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浓得化不开。枯骨荒原深处,寒风如刀,卷起地上细碎的骨粉,发出呜咽般的声响。一处隐蔽的山谷入口,怪石嶙峋,如同巨兽的獠牙。两盏用某种荒兽油脂点燃的骨灯,散发着昏黄幽绿的光,映照着两名守夜的血狼部战士麻木的脸。他们裹着厚实的兽皮,蜷缩在背风的岩石后,低声咒骂着寒冷的天气和迟迟不归的突袭队伍。
忽然,一阵轻微到几乎不可闻的破风声响起。两名守卫警觉地抬头,手按向腰间的骨刀,但黑暗中什么也没有。其中一人疑惑地揉了揉眼睛,下一刻,他脖颈一凉,意识迅速沉入黑暗。另一人只看到同伴软软倒下,刚要惊呼,一只手掌已从背后悄然探出,捂住了他的口鼻,同时一股阴柔却霸道的力量瞬间摧毁了他的心脉。
陈平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阴影中浮现,轻轻将两具尸体拖到岩石后藏好。他换上了从夜袭俘虏身上剥下的血狼部服饰,脸上用特制的药泥改变了肤色和部分轮廓,加上刻意模仿的血狼部战士那种混杂着暴戾与麻木的眼神气质,不仔细看,几乎能以假乱真。
他抬眼望向山谷深处。那里,依着山壁,凿建着一片粗犷的石屋和洞窟,中央最高处,是一座用白骨和黑石垒砌而成的巨大殿堂,形似匍匐的狼首,正是血狼部的祖祠,也是他们与“祖狼”沟通、举行血祭的核心所在。此刻,祖祠方向隐隐有暗红色的光芒透出,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压抑感。
“果然在进行着某种仪式……”陈平眼神微冷。他没有立刻潜入祖祠,而是如同真正的血狼部巡逻战士一般,在山谷外围不疾不徐地走动,暗中观察着地形、哨卡分布、以及人员活动规律。
血狼部老巢的防御比他预想的要松懈一些,大部分精锐都被狼烈带出去夜袭黑石城,剩下的人手明显不足,而且似乎人心惶惶,不少战士脸上都带着不安和焦躁,显然对夜袭的结果并不乐观。这给了陈平可乘之机。
他如同融入水中的墨滴,悄无声息地避开了几处明暗哨,摸到了靠近祖祠附近的一排低矮石屋。这里是关押俘虏和“祭品”的地方,空气中弥漫着更浓的霉味、汗臭和血腥气。门口有两名守卫,正心不在焉地闲聊。
“……你说首领他们能成吗?黑石城那新来的客卿,听说邪门得很。”
“谁知道呢,大祭司都失踪了……这次要是再失败,咱们部族……”
“嘘!小声点!不想活了?让祭司们听到,把你丢进血池!”
陈平隐在暗处,耐心等待。片刻后,一名穿着脏污皮袍、端着个木桶的佝偻老者,骂骂咧咧地走了过来,看打扮像是负责给囚犯送饭的杂役。守卫似乎认得他,随意瞥了一眼,便不耐烦地挥挥手让他进去。
机会来了。陈平身形一闪,在那老者推开厚重木门的刹那,如同影子般贴着他闪了进去,速度快到两名守卫毫无察觉。
门内是一条向下倾斜的昏暗甬道,两侧是粗木栅栏围成的简陋牢房,里面关押着数十个衣衫褴褛、面容枯槁的人,有男有女,甚至还有孩子。他们眼神麻木,身上多有伤痕,显然遭受了非人的折磨。空气中弥漫着绝望的气息。
那佝偻老者将木桶重重放在地上,里面是些散发着馊味的糊状物。他嘟囔着:“吃吧,吃吧,最后一顿了,明天就送你们去见祖狼大人……”说着,拿起一个破木勺,随意往栅栏里舀着糊状物。
陈平没有惊动他,目光在牢房中快速扫过。他在寻找狼枭记忆碎片中提到的、对“祖狼”而言“特殊”的祭品。很快,他的目光锁定在最深处、单独关押的几个囚犯身上。
那几人被更粗的铁链锁着,身上虽然同样伤痕累累,但眼神却不似其他人那般完全麻木,反而带着一种隐忍的仇恨和一丝……奇特的灵性?其中有一个少年,约莫十三四岁,皮肤黝黑,一双眼睛在昏暗中竟隐隐泛着淡金色的光泽。还有一个老者,头发花白,脸上刺着奇异的靛蓝色图腾,虽然虚弱,但腰背挺得笔直。
“特殊血脉……或者拥有特殊天赋的荒原遗民?”陈平心中猜测。他不再犹豫,身形如烟,瞬间掠过那佝偻老者身边,轻轻一点,老者便软软倒下,昏死过去。
“谁?”那淡金瞳孔的少年警觉地抬起头,看向栅栏外突然出现的、穿着血狼部服饰的陈平。
陈平没说话,并指如剑,指尖暗金光芒一闪,粗如儿臂的铁链和栅栏如同朽木般无声断裂。他压低声音,用荒原通用语快速道:“想活命,就闭嘴,跟我走。”
少年和那图腾老者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但求生的本能让他们没有出声。其他囚犯也看到了这一幕,眼中燃起希望,纷纷挣扎着想要靠近。
陈平皱眉,他不可能救走所有人。他目光扫过,快速道:“我会制造混乱,你们趁机向外逃,能逃多少是多少。外面有黑石城的人接应。” 说着,他弹出几道劲风,将附近几个牢房的锁链也打断。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不再理会那些囚犯的反应,陈平对少年和图腾老者道:“你们两个,跟我来,有更重要的事。” 他能感觉到,这两人身上有微弱但特殊的气息波动,或许对了解“祖狼”有帮助。
少年和图腾老者对视一眼,点了点头,默默跟在陈平身后。陈平带着他们,如同鬼魅般在昏暗的甬道中穿行,避开了零星的守卫,很快来到了甬道尽头。这里有一扇紧闭的石门,门上刻着扭曲的血色狼头图案,散发着淡淡的邪恶波动。
“里面是血池和祭坛所在,平时只有祭司能进。”图腾老者嘶哑着嗓子低声道,眼中露出刻骨的仇恨。
陈平点点头,手贴在石门上,不灭龙元微微吞吐。石门上的血色狼头图案一阵扭曲,发出轻微的“滋滋”声,仿佛遇到了克星,迅速黯淡下去。陈平轻轻一推,厚重的石门无声滑开一道缝隙。
一股浓郁到令人作呕的血腥气,混合着奇异的腥甜香味,扑面而来。门后是一个巨大的天然洞窟,被人工扩建过。洞窟中央,是一个方圆数丈、深不见底的血池!池中粘稠的暗红色血液翻滚着,不断冒出气泡,散发出令人头晕目眩的气息。血池周围,堆满了白骨,有人类的,也有各种荒兽的。洞窟四壁,刻画着无数扭曲、诡异的血色符文和图案,描绘着各种血腥祭祀的场景。
最引人注目的是血池对面,一座用累累白骨垒砌而成的祭坛。祭坛上,摆放着三颗大小不一的骷髅头,成三角形排列,眼眶中跳动着幽绿色的火焰。祭坛下方,盘坐着三名身着血色麻袍、脸上涂抹着厚厚油彩的祭司。他们正低声吟唱着晦涩拗口的咒文,随着吟唱,血池中的血液微微沸腾,空气中弥漫的那股压抑、邪恶的意志越发清晰。
“是唤灵仪式!他们在尝试沟通祖狼,或许是想询问狼枭的下落,或者召唤力量进行报复!”图腾老者声音颤抖,带着恐惧。
陈平目光锐利,他感觉到,随着祭司的吟唱,血池底部,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缓缓苏醒,一股古老、暴戾、充满贪婪的意志,正透过层层血水,窥视着这里。
“不能让他们完成仪式。”陈平当机立断。他原本的计划是潜入破坏,救出关键人物,但眼下仪式似乎到了关键时刻,一旦那“祖狼”意志真的被接引过来,哪怕只是一小部分,也极为麻烦。
“你们退后,找地方躲好。”陈平对少年和图腾老者低声道,自己则一步踏入了这血腥洞窟。
他的进入,立刻打破了洞窟内邪恶的平衡。三名祭司几乎同时睁开了眼睛,眼中血光一闪,齐齐看向陈平。
“入侵者!”
“杀了他!”
离陈平最近的一名祭司反应最快,枯瘦的手爪一扬,数道血色光芒如同毒蛇般射向陈平,带着腐蚀与诅咒的气息。另外两名祭司也停止吟唱,一人抓起祭坛上一个骷髅头,口中念念有词,骷髅头眼眶中的绿火大盛,喷出一道惨绿色的火线;另一人则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血池中,血池顿时剧烈翻腾,一道粗大的血箭激射而出,直取陈平面门!
三道攻击,封死了陈平所有闪避空间,狠辣歹毒。
陈平面色不变,甚至没有做出太大的动作,只是向前踏出一步。体表一层极淡的暗金色光芒一闪而逝。
“嗤嗤嗤……”
血色光芒碰触到暗金光晕,如同冰雪消融,迅速黯淡、消散。惨绿火线撞在上面,只是激起一圈涟漪,便无力地溃散。那道威力最大的血箭,射在陈平胸前,却连他的衣袍都未能击破,只是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便炸裂成一团血雾,被暗金光晕瞬间净化、蒸发。
“什么?!”三名祭司骇然失色。他们的攻击,竟然连对方的护体灵光都破不开?不,那根本不是普通的护体灵光!那暗金色的光芒,让他们体内的血气都隐隐有失控、被压制的迹象!
陈平没有给他们第二次出手的机会。他身形一晃,已出现在最先出手的那名祭司面前,依旧是简简单单的一指点出,目标正是其眉心。指尖暗金内敛,却蕴含着洞穿一切的锋锐。
那祭司惊骇欲绝,想要后退,却感觉周身空气仿佛凝固,动作变得无比迟缓。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根手指在眼前放大。
“噗!”
一声轻响,祭司眉心出现一个血洞,眼中神采迅速黯淡,软软倒地。他身上的血色麻袍,以及体内那源自“祖狼”的邪恶力量,在陈平不灭龙元的冲击下,如同遇到烈日的积雪,迅速消融、净化。
“结阵!召唤祖狼意志!”另外两名祭司亡魂皆冒,疯狂嘶吼着,咬破十指,将精血涂抹在祭坛的骷髅头上,同时开始疯狂地吟唱更加急促、更加诡异的咒文。
祭坛上的三颗骷髅头剧烈震动,眼眶中的绿火暴涨,连成一片。血池轰然沸腾,粘稠的血液开始逆流而上,在半空中形成一个模糊的、巨大的血色狼头轮廓!一股比之前强横数倍的恐怖意志,伴随着无尽的暴戾、饥饿与混乱,开始降临!陈平能感觉到,洞窟内的空气都变得粘稠、冰冷,耳边仿佛响起万千冤魂的哀嚎。那血色狼头轮廓虽然模糊,但那双空洞的眼眶,已经锁定了陈平,流露出毫不掩饰的贪婪与杀意。
“又是你……蝼蚁……你身上有吾渴望的气息……”一个宏大、混乱、直接响彻在灵魂深处的意念传来,与之前狼枭召唤的投影类似,但更加凝实,更加饥饿。
陈平心中冷笑,这“祖狼”果然对他的不灭源骨气息异常敏感。他没有丝毫犹豫,身形再动,扑向另一名正在吟唱的祭司。必须在“祖狼”意志完全降临前,打断仪式!
“吼!”血色狼头虚影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一道凝练的血色光柱从其口中喷出,直射陈平!这光柱威力远超之前祭司们的攻击,蕴含着侵蚀神魂、污秽法力的恐怖力量。
陈平不敢怠慢,首次主动运转不灭龙元,一拳轰出!暗金色的拳劲凝练如实质,与血色光柱撞在一起。
“嗤——!”
刺耳的消融声响起,暗金拳劲与血色光柱相互侵蚀、抵消,爆发出剧烈的能量波动,将洞窟震得石屑纷飞。陈平身形微微一晃,暗金拳劲略占上风,将血色光柱击溃,但自身也消耗不少。
“好强的侵蚀力!”陈平暗凛,这不灭龙元对“祖狼”之力虽有克制,但这“祖狼”意志层次极高,哪怕只是一小部分投影,力量也极为精纯霸道。
趁此间隙,陈平已冲到第二名祭司面前。那祭司面露疯狂,竟不闪不避,反而张开双臂,任由陈平一拳轰在其胸膛。同时,他嘶声吼道:“以我之血,唤祖狼之怒!”
“砰!”祭司胸膛炸开,血肉横飞。但在他死亡的刹那,一股浓郁的血气混合着他残存的魂魄,被祭坛上的骷髅头吸收。血色狼头虚影猛地凝实了几分,威压暴涨!
“麻烦!”陈平眉头一皱,这些祭司都已被彻底洗脑,悍不畏死,甚至以自身死亡来增强仪式威力。
最后一名祭司,也是三人中最苍老、气息最强的一个,已然完成了最后的吟唱。他狂笑着,将手中那枚最大的骷髅头高举过头顶:“伟大的祖狼!请享用这叛逆者的血肉与灵魂吧!”
血色狼头虚影彻底凝实,虽然依旧只是投影,但散发出的气息,赫然达到了元婴中期巅峰,直逼元婴后期!它张开巨口,带着吞噬一切的气势,猛地向陈平噬咬而来!巨口未至,那恐怖的吸力已让陈平气血浮动,仿佛魂魄都要离体而去。
陈平眼神凝重,知道不能再留手。他心念一动,袖中那截温热的暗金指骨滑入掌心。这一次,他没有将其作为拳套,而是将一丝不灭龙元注入其中,引动了其内部一丝本源的不灭气息。
刹那间,暗金指骨光芒大放,虽不刺眼,却有一种亘古长存、万劫不磨的浩大意境弥漫开来。陈平右手并指如剑,指尖缠绕着暗金指骨散发出的、更加纯粹的不灭之光,对着那吞噬而来的血色狼头,一指点出!
“破!”
一声轻喝,并不响亮,却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韵律。指尖那不灭之光,凝练到极致,化作一道细如发丝、却璀璨无比的暗金细线,无声无息地没入血色狼头张开的巨口之中。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
下一刻——
“嗷——!!!”
血色狼头发出一声充满了痛苦、惊怒与难以置信的凄厉咆哮(意念冲击),其庞大的虚影从内部开始,绽放出无数道细密的暗金色裂痕!那不灭之光所过之处,构成狼头的血色能量如同遇到了天敌,迅速崩溃、消散,如同被净化、被抹除!
“不朽……源骨……是……你……夺走了……指骨……”血色狼头的意念断断续续,充满了怨毒与一丝……恐惧?它的虚影迅速变得稀薄、透明,最终“噗”的一声,彻底溃散,化作漫天血色光点,被洞窟中残留的不灭气息净化一空。
祭坛上,那三颗作为媒介的骷髅头,眼眶中的绿火同时熄灭,然后“咔嚓”几声,布满了裂痕,碎成了一地骨渣。
最后那名老祭司,在狼头虚影溃散的瞬间,如遭重噬,猛地喷出一大口黑血,仰天栽倒,气息迅速萎靡下去,眼中神采涣散,显然活不成了。
洞窟内,浓郁的血腥气和邪恶意志如潮水般退去,只剩下血池还在微微荡漾,但其中的活性似乎也减弱了许多。
陈平缓缓收回手指,暗金指骨的光芒敛去,重新变得温热。他脸色微微有些发白,刚才那一指,看似轻描淡写,实则消耗了他近三成的不灭龙元,更是全力催动了暗金指骨的一丝本源之力。不过效果也极为显着,那“祖狼”投影被彻底击溃,连带着作为媒介的祭坛和骷髅头也一并被毁。
他走到血池边,看着那翻滚的暗红色血液,眉头紧皱。这血池不知积累了多少生灵的精血魂魄,邪恶无比,留着是祸害。他并指如刀,暗金光芒在指尖吞吐,就要将这血池毁去。
就在这时,异变再生!那原本萎靡下去、似乎随时会断气的最后一名老祭司,眼中突然爆发出回光返照般的疯狂血光,他猛地用尽最后力气,将一枚藏在舌底的、布满诡异纹路的血色骨片捏碎,嘶声喊道:“以我残魂,引煞为桥!请祖狼……降临真身!!!”
“咔嚓!”
骨片碎裂的瞬间,一股远比之前更加浓郁、更加精纯的荒原元煞之气,从血池底部,从洞窟四壁,甚至从虚空中被强行抽取、汇聚而来,疯狂涌入那即将熄灭的祭坛残骸之中!与此同时,那老祭司的残魂混合着他全身精血,化作一道血色流光,也投入了祭坛。
一股难以形容的恐怖威压,开始从那残破的祭坛中缓缓复苏。这一次,不再是虚幻的投影,而是某种更加真实、更加庞大、仿佛来自九幽深渊的恐怖存在,正在被强行接引、唤醒!
陈平脸色骤变!他能感觉到,一股超越元婴,甚至可能达到化神层次的恐怖意志,正跨越不知多远的距离,将目光投向了这里!虽然因为仪式残缺、媒介损毁,这意志降临的只是一小部分,且极不稳定,但其中蕴含的威能,也绝非现在的他能够正面抗衡!
“不好!”陈平当机立断,不再试图毁掉血池,而是身形急退,同时对着躲藏在甬道口的少年和图腾老者厉喝:“走!快离开这里!”
然而,已经晚了。
那残破的祭坛轰然炸开,浓郁到极致的元煞之气与血气混合,在半空中形成了一个缓缓旋转的、直径丈许的血色漩涡!漩涡中心幽暗深邃,仿佛连接着另一个世界。一只覆盖着暗红色粗糙皮毛、大如磨盘、生着漆黑利爪的恐怖狼爪,缓缓从漩涡中心探了出来!
仅仅是这一只狼爪,散发出的威压,就让整个洞窟剧烈震动,石壁龟裂,血池翻腾!那是一种源自生命层次本质的碾压,充满了混乱、暴戾、以及一种古老到令人心悸的岁月气息!
“祖狼”的真身——的一部分肢体,竟然被以这种极端的方式,强行接引了过来!虽然看起来极不稳定,随时可能崩溃,但仅仅是这一只爪子,就足以碾死元婴期以下的任何存在!
陈平瞳孔收缩,全身汗毛倒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致命威胁!他想也不想,将不灭龙元催动到极致,体表暗金光芒大放,同时将那截暗金指骨紧紧握在手中,将其中蕴含的本源不灭气息全力激发,护住周身。
“吼——!”
一声仿佛来自远古洪荒的怒吼,从血色漩涡深处传来,震得陈平气血翻腾,耳膜生疼。那只巨大的狼爪,带着撕裂一切、污秽万物的恐怖力量,向着陈平,狠狠拍下!
爪未至,凌厉的罡风已将陈平的护体灵光挤压得吱呀作响,地面坚硬的岩石寸寸碎裂!
生死,只在刹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