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坤打断了两人的对峙,目光如炬,“这次项目的最终目标是五千万。

    利润我们和商家对半分,越高越好。

    既然你们俩平时水火不容,那就借此机会做个生死局——谁赢了,额外奖励十万现金。”

    听到这话,王蕾蕾瞬间来了精神,趾高气昂地扬起下巴:“这有什么好比的?我现在手头单子都快破亿了,哪怕最后这几天躺平休息,也能轻松冲到一点五亿。

    小丫头,拿什么跟我斗?”

    看着王蕾蕾那副胜券在握的傲慢嘴脸,李萱咬了咬嘴唇,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她没有立刻反驳,而是直视莫坤,字字铿锵:“莫坤,我要所有现有人脉资源倾斜给我,同时,我要董事长级别的决策权。”

    空气仿佛凝固,一股无形的硝烟味在狭小的空间内弥漫开来。

    这两个女人显然是铁了心要拼个你死我活。

    莫坤眉头紧锁。

    这两人都是不可多得的人才,若因此伤了和气甚至流失,将是公司巨大的损失。

    他急忙开口缓和气氛:“这个赌注太沉重了,换个别的怎么样?”

    “哼。”

    李萱发出一声冷傲的笑,眼神冰冷,“嫌重?那简单。

    如果我输了,我自断前程,从此永不踏入永城半步;但如果我赢了——”

    她顿了顿,伸出五根手指,缓缓张开:“我要这家公司80%的股份。”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莫坤和王蕾蕾同时愣住,难以置信地看着李萱。

    这胃口未免也太大了,简直是在抢钱。

    “李大总,你这是在做梦吗?”

    王蕾蕾最先反应过来,指着对方鼻子冷笑,“我自己手里的股份加起来都没到两成,你张口就要八成?真是狮子大开口!”

    李萱丝毫不为所动,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管你是不是做梦。

    既然你请我入局,我就得下狠手;而你,要么配合,要么滚蛋。”

    李萱这一 ** 霆手段,彻底打乱了莫坤的心神。

    他强压下心头的慌乱,试图做最后的挣扎,声音干涩地挤出一句:“你就这么笃定?就不怕我背后搞鬼?”

    “尽管放马过来。”

    王蕾蕾冷笑一声,眼底满是轻蔑,“可惜现在的你,不过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

    莫坤瞳孔微缩:“什么意思?”

    只见李萱唇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慢条斯理地抛出了 ** 锏:“这次对赌协议里,你也必须全权参与。

    规则很简单:只要我们在限期内输掉任何一项,你的股份就要由我们二人均分;反之,若我们赢了……”

    她顿了顿,目光如刀锋般扫过莫坤惨白的脸,“你们两个就得任我们处置,无论是当牛做马还是满足一切无理要求,都绝无二话。”

    莫坤僵在原地,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眨了眨眼,竟发不出半点声音。

    “签吗?”

    王蕾蕾追问,随即用力点头,与早已蓄势待发的李萱形成了完美的默契。

    这对曾经水火不容的死敌,此刻却因共同的利益紧密捆绑在一起。

    苏巧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尽管莫坤拼命给她使眼色,暗示她不要配合,但出于本能的畏惧,她还是不敢违抗这两位新晋掌权者的指令。

    片刻后,一份厚厚的合同被递到了桌上。

    条款清晰得令人胆寒:为期二十天,从零开始计算个人业绩。

    莫坤一旦落败,名下所有股份即刻归零,由李萱和王蕾蕾平分。

    而若她们胜出,莫坤将失去一切主动权,沦为两名女子手中的玩物。

    签字笔落在纸上的那一刻,莫坤背脊窜起一股透骨的寒意,冷汗浸透了衬衫。

    他深知,自己这一步棋走得太险。

    输了,意味着多年的心血付诸东流,公司易主;赢了,也不过是多了两个听话的傀儡罢了。

    以他如今的财力,身边从来不缺美女,这种毫无必要的羞辱,让他感到一阵恶心。

    为了增加胜算,李萱特意制定了严苛的结算标准:二十日后的统计,将以经理级别的提成比例,将所有业务产生的收益折算为个人所得。

    随着笔尖离开纸面,李萱转身离去,连一丝多余的留恋都没有。

    王蕾蕾则心情愉悦地走到莫坤面前,伸出手掌,做了一个击掌的动作,仿佛在庆祝一场胜利的前奏。

    莫坤颓然瘫软在真皮沙发里,双手捂住脸,无助感如潮水般涌来。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两小时的沉默中,大脑飞速运转。

    经过精密计算,凭借两人以往的能力,二十天内拿下三千万并非难事。

    为了保险起见,莫坤直接将目标额度翻了三倍,设定在一亿。

    也就是说,若想保住公司,他必须在二十天内创造出一个亿的净利润。

    否则,这栋大楼的所有权将彻底改写主人。

    忽然,莫坤猛地从沙发上弹起,冲下楼去,对着前台喊道:“苏巧!明星节目组那边现在归我管!”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既然身份平等,资源共享,那就只能靠速度抢占地盘。

    然而,苏巧只是冷冷地摇了摇头,眼神中带着几分怜悯:“李经理签字后直接接管了明星节目组。

    不仅如此,公司的其他核心业务,包括跑腿部门以及吴经理负责的板块,全部已经被她们瓜分殆尽。”

    莫坤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原来如此。

    这两个女人根本就没打算给他留活路。

    所有的优质资产、所有的潜在收益,在这一刻已经被彻底切割干净。

    接下来的二十天,每一分钱的进账都将记在她们的名下,与他这个名义上的老板再无半毛钱关系。

    鸡厂、服装厂,还有那家手机厂,如今都成了莫坤盘子里待宰的羔羊。

    夜色深沉,莫坤瘫在沙发上,意识早已沉入黑暗。

    二楼晓晓和王蕾蕾挤在一间屋,他那张原本宽敞的大床也被腾了出来,让给青山歇息。

    次日清晨五点,寒意刺骨。

    楼下引擎声轰鸣,铁牛早已等候多时。

    莫坤心里清楚,产业可以分割,但人心和人才是割不走的。

    就凭铁牛那股子狠劲和头脑,即便分家,别人也未必接得住这烫手山芋。

    “坤哥,这阵仗……是要散伙啊?”

    铁牛瞥了一眼整装待发的车队,眉头紧锁。

    “上车再说。”

    莫坤面色阴沉,推开车门坐进副驾。

    车门关上的瞬间,压抑的气氛弥漫车厢。

    莫坤长叹一口气,眼底满是疲惫:“这次赌得太大了。

    二十天,一个亿。

    如果达不到这个数,公司所有权就得拱手让人。”

    “二十天,一亿?!”

    铁牛猛地踩住刹车,惊得差点撞上前车,“这是要把我们往死里逼啊!”

    “闭嘴,去城郊最大的养殖场。”

    莫坤闭上眼,不再言语。

    铁牛不敢多问,一脚油门到底,轿车如离弦之箭窜出,划破黎明前的寂静。

    六点半,车辆驶入城郊。

    这里是一片庞大的养殖集群,整整一个村子被改造成养鸡基地,十二个大型养殖场错落分布,规模蔚为壮观。

    “坤哥,咱们不是急着变现吗?跑这来干嘛?”

    铁牛看着窗外密密麻麻的鸡舍,满脸不解。

    莫坤本想沉默,但见左右只有铁牛一人相随,便缓缓开口:“我想搞个‘希望工程’。

    要是顺风顺水,或许能撬动一笔资金。”

    “什么希望工程?”

    “给初中及以下的学校送鸡蛋和牛奶,每天不间断。

    细节你别问,赶紧敲门,找老板谈。”

    铁牛虽疑惑,但还是照做。

    此时正值深冬,天色未亮,七点钟依旧漆黑一片。

    这一脚踹在铁皮门上,顿时惊起一片鸡鸣狗吠,乱作一团。

    片刻后,大门吱呀一声打开。

    一对衣着朴素的中年夫妇揉着惺忪睡眼走了出来,满脸恼怒与警惕:“大半夜的,什么事啊?”

    莫坤换上一副市侩的笑容,指了指身后的车:“还能有什么事?要么买活鸡,要么收鲜蛋。”

    一听是有生意上门,夫妇俩的态度瞬间转变,连忙将两人迎进温暖的屋内。

    “咱们的鸡蛋目前主要走批发市场和农贸市场,月结一次,但销路总是饱和不了,正愁积压呢。”

    女主人递上一杯热水,苦着脸说道。

    莫坤心中迅速计算:今天是十二月三号,恰逢月初结算节点。

    “现在库存多少?”

    “估摸着五百多斤。”

    “五百斤?按四块一斤算,才两千块,杯水车薪。”

    莫坤摇了摇头,目光锐利地盯着对方,“我要看的是日产量。”

    “厂里有三千只母鸡,一天能产大概三千枚。”

    男主人老实回答。

    莫坤眉头微皱,手指轻轻敲击桌面。

    三千枚远远不够。

    按照这个效率,再多熬两天也才一万枚左右,距离他的目标还差十万八千里。

    他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令人心悸的弧度,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三千太少。

    我要的量,至少是两亿枚。”

    莫坤站在喧嚣的养殖厂区,目光扫过眼前这片略显杂乱的产业版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