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的考试跟第一天的考场座位一样,孟好坐到自己位置上的时候,步终瑶早就到了。
昨天经过夏燃这么一提,她倒是彻底想起来这个人了。
事情过去那么久了,孟好也没想到会被对方记恨这么久。
大概是步终瑶在五中作威作福那么多年,第一次在别人手里没讨到好处吧。
步终瑶看起来比昨天还憔悴了,那张瘦弱的脸上,黑眼圈又厚了一层,眼白上也泛着红血丝。
看样子像是没休息好。
这几天为了养足精神迎接考试,大多数人都不会选择熬夜吧。
孟好这会儿倒是有些好奇步终瑶这个人了,就因为跟她打了一架,就下定了这么大的决心?
有这毅力,干点什么不好啊。
啊…倒也不是说她努力学习不好的意思。
就是这……
还没考试呢,孟好就看到步终瑶额头上冒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
虽然俩人并排坐着,但每个位置之间隔得很远,孟好都想提醒她要不要趁着没发卷子前去找校医看看。
离得远,小声提醒肯定不行。
孟好打算放弃的时候,步终瑶似乎感受到了她的目光,转头恶狠狠瞪了她一眼。
还对孟好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她下定决心一定要碾压孟好了。
人活着不就是为了一口气!
孟好无声地啧了一声。
她还是太善良了。
她给步终瑶回了一个食指对着脑袋转圈的动作,似乎在确认她脑子是不是有问题。
俩人无声地交流了一轮,监考老师发卷子了。
上午考的是物理,跟昨天下午的数学一样费脑子。
孟好专心写着,没有多余的心思管周围的事了。
直到大概十分钟后,身旁传来咚的一声,孟好才惊得抬起了头。
步终瑶面无血色地倒在了地上,手里还紧紧攥着考试用的笔。
教室里所有人都惊了,几个监考老师立马稳住局面,叫早已准备好的医护人员过来把人抬走治疗,别影响其他人考试。
这些人对这种事都见怪不怪了。
每年高考总有那么几个,要么是太过紧张压力爆表导致的,要么是不听劝,前一天还在熬夜复习导致的。
总之,很多突发状况。
就是可惜了,她这一科算缺考了。
孟好有点唏嘘。
昨天考完还在对她放狠话,包括刚才开考前,还在用眼神对她施压。
结果现在……
都说一分一操场,多考一分就能干掉一操场的人。
这缺考一门,得排在多少个操场后面去了?
孟好没有幸灾乐祸的意思,甚至有点担忧步终瑶醒来过后的心理状态了。
这得崩溃了吧。
果然,整个上午,步终瑶都没有回来,这一科彻底算缺考了。
不过下午考外语的时候,步终瑶回来了。
她的脸色看起来没比上午好多少,可以说比上午还差,整双眼睛都是红的。
考听力的时候,步终瑶忍不住噼里啪啦地开始掉眼泪。
那只拿笔的手,一直在颤抖,听半天,写不出来一个答案。
孟好这会儿可没心思管她,认真地做着题,连头也不抬。
直到通知交卷的时候,她才抬起头,发现旁边的步终瑶不知道什么时候提前交卷走了。
步终瑶现在说什么也不可能考过她了,这就放弃抵抗了吗?
…
考完试,孟好依旧在校车外面呼吸新鲜空气,跟校方一起等其他没出来的同学
一中是寄宿制学校,所以明天最后一天,考完依旧会有校车先接他们回学校收拾东西,然后才彻底放假,结束他们的高中生涯。
孟好此时在手机上查找着便宜的酒店。
这两天跟着校方住,住的比她自己平时住的酒店都贵。
一时间还有点舍不得,哎。
要说孟好最舍不得一中的是什么,当然就是那被她忽悠过来,不要钱的单人宿舍了。
离了学校,她还能把哪儿当成家啊!
“孟好。”
孟好找酒店找得入迷,身后又有人叫自己。
这次自己身边没人,韩奚枫晚了一些,还没出来,夏燃跟秦守在车上聊着些什么。
所以又是谁在叫自己?
孟好回头看了一眼,是祝辛。
“大小姐?”这让孟好有点没想到。
她居然连大小姐的声音都没有第一时间听出来,真是该死啊!
祝辛脸色看起来也有些疲惫,可以看出来,没有一个高考生是轻松的,就连有钱人也避免不了。
祝辛对她点点头,开门见山地问道:“你考完之后,会立马出发去京都吗?”
孟好挑了挑眉,“起码先看个分吧……万一没考上……”
“那你复读!”
就在这时,步终瑶虚弱的声音在一旁插了进来。
孟好:“?”
祝辛:“?”
在俩人疑惑的眼神下,步终瑶质问道:“孟好,你敢不敢跟我一起复读?我们明年再一决高下!”
孟好又指了指脑子,“你这种状况,持续多久了?”
她感觉这个人脑子已经不正常了。
这说的是人话吗?
“你考不上,不代表别人也考不上,说什么呢你?脸这么大。”祝辛没忍住嘲讽道。
步终瑶变化太大,祝辛没认出来。
也不知道昨天夏燃是怎么一眼就认出她的。
“你不敢对吗?”步终瑶压根不管祝辛的嘲讽,死死盯着孟好。
见孟好不说话,她哈哈笑出了声,“你就是不敢!你还是输给我了,哈哈哈~”
她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自从去年联赛结束后,她就一直在努力,想着狠狠超越孟好,把她踩在脚下。
结果出了这个意外,她的分数注定不会太高了,她想复读,在明年的分数上碾压孟好。
可是祝辛说得对,她考不上不代表别人也考不上,尤其是孟好这种学习特别好的。
孟好不可能复读跟她再比一次的。
“嗯嗯嗯,我不敢不敢,你赢了。”孟好看着她略显癫狂的样子,敷衍地说道。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输了…呜呜呜……”步终瑶蹲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祝辛满脸嫌弃地看了一眼步终瑶,又看了一眼孟好:“你哪儿招惹的神经病?这精神胜利法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