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门外传来一声清脆的呵斥。

    “住口!你这老婆子少在这儿胡咧咧!”

    紧接着,一道身影闯了进来。

    秦京茹站在门口,气势汹汹。

    “要不是我姐赚钱养家,你们全家早就喝西北风去了!”

    这一嗓子,震得满院子鸦雀无声。

    好一张利嘴。

    肖卫国在一旁看呆了。

    没想到秦家姐妹这么生猛。

    秦淮茹知道救兵到了。

    眼泪瞬间收了回去。

    她整理了一下衣角,走向秦京茹。

    “算了,京茹。”

    “跟她这种人讲不通道理。”

    “咱们犯不着跟疯狗一般见识。”

    说着,她眼角余光瞥向人群后方。

    那里站着心心念念的人。

    贾张氏却一把拦住两人。

    “哟,这是谁啊?”

    “秦淮茹的表妹?农村来的野丫头?”

    “没见过世面的东西,懂什么规矩?”

    “事儿没理清,谁也别想走!”

    秦淮茹冷笑一声。

    身后有人撑腰,她底气十足。

    “今天既然大家都在,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

    “我就说说,这婆婆为什么非要逼死我!”

    “起因很简单,她管我要钱。”

    “可我兜里比脸还干净!”

    “一家老小的吃喝,加上东旭买药的钱。”

    “哪来的闲钱孝敬她?”

    “扯淡!你天天在肖卫国那儿蹭吃蹭喝,省下的钱全进了自己口袋,怎么就掏不出两毛钱给我买止疼片?”

    这段时间,贾张氏被关在里面折腾得够呛。

    身上旧伤未好,新痛又起,回到家里后,她成了无药不欢的主儿。

    没那两片白色的药丸垫底,她连觉都睡不踏实。

    秦淮茹却两手一摊,哭穷说没钱。

    这一来二去,婆媳矛盾彻底爆发。

    围观的邻居们看着贾张氏脸上那几道还没消退的红印子,心里多少有些同情这位老太太。

    毕竟看着挺可怜。

    “贾婶子,有病就得去正规医院治。”

    一道低沉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打破了原本的嘈杂。

    贾张氏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跳了起来。

    “这是我们自家的私事,轮不到你个外人插手!”

    “别以为你是科长就能管天管地,就算你是厂长,这事儿你也管不着!”

    肖卫国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弧度,并不急着辩解。

    周围的看客很识趣,自动让开一条通道。

    只见他双手插在裤兜里,迈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步子走了过来。

    那股子痞气,配上那张脸,显得格外扎眼。

    其实,贾张氏此刻心里慌得很。

    前前后后两次被肖卫国送进去,那种铁窗泪的经历可不是闹着玩的。

    面对这个 ,她哪能不哆嗦?

    眼看肖卫国步步逼近,贾张氏紧张得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只能死死搓着衣角。

    “你……你想干嘛?”

    “我可把话撂这儿,我什么都没招,你别想借机往我身上泼脏水!”

    肖卫国停下脚步,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贾张氏脸上。

    “贾婶子,您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

    “一粒去痛片两毛钱。”

    “您一天两粒,一个月下来就是六块钱。”

    “这数目在您眼里是小钱,可在咱们胡同里,那就是巨款!”

    此言一出,四周顿时安静了几分。

    大家掰着手指头一算,背脊发凉。

    原来贾张氏每个月光吃药就要花掉五六块大洋。

    一旁的阎阜贵眼睛瞪得溜圆,忍不住咋舌。

    “我的个乖乖,这都能买八斤精猪肉了!”

    “什么概念?这要是拿来包饺子,那是一顿接一顿,根本吃不完啊!”

    其他邻居也纷纷倒吸凉气。

    这年头,谁家过日子不是抠搜着数铜板?

    六块钱,能换六十多斤棒子面。

    别说贾家就这几口人,就是再多养十张嘴,这点粮食也足够填饱肚子了。

    难怪贾家整天喊穷,到处募捐。

    合着那些钱没花在刀刃上,全让这位老太婆当成止痛药吞进肚子里了。

    面对众人指指点点的目光,贾张氏那张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挂不住了。

    她眼珠一转,立刻换上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

    “我也不是天天吃……”

    “你们不知道,我在里面受了多少罪?”

    “那是把人往死里打啊!”

    “每天晚上我要是不吃那止疼药,浑身骨头都像散了架一样,根本睡不着!”

    “秦海茹非但不心疼我,还卡着我的药钱。”

    “这分明就是想逼死我嘛!”

    看来在那里面转了一圈,贾张氏不仅身体受了罪,脑子也“长进”

    了不少。

    装可怜、卖惨,这套本事倒是学得快。

    可惜,肖卫国有的是办法治她。

    “贾婶子,劝您一句,悠着点。”

    “要是再这么肆无忌惮地乱吃药,小心下一次进来的还是您!”

    “哈?”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贾张氏张大嘴巴,一脸懵圈地看着肖卫国。

    周围的邻居也面面相觑,不明白这话里的深意。

    肖卫国也不藏着掖着,直接开始科普。

    “我看大伙儿都不懂其中的利害关系,今儿我就给大家好好讲讲。”

    “长期服用去痛片,对贾婶子的身体简直是慢性 。”

    “这东西是有极强成瘾性的。”

    “古人林则徐虎门销烟,是为了禁绝 之毒。”

    “您现在吃的这些白色药片,性质与 无异。”

    “这是在重蹈覆辙,是在自掘坟墓,您知道吗?”

    提到“林则徐”

    三个字,院子里的气氛变了。

    在这四合院里,阎阜贵算是少数有点文化的人。

    这段历史他熟得很。

    更重要的是,他敏锐地捕捉到了机会。

    阎阜贵眼睛一亮,立刻抓住这根稻草,准备开始上纲上线。

    肖卫国的话掷地有声,直指当年那玩意儿流毒甚广,若不是林则徐在虎门当机立断,不知要祸害多少华夏儿女。

    这话一出,周围人纷纷点头。

    阎阜贵那张老脸顿时有了光彩,肖卫国冲他竖起大拇指,这觉悟,确实是个明白人。

    “贾大娘,药吃不吃随你便,后果自负。”

    贾张氏自知理亏,眼珠子滴溜溜一转,求助似地看向易中海。

    可易中海此刻默不作声,显然不愿趟这浑水。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贾张氏脸色青白交错,最终咬牙切齿地挤出几个字:“我不吃了!”

    秦京茹在一旁暗自得意,自己眼光独到,找了个这么能打的靠山。

    围观群众见没热闹可看,渐渐散去,私下议论纷纷,都说贾张氏进去一趟后,脑子清醒了不少。

    傻柱临走前还不忘补刀:“记住了啊,以后别没事找事。”

    他这番话,明面上是劝架,实则是在给秦淮茹撑腰。

    贾张氏憋了一肚子火,正愁没地方发泄。

    她斜眼瞅见傻柱刚才盯着秦淮茹的眼神,怒火瞬间被点燃。

    “不用你假好心!听好了,以后你的饭盒必须准时送到我家!”

    “我要是饿瘦了半两,我就去你家闹个天翻地覆!”

    傻柱倒吸一口凉气,彻底懵圈。

    这都什么跟什么?

    自己招谁惹谁了?

    “行,看在秦姐面子上,我不跟你计较。

    饿死你算了!”

    说完,傻柱转身就走,脚步飞快。

    身后传来贾张氏尖利且恶毒的叫骂声:“ !我看你能吃穷我多少顿!”

    秦京茹听得目瞪口呆,满脸不可置信。

    这就是所谓的城里人素质?

    这事儿搁哪儿说都不占理,怎么从贾张氏嘴里说出来,却像是天经地义一般?

    “走吧,别跟她一般见识。”

    肖卫国拍了拍秦京茹的肩膀,同时向秦淮茹递去一个眼神。

    秦淮茹扫了一眼还在叫嚣的贾张氏,叹了口气:“这饭也没法做了……你们刚回来还没动火吧?我去给你们做。”

    说罢,她抱起小当,快步跟上肖卫国和秦京茹。

    看着三人离去的背影,贾张氏啐了一口浓痰。

    “丧门星!克残了我儿子东旭,肖卫国也讨不了好!”

    “早晚让我抓到把柄,看你们这对奸夫 怎么收场!”

    贾张氏死死压住心头的恨意,敢怒不敢言。

    她太清楚里面的滋味了。

    审讯时的拳脚相加,小黑屋里的羞辱折磨,每一桩都让她回想起来就浑身发冷。

    如今全靠瘫痪的儿子和年幼的孙子撑着,否则她真活不下去。

    年轻时守寡,为了生存不得不依附他人,却没想被儿媳妇撞破。

    这笔账,她记在心里了。

    秦海茹咬着牙,只要那摊子烂账还赖在贾家,她就能忍。

    院子里气氛微妙。

    “京茹,卫国,你们忙活半天了。”

    秦淮茹把人往外推,“今儿轮到我掌勺,你俩进屋歇息。”

    她是真不想让外人看笑话,独自系上围裙进了灶间。

    “姐!”

    秦京茹眼眶通红,死活不肯走,“你在贾家受那份罪,我看着都疼。

    快进去躺着,做饭这种粗活我来。”

    两人推推搡搡,谁也不肯让步。

    外头倒是热闹。

    肖卫国手里捏着几颗水果糖,变戏法似的在左右手间翻转。

    小当仰着头,笑得花枝乱颤,清脆的笑声穿透了厨房的门帘。

    “卫国,谢了。”

    秦淮茹探出头,眼角还挂着泪痕。

    肖卫国没说话,只伸手在她肩头重重拍了一下。

    力道不轻,却带着安抚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