量版的痛T。
是的,痛T。
上面印着若麦那张笑得跟花儿似的脸,还有一行大字:喵姆亲天下第一!
年度黑马主播,还是百大新人奖。他的声音从头套里传出来,像是战鼓,我TM也很意外啊。
若麦:
直到那个熟悉得让人想打人的电音在台上响起,直到主持人高喊出“让我们欢迎年度最强氪金战士、互联网嘴臭之王——川!”,若麦才反应过来。
那个站在聚光灯下,戴着狗头套,用一种欠揍的姿势挥手,然后还顺手给台下撒了一把红包的家伙……
那身形,那走路的姿势,还有那股子“老子最有钱”的王霸之气……
这特么不就是自家老板吗?!
回到后台,若麦直接把丰川清告堵在了更衣室门口。
你你你……我就知道!
她指着他的鼻子,手指都在抖,紫色的短发因为激动而微微翘起,
那个ID叫的混蛋就是你!
我就说为什么每次跟你连麦打游戏你都那么菜!
还有那个平台审核!我的限流视频莫名其妙解封!
原来都是你在搞鬼!
丰川清告摘下头套,甩了甩被汗水打湿的头发,露出那张成熟而英俊的脸。
他一脸淡定:
淡定点。
你不是天天在直播间骂我给你的分成少吗?
现在知道我是谁了,还骂吗?
若麦瞬间怂了。
她的脸地白了,然后又地红了,像个走马灯。
她回想起自己在直播间为了节目效果说的那些虎狼之词——
川那个傻狗,操作跟用脚打的一样。
要是让我知道川住哪儿,我高低给他寄两箱刀片。
川老板要是敢出现在我面前,我一定让他知道什么叫双利手鼓棒的威力!
……
完了。
芭比Q了。
社死现场。
那个……Boss……啊不,川……川桑……
若麦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开始疯狂找补,
其实……那是节目效果!都是人设!
我对您的敬仰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行了,别演了。
丰川清告摆摆手,从冰箱里拿出一罐快乐水,地一声拉开,
我又不是那种小心眼的人。
你继续叫我小川老师就好,或者叫我川桑也行,我无所谓。
若麦眼珠子一转。
她突然想起了什么,凑近了一些,那双粉色的猫眼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嘤嘤嘤……可是……
她故意把声音拉得又嗲又软,
Boss,既然您都让我叫那些……sumimi的初华不也叫你爸爸吗?
那我是不是……
丰川清告心里一紧,哦多桑这几个字,对他来说已经是PTSD级别的触发词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当年你让我叫你金主爸爸你又不愿意……
若麦继续作死,她抓着他的袖子,开启了全力撒娇模式,
现在我都这么红了,而且你也混成百大了,咱们这算是……双向奔赴?
若麦抓着他的袖子,身体微微前倾,露出深不见底的事业线,
人家真的很想……求求你嘛……
由于是在后台,周围还有不少工作人员和路过的其他UP主。
刚才主持人那一声吼,早就把川=丰川集团董事长这个惊天大瓜给爆出去了。
现在所有人都在竖着耳朵听这边的八卦。
若麦有点肆无忌惮了。
这可是涨流量的好时机!
而且她太了解丰川清告了——
这就是个典型的吃软不吃硬、对外人冷酷对自己人却没什么底线的家伙。
清告。(过审删减称呼)~
若麦故意拉长音,声线甜得发腻,向着某人接近。
闭嘴,Shut up!
丰川清告低喝一声,脸色发黑,
我说,你最好不要这样称呼我。
“(过审删减称呼)”
若麦不依不饶,她踮起脚尖,把脸凑到他面前,
那你分成能加了吗?
我们好歹也算是战友了!
我都给你当了这么久的工具人了,涨点工资不过分吧?
周围的工作人员已经开始窃窃私语了:
卧槽,这是什么修罗场?
川桑和喵姆亲什么关系?
不会吧不会吧,老板加金主和艺人?
丰川清告无语地看着她:
别说让人误会的话。
涨,回去就给你涨。
涨到你闭嘴为止。
好耶!谢谢(过审删减称呼)!
若麦欢呼一声,直接扑上来给了他个大大的拥抱。
柔软玲珑的身体紧紧贴着他,少女体香的味道钻进鼻腔。
怪好闻的。
TM的。
他在心里骂了一句。
此后的日子里,若麦似乎真的把他当成了某种兼。
她现在不仅是顶流主播,还是LAYER的后辈兼邻居。
早就从以前那个漏风的出租屋搬出来了,住进了港区的高级公寓——
当然,高级公寓也是丰川集团名下的房产,以员工宿舍的名义给她住的。
月租?
象征性地收一日元。
两人经常在周末一起打游戏,或者开着豪车去兜风。
若麦会把直播间遇到的奇葩事讲给他听——
小川老师你知道吗?昨天有个榜二跟我表白,说要给我生猴子!
然后呢?
然后我说我有金主哦多桑了,不需要猴子。
……你能不能别乱说?
嘻嘻,开玩笑啦~
她也会在他面前毫无形象地吐槽业界潜规则——
那个经纪公司的社长,简直就是个变态!
让我穿兔女郎装去陪酒,我直接骂回去了。
然后?
然后第二天那公司就破产了。
川桑,是你干的吧?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丰川清告则充当着一个耐心的倾听者,偶尔毒舌两句,或者直接用钞能力帮她解决麻烦。
这种关系很轻松,很愉快。
没有那种沉重的爱恨情仇,也不需要背负什么道德枷锁。
但每当夜深人静,若麦离开后,那种巨大的空虚感就会像潮水一样卷土重来。
自从祥子离开后,原身那个酗酒的毛病似乎又找上了他。
或者说,是张清告自己主动找上了酒精。
这天晚上,丰川清告一个人坐在落地窗前,脚边散落着好几个空酒瓶。
威士忌。
伏特加。
清酒。
……
(反正大部分章节都删的面目全非了)此后的日子里,若麦似乎真的把他当成了某种“靠山”兼“损友”。
她住进了港区的高级公寓——当然是丰川集团名下的房产。两人经常在周末一起打游戏,或者开着豪车去兜风。
若麦会把直播间遇到的奇葩事讲给他听,丰川清告则充当着一个耐心的倾听者。
这种关系很轻松,很愉快。没有那种沉重的爱恨情仇,也不需要背负什么道德枷锁。
但每当夜深人静,若麦离开后,那种巨大的空虚感就会卷土重来。
这天晚上,又是祥子离开后的一个深夜。丰川清告一个人坐在落地窗前,脚边散落着好几个空酒瓶。
“叮咚——”
门铃响了。
丰川清告迷迷糊糊地去开门。
门外站着若麦。她穿着一身休闲的卫衣,手里提着两袋便利店的关东煮和啤酒。
“Boss,我看你朋友圈发那种‘深夜emo’的歌,猜你就没睡。”她晃了晃手里的袋子,“陪我也喝点?”
丰川清告侧身让她进来。
两人坐在地毯上,喝着啤酒,吃着关东煮。
酒精是个好东西,它能让人卸下防备。
若麦看着眼神迷离的丰川清告,突然问道:“Boss,你为什么一直一个人?以你的条件,想结婚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
丰川清告苦笑一声:“心死了,不想祸害别人。”“是因为……祥子小姐吗?”若麦小心翼翼地问。
丰川清告的手顿住了。
丰川清告愣住了,醉眼朦胧地看着她:“你?”
“我不像那些名媛千金那么虚伪。”若麦直视着他的眼睛,“我贪财,我虚荣,我想往上爬。但我很真实。而且……我不讨厌你。甚至可以说,我很喜欢你这种……虽然嘴臭但其实很温柔的大叔。”
“我们可以签个契约。”
若麦继续说道,声音里带着诱惑,
“你给我马内,给我地位,给我.......我不曾拥有的安全感。我给你陪伴,给你一个家,帮你挡住外面那些狂蜂浪蝶。”
“我不在乎你心里装着谁。只要在这个家里,你是我的‘(过审删减称呼)’,我是你的‘若麦’,就够了。”
丰川清告看着眼前的女孩。
紫色的短发,粉色的眼睛,那是和祥子完全不同的类型。但此刻,她眼中的那种渴望和坚定,却让他想起了当年的自己。
太孤独了。
真的太孤独了。
如果不抓住这根稻草,他觉得自己可能会溺死在这无尽的黑夜里。
“你想好了?”丰川清告的声音沙哑,“这可是把青春卖给一个老头子。”
“你才四十三,正是男人最有魅力的年纪。”若麦笑了,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猫,“而且,身价几百亿的‘老头子’,谁不想要?”
丰川清告沉默了片刻,然后反手握住了她的手。
“好。”
“成交。”
三天后。港区役所,婚姻登记处。
丰川清告穿着一身低调的黑色西装,戴着墨镜和口罩。若麦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看起来乖巧而温顺。
“恭喜两位,从现在开始,你们就是合法的夫妻了。”
工作人员递上两本红色的婚姻证明书。
若麦看着手里的结婚证,笑得很甜:“我现在……是丰川太太了呢。”
走出役所,东京的阳光刺眼。
丰川清告递给若麦一份文件:“这是婚前协议的补充条款。虽然我们没有大张旗鼓地办婚礼,但我不会亏待你。”
若麦打开文件,眼睛瞬间瞪大。
丰川集团旗下三家子公司的股权,总价值约三十亿美元。还有房产、现金……
“这……”她的手都在抖,“这么多?”
“这是你应得的。”丰川清告淡淡地说,“既然我们要演这出戏,道具自然要逼真一点。而且……我也希望你能过得好。”
若麦看着这个男人,眼眶突然有点红。
她原本以为这只是一场各取所需的交易。但这一刻,她感觉到了这个男人藏在冷漠外表下的那一丝温情。
“谢谢……老公。”她小声改了口。
丰川清告身体僵了一下,随即无奈地摇摇头:“随你便吧。”
当天晚上,若麦搬进了丰川清告的公寓。
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酒后乱性,也没有什么替身文学的屈辱。
若麦洗完澡,穿着那件印着“喵姆亲”logo的T恤,抱着枕头敲开了主卧的门。
“那个……今晚一起睡?”她试探着问。
丰川清告正靠在床头看书,闻言叹了口气,掀开了被子的一角。
“过来吧。”
若麦欢呼一声,钻进了被窝。她像只猫一样蜷缩在他身边,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晚安,清告。”
“晚安。”
这一夜,丰川清告久违地没有做噩梦。
身边传来的平稳呼吸声,让他感到一种奇异的安宁。
也许,这就是生活吧。
不完美,有缺憾,但也还能过得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