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天台。
只能说只有这里是袋森学园没有烟雾报警器的地方,也是为数不多的可以抽烟的地方。
好老师丰川清告上完课,靠在生锈的栏杆上,随着尼古丁顶级入肺,他感觉浑身有些酸痛——大抵在网吧格子屋里蜷缩了几宿的后遗症 。
“这腰,早晚得废。” 他捶了捶后腰肾脏部位,心里盘算着生计。
现在这几天是这样凑合过了,以后还是得找个正经房子住着。虽然这具身体原主曾住过豪宅,但现在的自己只能是个流浪汉。
等这个月薪水到了,得去找个房租低一点的地方,或者那种不用礼金押金的“凶宅”也行?
实在不行问问小杨?
“算了,那家伙看着也就是个表面光鲜的月光族,fgo现在可是没有保底的无底洞。” 丰川清告摇了摇头,想起小杨那一卓子价值连城的手办,估计也是个富哥,有道是宅男一堵墙东京一套房,大概率没存钱 。
要不今天换个好点的洗浴中心睡一天?
反正明天周六也没课,去那种带休息大厅的“Super Sento”(超级钱汤),几千日元能泡澡还能睡24小时,这波不亏。
话说回来,袋森给我担保的新身份证明也快下来了,到时候实名认证搞定,就可以去交易所把手里那点USDT变现了 。
哎……168亿的债,想起来脑瓜子就嗡嗡疼 。
丰川清告正对着东京灰蒙蒙的天际线发愁。
忽然,身后的铁门“吱呀”一声开了。
丰川清告回头望去,一个发际线有些危险、穿着一身略显松垮灰色西装的中年男教师走了出来。
他手里捏着一根还没点的烟,眼袋浮肿,那一脸被生活反复捶打过的疲惫相,简直就是日本中年社畜的教科书。
看见丰川清告,他明显愣了一下,推了推鼻梁上滑落的眼镜,有些迟疑地问道:“你是……那个新来的小川老师?”
丰川清告心里微微一动。
是袋森学校的男老师?
他在脑海里迅速检索了一下这几天在办公室混脸熟的信息。自己所在的年级办公室里,除了小杨那个奇葩,也就是这位男老师看着比较面善,似乎是负责隔壁三年级B班的。
于是丰川清告立马切换成谦逊后辈的模式,掐灭了手里的烟头,微微欠身:“义村前辈,您好。我是小川清告,这周刚入职,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义村越是三年级B班的班导,平日里是个老好人墙头草,闻言连忙摆手,苦笑道:“小川老师,前辈就不用了,叫我义村就好。在这个学校,大家都是给理事长打工的,不兴那些。”
丰川清告笑了笑,自然地从兜里摸出打火机,没等对方反应过来,就凑上前去,“咔哒”点燃了火苗,双手拢着火送了过去:
“那我还是叫您义村老师吧。义村老师也是……来透透气?”
这熟练的点烟动作,一看就是老江湖了。
义村愣了一下,随即凑过去吸了一口,感激地看了丰川清告一眼,那原本紧绷的肩膀也松弛了下来:“呼……是啊。办公室里太闷了,出来躲躲清静。”
烟雾缭绕间,两个男人的距离貌似拉近了不少。
义村吸了两口,似乎缓过劲儿来了,侧头看着丰川清告,语气里带着几分羡慕:“听说小川老师要正式接手三年级特进班的班导了?理事长早上开例会的时候,可是点名表扬了你,说你处理那个‘投票事件’的能力非常出色,非常看好你的。”
“害,运气好罢了。” 丰川清告摆了摆手,脸上挂着那种恰到好处的无奈,“那个班可是全校有名的‘百慕大’,我这心里也没底,只求别步了田中老师的后尘,被学生们批斗抬出去就好 。”
“也是……”
义村叹了口气,眼神变得有些黯淡。
他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栏杆上的锈迹,“现在的学生啊,心思重,手段也狠。特进班那是明着来,我们这种普通班,那是暗着搞,更让人防不胜防。”
“哦?” 丰川清告挑了挑眉,敏锐地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息,“义村老师那边……也有棘手的事?”
烟雾缭绕,栏杆下的操场上似乎有女生上体育课摔倒,周围并没有同学们上去帮扶,反而发出了嘲笑声。
“哎,这件事真让我头疼。”义村抖了抖烟灰叹道。
“那个女生叫山田,平时话不多,存在感很稀薄的一个孩子。”
义村深又吸了一口烟,烟雾在他愁苦的眉间盘旋。
“这学期最开始只是找不到室内鞋(Uwabaki)。那天早上早读,她穿着袜子在走廊里找了半天,最后在男厕所的垃圾桶里翻了出来。那鞋子上被人用马克笔写满了‘去死’、‘病菌’、‘恶心’之类的字眼。”
“我当时气坏了,想在班会上彻查,我不能容忍我的班里面有这种情况。”
“结果呢?”
“全班安静得可怕,几十双眼睛就那么看着我,眼神里只有那种‘老师你不懂规矩’的冷漠......山田那孩子低着头,一句话也不敢说,甚至求我别查了,说是她自己不小心弄丢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丰川清告听着,心里泛起一股寒意。这种事还是太典型了。
小日本这地方,比起欧美那种把头塞进马桶里的肉体暴力,这种“阴湿”的精神凌迟才是主流。
“后来变本加厉。” 义村的声音有些发颤,显然是气的够呛,“全班就像达成了某种默契的公约,把山田当成了透明人。发作业的时候,直接略过她的桌子;分组讨论的时候,只有她一个人孤零零地坐着;甚至她在走廊里走过,原本说笑的女生们会突然夸张地捂住口鼻,像是躲避瘟疫一样四散跑开,嘴里还小声说着‘空气好臭’。”
“最近更是发展到了网络上。班级的Line群里,有人建了个‘除了山田之外的所有人’的群组。他们在里面发山田的照片,把她的脸P成猪头,P成遗照,然后在现实中对着她指指点点,发出那种心照不宣的嗤笑。”
“这种冷暴力......” 义村把烟头狠狠地碾在栏杆上,火星四溅。
“没有什么办法遏止吗?”丰川清告皱眉,拳头握紧又松开。
“没有伤口,验伤都验不出来,但能活活把人憋死。作为老师,我能怎么办?“义村无奈:
”我去批评那个带头的女生,人家一脸无辜地看着我:‘老师,我们没有欺负她啊,我们只是不想跟她玩,这也是我们的自由吧?’ 法律也没规定必须跟谁做朋友啊……”
“这群小鬼,精通塔学得很啊。” 丰川清告若有所思,“他们知道红线在哪里,就在红线边缘疯狂试探,用‘气氛’(Kuuki)杀人。”
这就是小日子社会的缩影——“村八分”。
只要你显得“不合群”,只要你读不懂那个名为“空气”的潜规则,或者仅仅是因为你看起好欺负,你就会被整个集体排斥。
在这里,平庸是保护色,出头是墓志铭。
想到这里,丰川清告夹烟的手指猛地一顿,千早爱音那张得意洋洋又略带慌张的笑脸在他脑海中闪过。
昨天那一出“百万票数”的闹剧,虽然被自己公关成了“黑客攻击”,爱音也成了名义上的“受害者”。
但在特进班那帮自诩精英的少爷小姐眼里呢?
千早爱音,本来就是个平时咋咋呼呼、有点爱慕虚荣、甚至有点“KY”的角色。现在搞出这么大动静,全校侧目,这不就是最典型的“出头鸟”吗?
“这就好比在一群安静吃草的羊群里,突然有一只羊穿上了亮片裙子开始跳踢踏舞。”
丰川清告心里“咯噔”一下,立刻回想了一下自己今天上课期间有无异常,仔细复盘感觉现下好像还不明显,但已然让他有些惴惴。
对于那些处于青春期荷尔蒙过剩且嫉妒心极强的女生小团体来说,现在的千早爱音同学,简直就是一个闪闪发光的活靶子。
“该死,我还是太计较了。”
丰川清告懊悔地揉了揉太阳穴。自己一个活了两辈子的老油条,为了那点恶趣味,跟一个小丫头片子置气,结果可能亲手把她推到了悬崖边上。
如果爱音真的因为这件事被全班孤立,甚至遭受像山田那样、乃至更严重的“特进班式霸凌”……
那自己这个始作俑者,到时候还得去给自己造的孽擦屁股。
“那个……小川老师?” 义村见他脸色阴晴不定,试探着叫了一声。
“啊,没事。” 丰川清告回过神,迅速收敛了表情,拍了拍义村的肩膀,“义村老师,这种事急不来。只能多盯着点,别出大乱子,我也会帮忙的。快上课了吧?”
“是啊,还得去面对那帮祖宗。” 义村苦笑着看了看表,掐灭了烟,有些佝偻着背影离开了天台。
丰川清告一个人在天台上又站了一会儿,直到那根烟燃尽,烫到了指尖。
“看来,这特进班的‘王位’,千早爱音坐得未必稳当啊,就怕有老资历......”
他叹了口气,转身下楼。
回到办公室,蓝山咖啡和打印机墨粉的味道冲进他的鼻腔。键盘的敲击声此起彼伏,构成了社畜的交响乐。
丰川清告坐回工位,打开电脑,却有些心不在焉。
他随手处理了几份教案,又在后台给那个接单的AI模型跑了几个测试,眼神却时不时地飘向墙上的挂钟。
时间在无聊的办公琐事中流逝,很快,时针指向了十二点。
“叮铃铃——”
午休的铃声,对于学生来说是天籁,对于老师来说是刑满释放。
办公室里的气氛肉眼可见地松弛了下来,几个女老师开始凑在一起讨论刚才没聊完的八卦,小杨老师则熟练地掏出手机,戴上耳机,脸上浮现出那种面对二次元老婆时特有的痴汉笑。
丰川清告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
他把在便利店买的“特惠炸鸡便当”从塑料袋里掏出来,准备去茶水间微波炉排队。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一抹扎眼的粉色,像是盛夏里不讲道理的樱花,强行挤进了这枯燥的秋日午后。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千早爱音单手叉腰,站在门口。她今天似乎特意打理过发型,那头标志性的粉色长发柔顺地垂在肩头,发梢微微向内卷曲,勾勒出那张精致得有些不真实的巴掌脸。
她穿着那套剪裁合体的灰色西装校服,格子裙下的双腿笔直修长,被黑色过膝袜包裹着,膝盖处透着淡淡的粉红。
爱音径直走到丰川清告的工位旁,双手背在身后,身子微微前倾,那双蓝色的眸子弯成两道月牙,直勾勾地盯着他:
“小川老师~”
丰川清告只觉得后背一阵恶寒,鸡皮疙瘩掉一地,手里的便当差点没拿稳。
这甜腻的嗓音,要是换个不知情的年轻男老师,估计骨头都酥了,教资不保.......
但丰川清告两世为人,太清楚这丫头片子“粉切黑”的属性了。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抱歉,我丰某人不吃果党小雷美女蛇这一套......
于是他下意识地往后仰了仰身子,拉开与这位“百万票王”的距离,警惕地看着那张笑颜如花的脸。
“千早同学,午休时间很宝贵。你现在不去吃午饭,跑来教职员室做什么?如果是为了昨天的事来谢恩,那大可不必。”
千早爱音并没有被他的冷淡劝退,反而还得寸进尺地凑近了一些,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压低声音说道:
“我这不是要跟你汇报工作吗?毕竟——我是班长,你是班导,我们可是‘命运共同体’呀,小-川-老-师……”
她特意拉长了尾音,那软糯的声线在“老师”两个字上转了个弯,周围几个正在聊八卦的女老师已经停止了交谈,眼神像雷达一样扫射过来,旁边正抽卡的小杨都忍不住摘下一只耳机,投来八卦的目光。
“啧,麻烦。”
丰川清告心里暗骂一句。
“咳咳。” 他战术咳嗽两声,迅速抓起桌上的便当和保温杯,“既然是班级工作,那我们换个地方说话。办公室里人多嘴杂,不方便。”
说着,他也不管爱音答不答应,像躲避瘟神一样,快步走出了办公室。
爱音在他身后得意地哼了一声,那轻快的脚步声“哒哒哒”地跟了上来。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略显喧嚣的走廊,顺着楼梯一路向上,最终来到了生锈铁门紧锁的天台。
“吱呀——”
沉重的铁门被推开,正午的风夹杂着东京湾的潮气扑面而来。
丰川清告找了个背风的角落,拍了拍水泥台阶上的灰,也不讲究,直接一屁股坐下,将保温杯放到一旁,顺手打开了自己的便当盒。
“说吧,什么事?” 他掰开一次性筷子,发出清脆的“啪”的一声。
爱音站在那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双手抱胸,一脸嫌弃地嘟囔道:
“真是的……你个大叔拉我一个JK孤男寡女的跑到这种没人的地方……要是被风纪委员看到了,我的清白可就毁了。你就不能找个像样的咖啡厅吗?”
“如果你想去咖啡厅,请出门左转商业街,不送。”
丰川清告夹起一块有些软塌塌的唐扬鸡块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老师我很穷,只有便当。还有,收起你那套被害妄想症,我再强调一次我对平板没兴趣。”
“你——!”
爱音气结,但看着丰川清告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也没辙。
她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后,才不情不愿地在他旁边两米远的地方坐下,从身后变戏法似的拿出一个精致的双层漆器饭盒。
“铛铛!还好我anon大人早有准备!”
丰川清告侧头一看,呵,好家伙。
第一层是金黄酥脆的天妇罗炸虾,几块色泽红润的照烧银鳕鱼,还有切成章鱼形状的红色香肠;第二层是撒着黑芝麻的越光米饭,旁边点缀着腌制得恰到好处的梅干和几样精致的京渍物。
有鱼有虾,营养充足,这哪是便当,这分明是把怀石料理装盒子里了。
和自己手里这个全是碳水化合物的便利店货色相比,简直是米其林三星和路边摊的区别。
“……万恶的资本主义。” 丰川清告嘴角抽搐了一下,“我还以为你被全班孤立,连饭都没得吃,正准备大发慈悲分你一根香肠呢。”
“哼,谁稀罕你的烂香肠。”
爱音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打开饭盒,双手合十说了句“我开动了”,便迫不及待地拿起了筷子。
不得不说,这丫头这张脸和吃相确实是顶级的,她夹起一只炸得酥脆的大虾,粉嫩的嘴唇微微张开,露出里面洁白的贝齿。咽下食物食物的时候,粉嫩的舌尖下意识地探出来,灵巧地卷走了嘴角沾着的一点酱汁,顺着那修长的脖颈看下去,能清晰地看到吞咽时喉咙的细微起伏。
“吃够了吗?” 丰川清告见状,无奈放下筷子,语气变得有些生硬,“不是说要汇报工作吗?如果是关于班费或者卫生的事,直接把表格放我桌上就行。”
“才不是那种无聊的小事呢。”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爱音咽下嘴里的食物,伸出粉嫩的舌尖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上的油渍,这才转过头看着他:
“我是想问问……那个投票系统,你是真的把它彻底关掉了吗?不会有备份吧?”
“删了,格式化了,连渣都不剩。” 丰川清告无所谓的耸肩,“怎么?你还想留着那一百三十万票当传家宝?还是说剩下两个同学也得了几万票你要埋汰他们?”
“切,谁稀罕。” 爱音撇了撇嘴,但明显松了一口气。
这丫头既然在这个点跑来找自己,多半是……没地方吃饭吧?
也是,刚出了那么大风头,现在无论是去食堂还是在教室,估计都会被人当成猴子围观,或者被某些小团体冷嘲热讽。
“嗯~ 好吃!”又听到千早爱音的赞许。
丰川清告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干瘪的炸鸡,觉得索然无味。
他有些烦躁地扒拉了两口米饭,无语道:“合着你是专门跑来我面前搞‘吃播’的?还是来炫耀你家厨师的手艺?”
“食不言寝不语懂不懂?” 爱音含糊不清地嘟囔着,又夹起一块银鳕鱼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囊囊的,“而且……我也没说现在就要汇报啊。”
丰川清告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一边机械地嚼着便当,一边有一句没一句地搭话试探:
“班里情况怎么样?大家对你这个‘百万票王’还服气吧?”
“咳……咳咳!” 爱音差点噎着,赶紧喝了一口水,瞪了他一眼,“哪壶不开提哪壶!服气!当然服气!我现在可是全校名人!”
“是吗?” 丰川清告放下筷子,看着她那双虽然在笑、但眼底却藏着一丝闪烁的眼睛,语气变得有些意味深长,“那既然这么受欢迎,怎么没见你和朋友们一起吃饭?”
爱音夹菜的手明显顿在了半空中。
她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随后用筷子头狠狠地戳了戳饭盒角落里那颗无辜的红色梅干,直到把那圆润的果肉戳得稀烂:
“她们……她们今天都要去排练乐队。你知道的,大家都忙着搞Live,我又不是非要去凑那个热闹……我自己一个人吃也挺好的,清净。”
“哦,又是乐队啊。”
丰川清告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也不知道是不是穿越的这个世界设定出了什么毛病,好像全东京的女高中生不搞个乐队就没法呼吸似的。
“那除了‘没时间’陪你吃饭,” 丰川清告话锋一转,身体微微前倾,眼神变得锐利起来,“还有没有什么别的……特别的事情发生?比如……早上去换鞋的时候,发现室内鞋找不到了?或者是放在桌上的作业本,莫名其妙地消失了?再或者,课桌上被人写了什么奇怪的字?”
“哈?”
爱音猛地抬起头,一脸看傻子的表情看着他,“不是,小川老师,你这脑洞也太大了。这种只有在三流深夜剧里才会出现的缺德事儿,怎么可能发生在我anon大人身上?”
说到这里,她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狐疑地眯起眼睛,整个人凑了过来,那张精致的小脸几乎要怼到丰川清告的鼻子上:
“我说……你该不会是担心我被霸凌吧?还是说……这就是你原本打算干的坏事,先来试探我一下?”
“咚!”
“哎哟!”
一声清脆的脑瓜崩响彻天台。
丰川清告收回手指,看着捂着额头痛呼的少女,没好气地说道:“好好吃饭,讲点规矩。没有就没有,哪那么多废话?”
“什么话这是,我是那种人吗?咋可能所有坏事都是我孙……小川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