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便到了祁夜莲登基那日,鱼巧巧按照谢右青的嘱咐提前做足了准备。
随时准备跑路。
但祁夜莲似乎早就猜到了鱼巧巧心思,特地派了人把守不让她随意出入,直到仪式结束方可放行。
可若真的就等到仪式结束,她还焉有机会。
鱼巧巧面上乖巧的等着祁夜莲离开,留了露晨和碧血两人看顾。
回想起之前两人为自己受的伤,鱼巧巧只能在心里再次默念了一遍对不起。
放了谢右青提前准备好的熏香,自己服了解药,等到两人彻底昏了过去。
鱼巧巧换上了宫内的太假服饰,巧巧留了出去。
一路走着,都没有见到几个人影,果然都去了大典,举行仪式。
大典位于宫内正中,鱼巧巧得借机从中间混过去,在大典结束之时,在大门开启之时鱼巧巧要趁机离开。
没有人,鱼巧巧干脆一路疾奔,一直到了,高台大典之上。
错落有序的人头高呼,祭祀舞蹈伴随着鼓点阵阵律动起舞。
而在那舞典结束之后,众人扇呼起拜,祁夜莲就在那呼声中一身庄重墨色玄服,头顶金冠,缓缓走向高台。
满眼睥睨之色,好似眼前一切不过是一粒尘埃,生死定夺不过一瞬。
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注视,祁夜莲的目光忽的投向这方。
鱼巧巧心漏跳一拍,赶忙低头,劈开了对方视线。
这才躲过一劫。
等祭司念起一长串的繁杂词汇,鱼巧巧趁机,溜了过去。
干好与一道过来的谢右青碰了正面,鱼巧巧却被他一旁身材更为矮小的一人吸引了视线。
当时日鱼巧巧同意之后,因为外面人催的急,谢右青临走之前还留下了一句。
“等出宫那日我给你一个惊喜。”
未等鱼巧巧问出口是什么惊喜时,谢右青已经离开了。
等走了看到谢右青身旁人的脸。
鱼巧巧眼中翻涌的泪意一下涌了出来:“小燕!”
小燕也是眼泛泪花:“小姐,奴婢终于见到你了。”
鱼巧巧上上下下的打量,问道:“这些时日,祁夜莲将你关在了哪里?有没有对你不好?”
小燕摇头:“没,没,没小姐,太子虽将奴婢关了起来,却并没有太过为难,只是不允许有人与我接触探望。”
鱼巧巧松了口气:“那便好。”
一旁的谢右青道:“此处不是叙旧的地方,我们得先想办法出去。”
鱼巧巧方才想起来,自己想要逃走的事情,还未与小燕说过。
鱼巧巧不知要如何开口,可能在小燕看来自己这个决定太过于不可思议。
“小燕,我……”
正犹豫着要如何开口解释,小燕却打断道:“小姐,不用同奴婢解释什么?只要是小姐想做的奴婢都跟随。”
鱼巧巧无言再说其他,只回了小燕一个大大的拥抱,说了句:“我们会成功离开的。”
之后便再无他言。
此时登基大典已经进行到了一半。
鱼巧巧只希望此时的祁夜莲莫要半路出什么幺蛾子,可能老天偏生就是要与她对着干。
原本该祭拜祖宗受封之时。
祁夜莲却忽然停下来动作,转而向一旁的林谦安。
林谦心领神会立马上前,却听得祁夜莲说了句:“鱼巧巧此时在何处?”
林谦安一怔,不知这小祖宗又抽的哪门子疯,这都要开始祷告登基了。
心中吐槽,林谦安还是耐着性子道:“陛下,仪式就要开始了,若是能早些结束,陛下您就能多些时间陪着鱼姑娘不是。”
自从先帝驾崩,鱼巧巧的身份也默认成了陪葬得后妃,都只当她是一个死人,对于她的称呼自然也从之前的娘娘改为了姑娘。
日后若是再见想来便又要改口了。
祁夜莲听了却是久久不答,过了良久方道:“祷祝词,开始吧。”
“是。”
身旁仪式祷告顺势而起,念祝的都是对新一任帝王的美满祝福,与对国家宏伟的期盼愿景。
祁夜莲缓缓闭眼,朝着四方鼎叩拜下去,手捧熏香。
接受着最高的仪式祝福。
父亲,您的位置孩儿替您争回来了。
倘若您在天有灵,便保佑孩儿此生平安顺遂。
祁夜莲心中诉说着美好愿景,只可惜倘若他知道鱼巧巧心中所想就不会说出顺遂二字。
强行的拘留,只会让两人越行越远,而不如愿顺遂。
此时的鱼巧巧也已经听着登基大典上面的祷祝词顺利的溜进了队伍的末尾。
在仪式完成的瞬间,所有人都下跪齐呼陛下万岁!
鱼巧巧也随着人流跪下。
悄悄看着远方上位的祁夜莲,一直等扇呼结束,众人退去,鱼巧巧也随着人流到了大门口。
一切都都有些太过顺利,顺利的鱼巧巧总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在她踏出宫门的那一刻悬着的心方才终于落了地。
她终于出来了。
她居然就此出来了。
出来后鱼巧巧整个人的状态都还是懵的。
看着川流不息的人群还有些怔愣。
“小姐,小姐?!”
“啊?”小燕唤了几声才唤回鱼巧巧的神智。
一旁的谢右青道:“我得抓紧时间离开才是,想来瞒不了祁夜莲多久。”
小燕为难道:“可是,小姐,您不去见见姥爷夫人吗?他们知道你去世的消息之后一定很伤心。”
鱼巧巧虽也想见见父母,可是思来想去,如今自己一个黑户的身份,就算回去了,又要如何向他们解释呢。
倘若因此在牵连父母,怕是罪过。
最后鱼巧巧带着小燕和谢右青来了一家笔墨店铺,让小燕帮自己写了一封信。
自己到偷偷潜入鱼府,将信放出,也算是给他们二老一个交代。
随后三人又到了一家成衣铺子,换下了身下显眼的衣服,改成了百姓平日里穿的粗布麻衣。
此时,仪式结束,未等脱下一身繁琐衣着的祁夜莲直奔去了鱼巧巧的住所。
可刚一踏进远门便觉得不对劲。
太安静了。
门口也没有见露晨和碧血的身影。
祁夜莲加快的步子,方一进门,熏人的浓烟直冲人的面门,祁夜莲忽感不对,急忙抬袖捂住口鼻。
果不其然便看见倒在桌子上早已经昏迷过去的两人。
祁夜莲心生不对,慌忙四下看去,哪里还有见鱼巧巧的身影。
祁夜莲将屋内熏香熄灭,怒喊道:“来人快来人!”
屋内瞬间涌进一大批人,看到屋内情形,众人顿时傻了眼。
面对祁夜莲的质问:“人呢!朕让你
们还好好看着,人呢!”
帝王发怒,屋内瞬间跪倒了一大半,却没有一人敢出声。
祁夜莲自知如今自己再如何发火也是无济于事当务之急是要确定鱼巧巧的去向。
祁夜莲努力压制自己的怒火,命令道:“将露晨和碧血给朕泼醒。”
一大盆冷水浇下直接让露晨碧血两人瞬间清醒。
此时听闻事情的林谦安也匆匆跑来,瞧见眼前情况,心道:坏了。
下一刻祁夜莲便道:“去传令下去,封锁各个街道路口。”
祁夜莲看着被泼醒了两人,冷声问道:“鱼巧巧人呢?”
露晨碧血原本混沌的脑子瞬间清醒反应过来,自己是被鱼巧巧给坑了。
她何时下的药竟然都不知。
两人只是一个劲的告罪道:“陛下饶命,奴婢实在不知鱼姑娘跑去了哪里?”
末了碧血补了一句道:“想来姑娘就是为了逃出宫中,依照姑娘逃跑的时间来算如今想来逃的还不算远。”
祁夜莲道:“朕当然知道,:不然为何让你们在此看守!”
碧血和露晨慌忙低头道:“是奴婢的错,奴愿意将功赎罪,带鱼姑娘回来。”
事到如今,祁夜莲只能秋后算账,眼下当务之急,是找到鱼巧巧。
祁夜莲道:“来人给朕备马,朕要亲自去抓人!”
众人听到后齐声道:“陛下万万不可!”
林谦安焦急劝慰道:“陛下,您今日方才登基便整出如此大的动作来,若是被大臣们得知怕是会引得不满。”
碧血和露晨也是在一旁附和连连称是。
皇帝若是无故离了宫这还得了。
祁夜莲已然不管不顾道:“你们看护不利的事朕还没有找你们算账,若是人找不到你们也不必回来了!”
话落便领了一队人马出宫去了。
林谦安与露晨碧血还能如何只得随着一起去寻人。
很快陛下找人的消息传遍了京中。
各个路口的大门很快也有人排查封锁。
此时鱼巧巧已然潜入了鱼家对外面发生的一切都还未可知。
鱼巧巧找到了自己之前经常和小燕一起偷玩出去的墙角,借着谢右青的势爬入了鱼府。
府邸到还是自己离家时的老样子,不曾有何变化,但却是格外冷清少了些烟火气。
门上扬帆挂着的白绫,随风飘动好一幅凄凉景象。
想来是为她准备的一场葬礼。
小燕小心翼翼的喊了声:“小姐?”
鱼巧巧回过神来:“无事,我们走吧。”
鱼巧巧寻着记忆找到书房,将信放在了较为显眼的地方,以便有人能够发现。
正打算离开,却听见隔壁隐隐约约传来啜泣之声。
那是母亲的住所,鱼巧巧忍不住去查看情况,走近了房听清屋内人影声音:“我可怜的女儿,当初就应该让她入宫才是,如今长泽也不知所踪,以后可要我如何活啊?!”
鱼巧巧心下一惊:哥哥,怎么会不知所踪,夏日山庄回来之时,哥哥不应该已然到了京中。
为何会没回家。
正想的入神,转身却没能看见身后正端着一个药碗的婢女,两人迎面撞了上来。
鱼巧巧下意识开口道歉,岂料对方竟听出了她声音。
两人四目相对的那一刻,婢女震惊道:“小小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