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夜张开双臂。
“好啊，你来杀我吧！”
“当我不敢吗？”
瑶华顺着窟窿跳了下来。
不知是巧合还是故意，她落在了蓝夜的身上，让他抱了个满怀。
“这些年，我很想你。”
蓝夜将脸埋入女人的脖颈中，嗅着那既熟悉又陌生的香气。
而瑶华张开背在身后的右手，一只短匕闪现掌中。
“我也很想你……死！”
蓝夜好像早就知道她要做什么。
就在匕首将要刺入身体的刹那，蓝夜一把握住瑶华的手腕，将她牢牢地控制在自己怀里。
巨大的体力差距让瑶华无法挣脱，只能被迫地贴在男人的身上。
蓝夜得意地欣赏着瑶华愤怒的表情，甚至还颇有兴致地用自己的鼻子蹭了蹭她的脸颊。
“小疯子，你杀不了我。”
瑶华都要被那张近在咫尺的大脸恶心吐了。
“话不能说太死！即便我杀不了你，还可以借刀杀人啊！”
她冷笑道，“我算了算，今天就是个送你归西的好日子！
待会儿我就去找叶老阁主，把你做的那些恶心事和他好好说说。”
蓝夜揽着瑶华的细腰，大手在她的背后摩挲着。
“你要是能说，刚到通天阁的时候就说了。”
他在瑶华耳边低声道，“我早知道了，你们当年发过誓，绝不将那段往事向外透露半句。”
呵，死男人知道的还挺多。
不过他不知道的也挺多。
瑶华咧嘴一笑。
“嘻嘻，这可不包括我。
她们发誓的时候我正在外面养胎呢！”
握着她手腕的大手滕然收紧。
“养胎？”
蓝夜双目圆睁，好似不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那个时候小疯子竟然有孕了！
若她说的是真的，那孩子是谁的种一点都不难猜。
果然，瑶华淡然道：“我们曾经有过一个孩子。”
“曾经？什么叫曾经？”
瑶华不理会蓝夜的质问，满脸怀念地继续说道：
“那是个男孩，聪明又漂亮，活泼又懂事。
世上再没有比他更出色的孩子。
在修真界的一众天骄中，他从来都是最耀眼的那个！”
蓝夜的呼吸越来越急促。
“他现在在哪里？”
瑶华看着蓝夜。
“死了，被人杀死了。”
“谁？是谁杀了我们的孩子？”
蓝夜的眼底因愤怒而变得赤红。
他可以不在乎自己的骨血，但他蓝夜的儿子怎能被人随意亵渎？！
瑶华耸了耸肩。
“不知道啊，那时我正在闭关，听说有一名上仙相中了我的儿媳，因嫌我儿碍眼，便将他除去了。”
她挑了挑眉，对蓝夜笑道，“怎么说你也是孩子的父亲，能不能帮我打听一下，那个杀人夺妻，害我儿性命的究竟是谁？”
瑶华每说一句，蓝夜的面色就难看一分。
他心中有个不好的猜想，却又不敢承认。
直到瑶华笑眯眯地补充：“哦，对了！我那儿媳和我长得还挺像的。”
蓝夜泄了力，控制不住地瘫软在地上。
瑶华揉着生疼的手腕俯视男人。
“看来你想起来了？”
残酷的真相让蓝夜不知所措。
他猛力摇头，“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他是我的儿子，不然……”
瑶华冷笑，“装什么？对亲生骨肉痛下杀手你又不是第一次。”
蓝夜知道她在说什么。
他也亲手解决过昕瑶的女儿。
但两者感觉不一样。
那个女儿还未成型，不过是一团血肉。
而他与瑶华的孩子死在自己手中时，已经是个青年了。
因为见过他长大的样子，所以蓝夜深知那个孩子的出色。
当时他在修真界遇见一名叫辰曦的女子，因她与慕容华容貌相似而起了兴趣。
蓝夜原本是没打算杀那个青年的，只是想着折辱其一番，让辰曦看看她中意的男人与自己有着怎样的云泥之隔。
可是直到动起手来，他不得不收回了全部的轻视。
蓝夜想不到，一个化神期的黄毛小儿竟能在自己手上挺过几个回合。
此等资质，假以时日其成就可想而知。
以蓝夜的性格，绝不会给自己留下隐患。
所以，这人必须死！
如今回想起来，那个青年长得和慕容华带到通天阁的其中一个孩子长得极像。
听说她的子女们都是神品灵根，想来自己的儿子绝不会在他们之下。
蓝夜狠狠地咬牙。
他的余生大概率也不会再拥有这样资质的孩子了！
若自己早知道真相，或许事情就是另一个结果……
瑶华看出他所想，不由得暗笑蓝夜在做什么青天白日梦。
她直接张口，戳破了对方的幻想。
“你不知道他是你的儿子，可那孩子却是知道自己身世的。”
瑶华装模作样地擦拭着干燥的眼角。
“我可怜的儿啊，他死前的最后一刻会在想什么？是不是在怨恨他狠心的父亲？”蓝夜挥手甩出一道灵力。
“不要再说了！”
“呵，好大的脾气！”
瑶华闪身躲过这道攻击，继续阴阳怪气。
“原来我还以为你在上仙界混得有多好，结果不过是个赘婿而已。
你猜叶小姐要是知道你在外面左拥右抱、子女双全的，她会怎样？”
蓝夜此时已经从丧子的痛苦中清醒了过来。
毕竟自私的人不会为他人痛苦太久。
没有谁比自己更重要！
蓝夜的眼神逐渐狠厉。
他一步步逼向瑶华。
“小疯子，我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绝不会让任何人影响我的大业！”
“大业？难为你把吃绝户说得这么好听！”
瑶华看出蓝夜的杀意，却仍故意刺激他道：
“三年前，归墟密境的那场海火也是你催动的吧？
可惜啊，叶铮命大，竟活了下来。
通天阁有他在，你就永远只是个赘婿！”
“闭嘴！”
蓝夜一把钳住瑶华的脖子。
“他活下来又怎样？左右还不是要死！
我已经等了这么久，不差这几年。”
他的手逐渐收紧。
“别怪我，是你不乖非要找上门来！
为什么你们都这么不乖？
你，还有昕瑶！
我的昕瑶……”
瑶华逐渐窒息。
就在她感觉到端莫云打在身上的神识马上就要发动的时候，叶辰带着人一股脑地冲了进来。
“孽畜，还不住手！”
面对突然出现的师尊及众人，蓝夜惊恐之下，下意识地松开了瑶华。
瑶华赶紧把他的手又拉回到自己脖子上，对叶辰等人不客气地说道：
“谁让你们进来的？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