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持帆被呛得剧烈咳嗽，眼泪止不住地往外涌，拼命掰着无昼的手掌，想把软管吐出来。可无昼的手如铁钳一般死死扣住他的下颌，任凭他如何挣扎，也无法挣脱半分。
远宁略一吃惊，却没有阻拦。随即双手抱胸，静静看着无昼的一连串动作。
大概是嫌烟锅烧得太慢，无昼又取过几块烧红的碳，加入烟锅上方的金属网中。
水烟已经烧了一阵，那金属网早已被烤得和木炭一般滚烫。可是无昼浑然不觉，徒手掀开金属网将木炭塞了进去。霍满江等人看得心惊肉跳，下意识望向远宁。
远宁略微蹙眉，立刻转身回房，取来一壶早已凉透的茶。她打开壶盖，一把握住无昼的手，将他被烫得发红的手指直接泡进清凉的茶水。
过了小半个时辰，满满一锅烟丝燃烧殆尽。
无昼拿起烟锅，将剩下的残渣也一并倒进了白持帆的嘴里。随后扣住他的下颌，在喉间一压，逼着他将滚烫的烟渣全部吞了下去。
白持帆顿时发出一声凄厉惨叫，双手死死捂住脖子，弯下腰剧烈干呕，整张脸都因灼痛而扭曲起来。
“别吵。”无昼这才开了口。
短短两个字，却透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白持帆浑身一颤，硬生生将喉间的惨叫咽了回去，只剩急促紊乱的喘息。
无昼又伸手掐住他的脸颊，强迫他看向自己。
“姓白的，你说这东西不会伤身，我不信。”
“你家中藏着多少登仙露，我比你清楚。等下便去你府上，让你那八位如花似玉的小妾，从她们枕头下面的暗格里统统拿出来。”
“从现在开始，每隔一个时辰，给你吸一瓶。若十天之后你安然无恙，我便信你。”
白持帆的咽喉被烟灰烫伤，嘴唇开合了几次，却只能发出几声嘶哑的呜咽。
他眼珠急转，拼命向远宁投去求助的目光。可她只是冷冷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你还有脸看她？”
无昼的五指一点点收紧，掐得他牙齿咯咯作响。
“从小到大，我最看不惯的，便是伤不了正主，就拿身边的人开刀。”
“有本事，就冲她去。用下三滥的手段折磨一个毛头小子算什么？”
“我警告你，再敢让我娘子伤心，我会把你的手指头一根根掰下来，当烟点。听懂了吗？”
白持帆的脸色惨白如纸，拼命点头。
无昼放开白持帆，走到远宁身旁，轻声对她说。
“刀马旦不会有事的。但是绝不能再给他吸那个东西，一点都不能碰。他一定能挺过去，你相信我。”
“好。”远宁望着他的眼睛，点了点头。“我一向都信你。”
她随即转过头朝几个侍卫吩咐。
“把白大人带下去，好生看管。驸马的安排，可听清了？”
“是！”几名侍卫齐声领命，立刻押着白持帆离开院中。
无昼走到刀丹身边，俯身将他背起，径直朝他的住处走去。远宁和霍满江也跟了过去。
他将刀马旦放在榻上，又找来几条宽布，将他的手脚和身体牢牢固定在床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