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卫国走到床边,脚尖狠狠踢在傻柱腰上,“是不是男人?四九城的爷们儿,这点担当都没有?”
傻柱像头待宰的猪,哼唧两声,翻个身继续躺平,一副无赖到底的模样。
“我不听这些!”
傻柱突然坐起来,指着周围一圈人,嗓门拔得老高,“我烦!我憋屈!今天我去相亲的事,全院只有咱们院的人知道。
肯定是有人嫉妒我,故意坏了我的好事!”
他越说越激动,手指几乎戳到邻居鼻子上:
“今天必须给我个交代!不然我谁都别想安生!”
好家伙,这是被拒之后恼羞成怒,想用撒泼打滚来逼宫了。
易中海赶紧摆手,一脸无辜:“柱子,这话可就不对了。
我们压根不知道你相亲,凭什么怪我们?”
“就是啊!”
另一户人家也急着撇清,“你什么时候跟我提过这事?我家完全蒙在鼓里,你可不能乱扣帽子。”
中院和后院的几户人家纷纷附和。
这也是事实,大家白天上班忙得脚不沾地,晚上回家倒头就睡,除了必要串门,谁有空打听别人的私事?
但这会儿,傻柱根本不讲道理。
他把腿一横,彻底摆烂:
“不管!反正这事儿只有院里人知晓。
肯定是有人眼红,故意搞破坏!”
他顿了顿,露出一副决绝的神色:“找不出幕后 ,我就……”
“你就接着躺?”
肖卫国打断他,语气冰冷刺骨,“躺着能解决问题?你要是真有用,把你两条腿借给贾东旭得了,反正也是废人。”
提到贾东旭这四个字,贾张氏脸色骤变,心脏猛地揪紧。
她立刻跳出来辩解:“这事儿真跟我们家没关系!我也是刚听说傻柱去相亲。”
贾张氏抹了抹眼角,声音哽咽:“我一个老婆子,又要上班,又要照顾残废儿子,还要拉扯小的,哪有精力管别人闲事?”
肖卫国嗤笑一声,接茬道:
“对喽,贾大妈主要是没时间。
要是她有功夫盯着,肯定能把傻柱关在家里,连大门都出不去,哪还有后来这些破事儿?”
此话一出,贾张氏倒吸一口凉气。
“肖科长,说话得讲证据!”
她强忍着怒火,勉强挤出两滴眼泪,做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傻柱现在跟疯狗一样见人就咬,我们家可没干这种伤天害理的事,你别含血喷人。”
周围邻居听了,还真有一瞬间觉得这老太太挺不容易。
但肖卫国心里清楚得很。
这妇人要是知道傻柱去相亲,第一个冲出去阻拦的准是她。
毕竟如今食堂打饭都得靠抢,饭盒时有时无。
以后要是傻柱结了婚,有人专门伺候他的胃,他们这些邻居恐怕连剩汤都喝不上。
利益当前,谁舍得放虎归山?
肖卫国甩了甩头,把那点伪善的念头抛开,冷冷看向地上的人:
“傻柱,冤有头债有主。”
“你躺一天也找不出坏人。”
“光说不练假把式,拿出证据来!”
阎阜贵刚想嘟囔两句,肖卫国的话茬就截了过来。
“三大爷,这账得算清楚。”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语气不紧不慢:“当初傻柱相亲的消息,您可是头一个透出来的。
怎么,这事儿跟您没关系?”
这一顶帽子扣下来,阎阜贵心里咯噔一下。
他慌忙扶正镜框,刚要张嘴辩解,周围看热闹的人群已经炸开了锅。
谁都想早点揪出幕后 ,免得自己哪天也躺枪。
前院的老张率先站了出来:“这话没毛病!那天我在家门口抽烟,亲眼瞧见傻柱进院子,当时三大爷就在旁边,嘴里还念叨着相亲的事儿呢。”
刘婶儿也跟着作证:“对,我也看见了!”
这下,阎阜贵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被人冤枉成罪魁祸首,这滋味比吞了苍蝇还难受。
“你们这是污蔑!”
阎阜贵据理力争,唾沫星子横飞:“我是第一个知道,可转头我就告诉了中院的老张!再说了,我跟傻柱平时井水不犯河水,我家解成结婚还指望他去掌勺呢,我有必要得罪他吗?”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条理清晰。
傻柱仔细琢磨了一下,觉得确实有道理,便摆摆手把嫌疑排除了。
接着又是后院老张,一轮排查下来,就算真是某人干的,只要找个像样的借口搪塞过去,傻柱都挑不出毛病。
直到肖卫国目光扫向易中海。
那眼神锐利如刀。
易中海心头一跳,眼神瞬间躲闪,生怕被点名。
“傻柱,这么问下去,不打草惊蛇才怪。”
肖卫国冷笑一声,抛出一个更狠的主意:“不如直接报警。
那几个混混是拿钱办事的,他们肯定见过雇主,也得谈价钱吧?让警察把混混带到院里指认,这不就瓮中捉鳖了吗?”
此言一出,众人恍然大悟。
傻柱猛地从地上弹起来,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脉。“高!实在是高!”
刘海中一边挠头一边感叹,“还得是肖科长脑子转得快,这事儿就这么办,绝对能把贼揪出来。”
他心里却是一阵郁闷。
平日里鸡蛋也没少送,怎么关键时刻掉链子?
这么好的点子怎么就让外人抢先了?
是不是最近鸡蛋吃少了,补脑效果不够?
不行,回去得每天磕俩生鸡蛋压压惊。
院子里的人都在热烈讨论报警的细节,唯有易中海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表面上装作事不关己,额角的冷汗却止不住地往下淌。
起初听说打人者被抓,他还松了口气,心想闹再大也牵连不到自己。
可现在听说是肖卫国出的主意抓的人,他浑身发抖。
肖卫国这招,简直是诛心。
他想不到的盲区,肖卫国全想到了。
这逻辑链条,正一点点逼近他的心脏。
看着易中海快要崩溃的样子,肖卫国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那家伙脸皮厚得能防弹,就算心里虚成筛子,嘴上也能堵成铁板。
真要是认了这茬,别说跟傻柱彻底撕破脸,以后在四合院里,他连头都抬不起来。
一大爷那点微薄的颜面,也得跟着碎一地。
既然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
不用真把他怎么样,只要吓掉他的胆,让他一想起这事儿就腿软站不稳,那才叫痛快!
肖卫国眼瞅着傻柱还在琢磨对策,立刻把调门拔高,直接上纲上线。
“柱子,咱可是堂堂七尺男儿,遇事别磨磨唧唧的。”
“在四九城混,这点魄力都没有,丢不丢人?”
“现在报警,既能给全院老少爷们一个交代,又能揪出幕后 。”
“这是一箭双雕的好事,大伙儿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肖卫国这一嗓子喊出来,瞬间带动了气氛。
院里几个平时嘴快的人立马成了他的喉舌。
“肖科长说得在理!”
“自从傻柱从外头回来,就开始胡搅蛮缠,硬往我们头上扣帽子。”
“咱们身正不怕影子斜,没干过亏心事,怕什么警察查案?”
“快去啊,不去我帮你打110!”
易中海听得心里直打鼓。
刘海忠和阎阜贵也在一旁帮腔,谁也不想背个背后捅刀子的骂名。
就在傻柱挠着头准备开口时,易中海突然插了一嘴。
“柱子,这事儿确实让人糟心。”
“但大爷得提醒你一句,这话只说了院内几个人。”
“害你的人,就一定是在院里吗?”
“你想过那些大嘴巴的老娘们没有?”
“咱们院谁不知道,一点风吹草动就能传遍整个片区。”
“你要是相亲的消息走漏了,早就烂大街了。”
“真等警察来了,还得带着犯人挨家挨户排查?”
易海观察着傻柱的表情,见对方眼神有些动摇,心里刚松半口气。
但他始终不敢正视肖卫国。
总觉得这人知道内情,正等着看他笑话呢。
简直是挖坑把自己埋了还不自知。
“那依您看,这事咋办?”
傻柱终究是根木头,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
毕竟他在保卫科吃过苦头。
进去一趟下来,差点被扒层皮。
上午就被骂了三回。
理由更是离谱,说他说话含糊不清。
可他那脸肿得像猪头,能正常说话已经是奇迹。
那晚的惊吓像根刺,死死扎在傻柱心口。
只要想起那把直挺挺杵过来的家伙事儿,胃里就一阵翻江倒海。
报警?那是找死。
那些混混身上的煞气,他这辈子都不想再见第二回。
与其去警局面对那张冷冰冰的脸,不如在这院里求个说法。
易中海捋了捋胡子,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开口:
“柱子啊,信大爷一次。”
“这事儿没完,对方肯定是冲着你的命来的。”
“你好好琢磨琢磨,平日里跟谁结下了死仇?”
话音刚落,院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飘向了两个方向。
一个是许大茂家紧闭的房门。
另一个,是肖卫国站立的阴影处。
这两人,最近跟傻柱磕碰得最凶,恩怨最深。
有人忍不住嗤笑一声,阴阳怪气地插嘴:
“一大爷,您这弯子绕得我都晕了。”
“干脆点,别在那儿顾左右而言他。”
“咱们院里谁不知道,您心里那点算盘打得震天响?”
“为了保全自己那点面子,装糊涂装得挺像那么回事。”
易中海脸色一僵,刚想反驳。
肖卫国眼神一凛,冷冷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