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那些哭天抢地的把戏,确实不适合孩童过早接触。

    这种少儿不宜的场面,还是离远点为妙。

    “行,那我乖乖待屋里等你回来。”

    她点头应允,眼底却藏着几分遗憾。

    “你做得对,是个称职的好母亲。”

    肖卫国笑着夸赞了一句,转身欲走。

    听着这话,秦京茹撇了撇嘴。

    又错过一场好戏,真是亏大了。

    比起电影院里那些精心编排的剧情,院里这几出即兴表演才叫精彩。

    没有剧本束缚,情绪爆发真实且猛烈,你永远猜不到下一秒会发生什么反转。

    哄完孕妇,肖卫国这才跨出门槛。

    刘光天前头引路,脸上堆满笑意,嘴里不停地跟肖卫国贫嘴打趣。

    刚进院子,光福便机灵地搬来凳子。

    他动作利索地将椅子摆正,正好位于八仙桌对面。

    肖卫国落座。

    刘胖子清了清嗓子,率先打破沉默。

    仿佛压轴出场已成为某种默契……

    “咳咳,既然大家白天的遭遇都历历在目,今儿个把全院人召集起来,就是要给张翠芳同志的行为做个定性。”

    刘胖子语调抑扬顿挫,辞藻华丽得像是念公文。

    “咱们要评一评,她的做法究竟合不合规矩,符不符合情理,更没损害到一大妈的核心利益……”

    台上刘胖子气势如虹,台下老易面色铁青。

    那张脸绷得比城墙还厚,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自家竟然成了全院批斗的对象,这一大爷的面子算是彻底碎了一地。

    尊严何在?威信何存?

    简直是被踩在脚底摩擦。

    可他也知道,自己跟娄晓娥的事还没理清,此刻也是泥菩萨过江。

    阎阜贵瞥向一旁默不作声的老易,随即开口接话。

    “时间宝贵,直接请当事人陈述经过。”

    话音未落,一道声音冷冷响起。

    “一大爷,还杵那儿装什么深沉?说你家的事儿呢!”

    老易浑身一激灵。

    抬头一看,说话的是肖卫国。

    他眼神慌乱,满是惊愕与不解。

    肖卫国毫不客气地指挥道:“赶紧下来站到中间去!你是主角,坐那看戏像什么话?不懂避嫌吗?”

    周围响起一片唏嘘声。

    也就肖卫国敢这么怼易中海。

    刘胖子和阎阜贵眼睛亮了起来,死死盯着易中海的位置。

    只要易中海让出那个象征权威的座位,他们就能继续掌控节奏,好好发挥一番。

    易中海张了张嘴,想辩解几句。

    但他清楚,任何解释在此时都显得苍白无力。

    毕竟涉及家庭私事,作为家属回避是理所应当的。

    最终,他长叹一声,拉着垮掉的脸色,缓缓走下高位。

    刘胖子盯着空出来的位置,喉结滚动了一下。

    那眼神,比看见红烧肉还要贪婪几分。

    易中海脸色铁青,死死盯着自家媳妇。

    这老娘们儿嘴太碎,早就该治治了。

    他猛地拍桌子,声音不大,却透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住口!再胡说八道,家法伺候!”

    一大妈被吼得一愣,眼泪还挂在眼角,委屈巴巴地缩着脖子。

    街坊邻居也都看懵了。

    刚才不还在控诉贾家贪得无厌吗?怎么画风突变,变成易中海护短了?

    “老易……”

    一大妈小声嘟囔。

    “闭嘴。”

    易中海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周围那些或同情、或好奇、或幸灾乐祸的眼神。

    他缓缓开口,语气沉痛:“贾家困难,那是事实。

    但我易中海既然认了这个徒弟,就从来没丢下过他们。”

    “谁家没个难处?”

    “东旭倒下那几年,我易中海掏心掏肺,粮票、布匹,哪样不是从牙缝里省出来的?”

    “今天你们指责我家蹭吃蹭喝,那我问问在座的各位,谁敢拍着良心说,比我家做得多?”

    这番话,滴水不漏。

    既捧高了自己,又踩低了旁人。

    谁要是再挑刺,就是跟整个四合院的对错观过不去。

    刘光齐原本还想拱火,闻言张了张嘴,最终悻悻地低下头。

    这老头子,滑头得很。

    明明是想甩锅,硬是被他说成了大义凛然。

    一大妈欲哭无泪,她本想借机把贾家的遮羞布扯下来,顺便让院里人一起 贾家。

    结果好了,自己成了恶人,老公成了圣人。

    肖卫国在一旁看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老易这一手,漂亮。

    不仅稳住了局面,还顺手给贾家戴了顶高帽。

    以后贾家想赖都赖不掉这份“恩情”

    。

    至于张翠芳……

    肖卫国瞥了一眼角落里的老太太。

    那张翠芳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整个人像只鹌鹑一样缩着。

    平时那泼辣劲儿哪去了?

    看来,易中海不仅是搞定了大房,连贾家那位泼妇也拿捏得死死的。

    果然,有交易。

    肖卫国心里门儿清。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时候,他站了出来。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

    他走到易中海面前,似笑非笑地看着这位轧钢厂副厂长。

    “一大爷这话说的,真是感人肺腑啊。”

    易中海眯起眼,警惕地看着这个年轻人:“小肖,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肖卫国耸耸肩,转头看向围观群众,声音提高了几分。

    “我就纳闷了,之前听一大妈哭诉,说什么鸡飞狗跳,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我还以为贾家出了什么伤风败俗的大事呢。”

    “合着,就为了几斤棒子面?”

    此言一出,周围响起一阵低低的嗤笑声。

    几位婶子交换了眼色,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白天她们可是信誓旦旦跟着的一大妈一起谴责贾家的。

    现在一听,好像确实有点小题大做了。

    一大妈脸色涨红,刚想反驳,却被易中海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肖卫国却不依不饶,继续补刀。

    “我说一大爷,您跟贾家师徒情深,这是全院都知道的事。”

    “可话说回来,这情分深到哪种地步呢?”

    “我看呐,东旭喊您一声‘爹’,都不为过。”

    全场寂静。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紧接着,角落里传来一声尖叫。

    “放屁!”

    贾张氏像只炸毛的母狮子,猛地从人群中冲出来。

    她双眼赤红,指着肖卫国的鼻子,浑身发抖。

    “你这张破嘴,怎么不干不净的!”

    “我儿子是贾家的血脉,跟你们老易家有什么关系!”

    “别在这里血口喷人,小心我撕烂你的嘴!”

    肖卫国把腿一翘,二郎腿架得老高。

    他斜眼瞅着一大妈那张拉长的脸,嘴角扯出一抹讥诮。

    “急什么?天塌不下来。”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这话你不懂?”

    “老易待东旭,那叫一个掏心掏肺。”

    “比亲爹还亲,这福气别人求都求不来。”

    张翠芳眉头拧成了疙瘩,一脸嫌弃。

    “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你是科长,说话得讲究个分寸。”

    “这种话传出去,难听死了。”

    “不仅损我名声,也让一大爷丢份儿。”

    她嘴上不饶人,非要把理掰回来。

    肖卫国嗤笑一声,眼神更冷。

    “怎么,心虚了?”

    “多少徒弟视师如父,师傅倾囊相授。”

    “徒弟反哺养老,这不是天经地义?”

    “后街王大锤家,北四胡同张大棚家。”

    “哪一家不是这么过来的?”

    院子里的邻居们纷纷点头。

    这话在理,没人能反驳。

    可这话落在老易耳中,却像刀子一样扎心。

    老易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

    他不在乎自己是不是个好师傅。

    他在乎的是,东旭废了!

    指望一个残废儿子养老送终?

    别开玩笑了。

    现在不让他伺候徒弟,就算烧高香了。

    肖卫国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

    身体前倾,语气愈发刻薄。

    “一大爷,您就该偷着乐。”

    “白捡个儿子,这便宜占大了。”

    “旁人想羡慕都没资格。”

    他越说越兴奋,彻底放飞自我。

    就是要诛心,让老易有苦难言。

    易中海嘴唇动了动,还没出声。

    傻柱猛地站起,脸色铁青。

    “肖卫国,你嘴能不能积点德?”

    “明知道东旭残废,没法尽孝。”

    “你还故意往人心口捅刀?”

    “你还是个人吗?”

    肖卫国一愣。

    原本计划完美,老易即将崩溃。

    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坏了他好事。

    他眼珠一转,笑意更深。

    “哟,还有你啊?”

    “怎么,吃醋了?”

    “说东旭是一大爷儿子,你难受?”

    “年轻人别攀比。”

    “你要是真孝顺,不如顶替了他。”

    “给一大爷当亲生儿子。”

    “再生个大胖孙子,改姓易。”

    “也圆了一大爷传宗接代的心愿。”

    “滚!”

    傻柱怒喝一声,满脸鄙夷。

    “我有爹!何大清是我爸!”

    “我儿子,必须姓何!”

    院里众人憋笑憋得肩膀发抖。

    什么师徒父子。

    分明是在嘲笑一大爷绝后!

    易中海一言不发。

    脸色黑如锅底,死死盯着肖卫国。

    心里早已将他千刀万剐。

    碍于面子,他没撕破脸。

    但肖卫国的话并非空穴来风。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