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模糊的血色人影,悬浮在倒悬的破损钟乳石下方,周身缭绕着稀薄却极度邪异的暗红雾气。它没有实体,更像是一道扭曲的、由怨念和血气凝聚的残魂,但其散发出的沧桑、邪异、不祥之感,却比之前的血妖王,更加让人心悸、不安。
“残魂?不,是某种古老的邪灵,或者……是被困在此地的修士残魂,被血池污秽之力侵蚀异化而成!”陈平心中警铃大作,强忍着伤势,挣扎着站了起来,将斩龙剑勉强握在手中。斩龙剑灵光黯淡,传来哀鸣般的微弱剑吟,显然受损极重,但陈平依旧能感受到其中不屈的剑意。
冷凝霜、陆明、铁山三人,更是如临大敌,纷纷祭出法宝,护在陈平身前,脸色苍白。这血色残魂虽然气息看似不强,但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邪异和压迫感,让他们神魂都在战栗。
“啧啧……好顽强的蝼蚁……”血色残魂发出沙哑的怪笑,那双燃烧着幽幽血焰的眼眸,在陈平四人身上扫过,最终定格在陈平身上,贪婪地舔了舔并不存在的嘴唇,“金丹四层……却能斩杀我那接近半步元婴的血傀……好精纯的气血,好古怪的剑气……还有……一丝……让我都感到悸动的气息……”
它的目光,仿佛能穿透陈平的身体,看到他体内奔腾的混沌之气,看到他识海中微微震颤的水字令牌,甚至……感受到那潜藏于血脉深处、尚未完全炼化的真龙气息**。
“完美的躯壳……完美的血食……”血色残魂的声音,充满了无尽的渴望和贪婪,“沉睡了……太久……太久……这具腐朽的残魂,已经快要消散了……需要一具……新的身体……需要新鲜的……神魂……来滋补……”
“你是何人?为何在此?”陈平强压伤势,沉声问道,同时暗中运转《混沌经》,竭力恢复着几乎干涸的法力和严重的内伤。他必须拖延时间,哪怕多恢复一丝力量,也多一分生机。
“何人?呵呵……本座是谁……早已忘了……”血色残魂发出低沉的笑声,笑声中充满了怨毒和疯狂,“只记得……那场大战……天崩地裂……真龙陨落……血染苍穹……本座……亦被卷入……肉身崩灭……残魂被这该死的血煞地脉困住……与这污秽之地……融为一体……化作这不人不鬼的模样……苟延残喘……无数年了……”
“真龙陨落?血煞地脉?”陈平心中一动。这残魂,果然是上古修士,而且可能经历了上古那场导致真龙陨落的惊天大战!它口中的“血煞地脉”,应该就是这血池形成的根源,是地脉被无尽血气、怨气、阴气污染异化而成。
“漫长的岁月……无尽的孤寂……本座的神智……早已混乱……唯有吞噬血食……吞噬闯入者的神魂……才能维持这缕残魂不散……”血色残魂的声音忽高忽低,时而疯狂,时而怨毒,“你们……是这千年来……第一批……闯到此地的血食……尤其是你……”
它那燃烧着血焰的眼眸,死死盯着陈平:“你的身体……你的神魂……都让本座……无比渴望……有了你的身体……本座或许……就能摆脱这血煞地脉的束缚……重见天日……甚至……重登仙道!”
“夺舍?!”冷凝霜失声惊呼,脸色煞白。她终于明白,这残魂想做什么了!它看中了陈平强大的肉身和特殊的神魂,想要夺舍重生!
“嘿嘿……聪明的小女娃……”血色残魂怪笑着,目光在冷凝霜身上扫过,露出一丝淫邪,“姿色不错……气血也还纯净……待本座夺了这小子的身体,再好好享用你……将你炼成血奴,日夜侍奉……”
“你找死!”铁山闻言,怒不可遏,重剑一指,就要冲上去拼命,却被陈平一把拉住。
“别冲动。”陈平声音虚弱,但眼神依旧冷静。这残魂看似虚弱,但能掌控血池,孕育出血妖王,其生前修为绝对深不可测,哪怕如今只剩一缕残魂,也绝非他们现在能轻易对付的。尤其是他现在伤势极重,法力枯竭,斩龙剑受损,十成实力剩下不到一成。
“冷静?嘿嘿……面对本座,你们还有冷静的资格吗?”血色残魂发出嘲弄的怪笑,周身稀薄的血色雾气,缓缓向着陈平四人蔓延而来,速度不快,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仿佛整个洞窟的空气,都变得粘稠、沉重起来。
“本座虽只剩残魂,又被这血煞地脉困住大半力量,但对付你们几个小辈……尤其是一个半废的小子……绰绰有余……”血色残魂的声音,带着猫戏老鼠般的戏谑,“乖乖献上你们的身体和神魂……本座可以让你们……死得痛快些……”
“做梦!”陈平冷哼一声,强提一口气,斩龙剑上,黯淡的灰金色剑芒勉强亮起,虽然微弱,却依旧带着斩灭一切的凌厉剑意,“想要我的身体,就自己来拿!”
“冥顽不灵!”血色残魂似乎被激怒,那模糊的人脸骤然扭曲,发出一声尖利的嘶鸣:“既然你找死,本座就成全你!”话音未落,那蔓延而来的血色雾气,骤然加速,化作无数道血色丝线,如同灵蛇般,向着陈平缠绕而来!这些血色丝线,看似虚幻,却散发着阴冷、污秽、能侵蚀神魂的邪异气息,一旦被其缠上,恐怕神魂会立刻被污染、控制!
与此同时,那破损的血色钟乳石,剧烈震颤起来,表面裂痕中,涌出更多的、粘稠的暗红色液体,这些液体并未滴落,而是悬浮在空中,迅速凝聚,化为一张巨大的、遮天蔽日的血色鬼脸,张开狰狞的巨口,向着陈平一口吞下!巨口之中,是无尽的黑暗和令人作呕的腥风,仿佛能吞噬一切生灵**!
“小心!这是血煞噬魂和污血魔相!不可硬接,速退!”陆明见多识广,认出了这两种歹毒手段,吓得魂飞魄散,连忙惊呼。
冷凝霜和铁山也知道厉害,连忙催动法宝,冰蓝色剑光和厚重剑罡斩向那些血色丝线,试图为陈平争取时间。
然而,他们的攻击,斩在血色丝线上,却如同泥牛入海,仅仅让丝线微微一滞,便继续缠绕而来。而那血色鬼脸,更是无视了他们的攻击,巨口已然笼罩了陈平头顶!
血色残魂发出得意的怪笑,仿佛已经看到陈平神魂被污、身体被占的下场。
面对这铺天盖地、诡异歹毒的攻击,陈平眼中,却没有丝毫惧色,反而闪过一丝决绝和疯狂。
他知道,以自己现在的状态,绝无可能硬抗这诡异残魂的攻击。逃?在这诡异的血池洞窟,又能逃到哪里去?何况冷凝霜三人还在身后。
唯一的生路,或许只有……
“赌一把!”陈平心中闪过这个念头,不仅没有后退,反而在冷凝霜三人惊骇的目光中,迎着那吞噬而来的血色鬼脸和缠绕而来的血色丝线,不退反进,一步踏出!
“陈道友!”冷凝霜失声惊呼,美眸中充满了绝望。她以为陈平是伤势过重,失去了理智。
然而,下一瞬,让她,也让那血色残魂目瞪口呆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陈平并未挥剑,也未施展任何法术,他只是缓缓抬起左手,掌心之中,一枚古朴、温润、呈淡蓝色、刻有复杂水波纹路的令牌,悄然浮现。
正是他从真龙遗骸旁得到的那枚神秘令牌(水君令)!
令牌出现的瞬间,陈平将体内仅存的一丝混沌之气,以及微弱的神魂之力,毫无保留地注入其中。他不知道这令牌究竟有何用处,但直觉告诉他,这令牌与“水”有关,或许……能克制这血煞地脉形成的邪物!这是他最后的底牌,也是唯一的希望!
随着混沌之气和神魂之力的注入,那枚一直沉寂的淡蓝色令牌,终于有了反应。
令牌表面,那些复杂的水波纹路,骤然亮起柔和的淡蓝色光芒。光芒并不强烈,却带着一种浩瀚、磅礴、纯净、仿佛能涤荡世间一切污秽的水之真意**。
紧接着,一股难以形容的威严、古老、神圣的气息,从令牌中缓缓弥漫开来。这气息,与血池的污秽、邪异截然相反,如同汪洋大海,又如九天星河,清澈、深邃、包容万物,却又蕴含着无上威能。
在这股气息出现的刹那,整个洞窟,骤然一静。
那疯狂缠绕而来的血色丝线,如同遇到了克星,发出“嗤嗤”的声响,瞬间冒起阵阵青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蒸发!
那遮天蔽日、狰狞恐怖的血色鬼脸,在感受到这股气息的瞬间,发出一声凄厉无比、充满了恐惧和难以置信的尖叫,仿佛见到了天敌,巨大的鬼脸剧烈扭曲、颤抖,竟然不敢再吞噬下来,反而惊恐地向后退缩!
“这……这是……水君令?!不!不可能!你怎么会有水君令?!这是水元宗的镇宗之宝!早已随着那场大战遗失!你……你到底是谁?!”血色残魂发出尖锐、变形、充满了无尽恐惧和怨毒的嘶吼,那模糊的人脸,因为极度的惊恐而扭曲得不成样子,周身的血色雾气,都在剧烈波动、溃散!
水君令?水元宗?陈平心中一动,但此刻无暇细想。他能感觉到,手中这枚令牌,似乎极为克制这血煞地脉和眼前的残魂!令牌中散发出的纯净水元之力,仿佛天生就是这些污秽血气的克星!
“趁他病,要他命!”陈平眼中寒光一闪,强忍着神魂和身体的剧痛,再次逼出一口精血,喷在令牌之上!
“嗡——!”
得到陈平精血激发,水君令光芒大盛!淡蓝色的光芒,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瞬间照亮了整个昏暗、污秽的洞窟。光芒所过之处,空气中的血腥气、邪异气息,如同冰雪消融般,迅速消散、净化。就连下方颜色黯淡、污秽不堪的血池,在这淡蓝色光芒的照耀下,也仿佛平静了许多,翻腾的气泡都减少了。
“不——!不要!”血色残魂发出绝望的尖叫,它那由血色雾气凝聚的身影,在淡蓝色光芒的照耀下,如同暴露在烈日下的冰雪,开始剧烈地蒸发、消融!它疯狂地向后逃窜,想要躲回那破损的血色钟乳石中。然而,水君令的光芒,仿佛有灵性一般,牢牢锁定了它。光芒化作一道淡蓝色的光柱,后发先至,精准地照射在了血色残魂的身上。
“啊——!!!”
血色残魂发出凄厉到极点的惨叫,它的身影,在淡蓝色光芒中,剧烈扭曲、挣扎,如同被投入滚油中的水滴,发出“嗤嗤”的声响,迅速变得透明、稀薄。
“水元宗的杂碎!本座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本座诅咒你们……诅咒你们……”血色残魂的声音,充满了无尽的怨毒和绝望,但很快,就变得微弱、断断续续,最终,在淡蓝色光芒的持续照耀下,彻底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在空气中,只留下最后一丝不甘的怨念,在洞窟中回荡。
随着血色残魂的彻底消散,那倒悬的血色钟乳石,轰然一震,表面的裂痕迅速扩大、蔓延,最终,“咔嚓”一声,从根部断裂,坠落而下,掉入下方的血池之中,溅起一片血花,然后缓缓沉没。
钟乳石断裂的瞬间,陈平明显感觉到,整个洞窟中那股浓郁、邪异的血煞之气,如同失去了源头,开始迅速消散、减弱。血池的颜色,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暗红变为暗褐色,最后趋于浑浊的灰黑,不再翻腾,仿佛变成了一潭死水。
“呼……呼……”陈平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头冷汗涔涔,脸色苍白如纸,身体摇摇欲坠。刚才强行催动水君令,几乎耗尽了他最后的力量,伤势再次加重。但他强撑着,没有倒下,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确认那血色残魂真的魂飞魄散了。
“陈道友!”冷凝霜第一个冲上来,扶住摇摇欲坠的陈平,美眸中充满了担忧和后怕。刚才那一幕,太过惊险,若非陈平祭出那枚神秘令牌,他们今日恐怕都要交代在这里了。
陆明和铁山也松了口气,但脸上依旧带着劫后余生的惊悸。那血色残魂,给他们的压力太大了,尤其是最后那水君令散发出的气息,虽然纯净浩瀚,却也让他们感到心悸。
“我……没事。”陈平摆了摆手,声音沙哑虚弱,他看向手中的水君令。此刻,令牌上的淡蓝色光芒已经收敛,恢复成古朴温润的模样,只是颜色似乎暗淡了一丝,显然刚才的爆发,消耗了其不少力量。他心中充满了疑惑,这“水君令”到底是什么来历?那残魂口中的“水元宗”又是什么?为何这令牌能如此克制血煞地脉和那残魂?
但现在不是深究的时候。陈平将水君令小心收起,目光落在血池中,那缓缓沉没的血妖王尸体,以及断裂坠落的血色钟乳石上。
“冷仙子,麻烦你们,将那头血妖王的尸体捞上来,取其妖丹和有用材料。那钟乳石……也尽量收集一些碎片,或许有用。”陈平对冷凝霜说道。他自己此刻连动弹都困难,只能拜托他们。
“好,陈道友你好好休息,剩下的交给我们。”冷凝霜连忙点头,和铁山一起,小心翼翼地靠近血池边缘。此刻血池的邪异气息大减,危险降低了许多,但二人依旧不敢大意,用飞剑和法力,将血妖王庞大的尸体拖到岸边,开始处理。
陆明则服下丹药,守在陈平身边,警惕四周。
血妖王虽死,但其尸体依旧散发着不弱的威压和淡淡的污秽气息。冷凝霜和铁山忍着恶心,费了一番功夫,才从其头颅中,挖出一颗拳头大小、通体暗红、内部有粘稠血光流转、散发着浓郁血气和不祥气息的妖丹。这妖丹,虽然被陈平的混沌剑气重创,又失去了血核,但毕竟是三阶后期巅峰妖兽的妖丹,价值不菲,但也邪异无比,需小心处理。
除此之外,血妖王身上最值钱的,是那覆盖全身的暗红色鳞甲(虽然胸口破损严重)、锋利的爪牙、以及坚韧的筋络。冷凝霜和铁山将能取的材料都取了下来,用特制的玉盒封存,以隔绝其散发的污秽气息。
至于那坠落的血色钟乳石,断裂成了数截,大部分沉入了血池底部,只捞上来几块较大的碎片。这些碎片呈暗红色,半透明,入手冰凉刺骨,内部仿佛有粘稠的血液在流动,散发着精纯却又邪异的血气能量。冷凝霜不敢用手直接触碰,用法力包裹,装入玉盒。
做完这些,冷凝霜将妖丹、材料、钟乳石碎片,都交给了陈平。陈平也没有推辞,他现在急需资源恢复伤势,提升实力。他将这些东西收入储物袋,只留下那颗邪异的血妖王妖丹,拿在手中,仔细感应。
妖丹入手冰凉,内部的血气能量虽然浓郁,却充满了暴戾、混乱、污秽的气息,直接吸收,无异于饮鸩止渴,会污染法力,侵蚀神智。
“这妖丹……能量虽强,但太过邪异,恐怕无法直接使用。”冷凝霜担忧道。她也看出了这妖丹的问题。
陈平点了点头,目光却落在手中的水君令上。他心中一动,尝试着将一丝微弱的混沌之气,注入水君令,然后操控水君令,贴近那颗邪异的妖丹。
奇异的一幕发生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当水君令靠近妖丹的瞬间,令牌表面,再次泛起微弱的淡蓝色光芒。那妖丹中暴戾、混乱、污秽的血气能量,仿佛遇到了克星,剧烈波动、挣扎起来,丝丝缕缕的暗红色、充满不祥的气息,被淡蓝色光芒逼迫、净化,从妖丹中剥离出来,化作淡淡的黑烟,消散在空气中。
而被净化后的妖丹,颜色从暗红,渐渐转变为一种晶莹的赤红,虽然依旧蕴含着庞大的血气能量,但其中暴戾、混乱、污秽的气息,却大大减弱,变得精纯、平和了许多,甚至散发出一丝淡淡的馨香。
“这……净化了?”冷凝霜、陆明、铁山三人看到这一幕,都目瞪口呆。他们从未见过,有什么宝物,能如此轻易地净化妖兽妖丹中的污秽、暴戾气息!这简直不可思议!
陈平眼中也闪过一抹喜色。果然,这水君令不仅对血煞地脉和那残魂有克制净化之能,对这类污秽血气凝聚的妖丹,也有净化效果!虽然净化的速度不快,且会消耗水君令本身的力量(光芒暗淡了一丝),但这无疑是一个巨大的惊喜!
这意味着,他可以将这枚邪异的血妖王妖丹,净化成可以安全吸收、提升修为的纯净血能!虽然净化后,能量会损失一部分,但胜在安全、精纯,对他恢复伤势、提升修为,大有裨益!
“此地不宜久留,刚才动静太大,夜枭他们可能很快会追来。我们需要尽快找个安全的地方疗伤、恢复。”陈平压下心中的喜悦,对冷凝霜三人说道。他虽然很想立刻吸收这净化后的妖丹能量,但此地刚刚经历大战,气息混乱,绝非良地。
“陈道友所言极是。这血池虽然邪异之气大减,但终究不是什么好地方。而且夜枭的人随时可能追来。”冷凝霜点头赞同。
四人不再耽搁,陈平在冷凝霜的搀扶下,勉强站起身。铁山在前开路,陆明殿后,向着洞窟另一端,一条较为干燥、没有血沼的通道走去。
这条通道,似乎是通往更深处。通道中,依旧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和硫磺味,但比之前血池那边,要淡了许多。石壁也不再是暗红色,而是恢复了灰黑色。地面虽然潮湿,但没有血沼。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了一个较为干燥、隐蔽的天然石室。石室不大,只有数丈方圆,入口隐蔽,被几块巨石遮挡,不易被发现。
“就在这里吧,我需要时间疗伤。”陈平虚弱地说道。他伤势太重,必须立刻处理。
“好,陈道友你安心疗伤,我们为你护法。”冷凝霜将陈平扶到石室最里面,让他靠墙坐下。然后和铁山、陆明一起,在石室入口处布下简单的隐匿和警示阵法,虽然简陋,但聊胜于无。
陈平盘膝坐下,先取出几枚疗伤和恢复法力的丹药服下,稳住伤势。然后,他拿出了那颗被水君令初步净化过的赤红色妖丹。
妖丹入手温热,散发着精纯的血气能量,虽然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邪异,但已经可以承受。陈平运转《混沌经》,小心翼翼地引导出一缕妖丹中的血气能量,吸入体内。
能量入体,化作一股温热的气流,顺着经脉流转。这血气能量,虽然精纯,但毕竟源自污秽的血妖王,带着一种灼热、霸道的特性,在经脉中横冲直撞,让陈平本就受损的经脉,一阵刺痛。
陈平连忙运转混沌之气,将这股血气能量包裹、炼化。混沌之气,不愧为万气之祖,拥有包容、转化、炼化的特性。在混沌之气的炼化下,那灼热、霸道的血气能量,迅速被提纯、转化,化为精纯的混沌之气,融入陈平的丹田,滋养着干涸的金丹,修复着受损的经脉和肉身。
“有效!”陈平心中一喜。虽然炼化过程依旧有些痛苦,但效果显着。这净化后的妖丹,蕴含的能量,比他之前得到的任何丹药、灵石,都要庞大、精纯!毕竟,这是三阶后期巅峰妖兽的妖丹,哪怕能量有所流失,对金丹期的他来说,也是大补之物!
他不再犹豫,全力运转《混沌经》,开始鲸吞海吸般地炼化妖丹中的能量。随着能量的不断涌入,他苍白如纸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红润。体内受损的经脉,在精纯能量的滋养下,快速愈合。干涸的金丹,如同久旱逢甘霖,贪婪地吸收着能量,重新焕发出光芒,甚至,其上的第四道丹纹,都变得更加清晰、凝实,隐隐有向着第五道丹纹迈进的趋势!
而在他全力疗伤、炼化妖丹的同时,他并未发现,被他收入怀中的那枚水君令,在净化了妖丹中的部分邪异气息后,似乎吸收了某种特殊的反馈,令牌表面的水波纹路,微不可查地亮了一下,一丝清凉、纯净的能量,顺着陈平的身体,悄然流入他的识海,滋润着他受创、疲惫的神魂。
时间,在寂静的疗伤中,缓缓流逝。
石室外,冷凝霜三人,警惕地守护着。铁山守在入口,如同门神。陆明盘膝调息,恢复伤势。冷凝霜则望着石室深处,那道盘膝而坐、气息正在逐渐恢复、甚至变得越发强大的灰袍身影,美眸中,神色复杂,有担忧,有感激,有震撼,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悄然滋生的情愫**。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在距离这处石室数十里外的另一条通道中,数道身影,正悄无声息地,向着他们所在的方向,快速逼近。
为首一人,青铜面具,气息阴冷,正是夜枭。他手中托着一个巴掌大小、形似罗盘、指针不断跳动的黑色法器,法器的指针,牢牢指向陈平他们所在的方向。
“哼,以为躲起来,本座就找不到你们了吗?”夜枭面具下的眼睛,闪烁着冰冷的杀意,“杀了毒叟,又弄出这么大动静……陈平,本座倒要看看,这次你还往哪里逃!”
他身后,媚蛇、疤脸老者,以及数名气息强悍的黑衣修士,眼中也闪烁着残忍和贪婪的光芒。刚才那惊天动地的爆炸和恐怖的能量波动,他们也感应到了,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可以肯定,陈平等人必定经历了惨烈大战,此刻状态绝不会好。正是趁他病,要他命的绝佳时机!
一场新的追杀,已然临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