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也没往这方面想。”
孟好嘶了一声,“不过听你这么一解释,我觉得也不是不行……”
“噗咳咳——”
韩奚枫差点被茶水呛到,本来只是在心里想想,没想到孟好居然说这种令人误会的话。
夏燃和秦守也没想到。
之前都感觉是韩奚枫表现得更明显一点,如今孟好也算是主动了一回,确实令人惊讶。
没等仨人多问,孟好就把手边的纸巾推给了韩奚枫,“关于这件事,一会儿咱俩再商量商量,你先说说秦氏集团怎么个事儿。”
“别啊我想先听你们的……”秦守刚来了一点劲,就被孟好转移了话题。
这跟拉屎拉一半有什么区别!
旁边的夏燃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脚。
有没有点情商!
他俩都没明确说破的关系,怎么轮得到外人插手?
秦守委屈地瞥了一眼夏燃,低下头不问了。
“咳……”韩奚枫又咳了一声,随手抽出两张纸巾,擦了擦自己的嘴。
这才开口说道:“你进去之后没打听过吗?这个秦氏集团,以前不姓秦,姓杨。”
话音刚落,秦守脸都白了一圈。
孟好瞬间就明白了这是什么意思,啧啧道:“吃绝户啊。”
韩奚枫点头,“嗯。”
“杨家以前在雾城也算有头有脸的人物,大概十年前,杨家人相继出意外离世,只留下杨家的小女儿接手了全部财产。”
“他们家似乎有遗传病史,前两年杨小姐也去世了,圈里人都觉得杨家要垮台了,等着分一杯羹呢,结果一个自称她老公的人出手接管了一切。”
“本来没人信,但杨氏集团公司里那些人都见过他,知道他跟杨小姐的关系,所以他接手也算合情合理。”
“他接手后,杨氏集团运转一般,一直在亏本,后来据说找了个大师算命,说是杨氏集团这个名字不好,就改成秦氏集团了。”
韩奚枫慢吞吞地说着。
桌边三人越听越觉得不对劲。
露出了一脸“你把我们当傻子”的表情。
好拙劣的借口。
韩奚枫淡定道:“你们还别说,自从改名后,公司真的起死回生了。”
也正是因为这样,以前那些闲话才会被压下去。
“那个人,是你父亲?”韩奚枫看向秦守。
秦守握紧拳头没说话。
但也足以表明一切。
韩奚枫叹了一口气,“手段虽卑劣,但有效,他运气不错。”
碰到了一个无父无母无亲戚的有钱人。
换做是有其他亲戚,那么大个家产,根本轮不到秦守父亲接手。
秦守这会儿只感觉气得头疼。
他父母从小就外出工作,没管过他。
后来他母亲回村,跟他说他父亲跟有钱人家的小姐跑了,他都没什么反应。
毕竟这俩人没养过他,根本没有感情可言。
不管做出什么事,都不会让他有任何情绪波动。
不值得。
这次他父亲有钱了,突然出现接他和母亲回去,他还以为对方良心发现了。
没想到钱是这么来的。
难怪每次他进公司,有一些老员工看他的眼神都怪怪的。
换做是之前,他会觉得这种事情无所谓,谁给他钱花,谁就是大爷。
但现在……
他看了一眼身旁的夏燃,又看了一眼对面的孟好。
孟好感受到他的目光,对他耸了耸肩,“看我干什么?金额数大的诈骗罪,十年以上或者无期。”
首先,秦守的父母没有离婚,秦父却以单身面貌接触杨小姐,骗取家产,还对外说他是杨小姐的老公,实则家里老婆孩子都已经有了。
这不是诈骗是什么!
人家才去世几年,他就敢把老婆孩子接回去住,胆子真是肥嘟嘟的。
秦守靠在椅子上,感觉自己有点呼吸不顺。
他要是举报的话,秦父一准儿进去。
但如果不举报,他就可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继续享受自己秦大少爷的身份。
他才当了一段时间的大少爷,就已经见识过这个看钱世界的嘴脸了。
不……他没当大少爷的时候就见识过了。
他这辈子的理想就是变有钱,好不容易有钱了,要把这种好日子还回去吗?
“事情居然是这样的。”韩奚枫只是知道关于杨氏集团变成秦氏集团的一些故事。
以前怎么说也是家里公司的半个竞争对手,了解竞争对手是作为一个商人最基础的事情。
现在故事串联起来,这秦父还真是个人才。
韩奚枫瞄了一眼秦守那犹豫不定的样子,忽然开口说道:“诈骗么?感觉可以去举报一下。”
他笑了一声,看向孟好,“到时候请你当这件事的律师怎么样?”
孟好翻了个白眼,“我没律师证。”
韩奚枫:“那真是遗憾呐。”
孟好:“……”
秦守额头划过一滴冷汗。
原本其他人对这件事都忘得差不多了,甚至压根不知道内幕。
如今在场其他人全都知道了。他们要是想举报,轮不到他出手。
要灭口吗?
秦守:“……”打不过。
“我还有事,先走了。”他慌乱地喝了一杯水,不管其他三人什么反应,起身就走,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意思。
“诶……”夏燃也跟着起身,原本想着一会儿跟他单独相处,说说话的,现在这事儿闹的……
“我去看看他。”她留在这里只能当电灯泡,不如去追秦守。
他别真是怕了吧。
韩奚枫刚才那话的意思明显是在开玩笑啊。
更何况,韩家想搞一个秦氏集团,她觉得根本用不着举报这一手。
不过夏燃心里也有点纠结。
如果秦守继续待在这个秦家,当他的大少爷,那她……
心里多少会有点膈应。
但想变成有钱人过更好的生活,他也没错。
总之,这是秦守要考虑的事情,反正过段时间她就去京都报道了,以后很少会见面。
不管他选择什么,夏燃觉得都跟自己没关系。
她本来想趁着今天跟秦守告别的,看来得找其他机会了。
…
包房里只剩下孟好和韩奚枫。
俩人对视一眼,韩奚枫问道:“你觉得他会怎么做?”
孟好靠在椅子上,双手枕在脑后,望着头顶的水晶吊灯,认真说:“我觉得这是一个考验。”
韩奚枫愣了一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