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过玻璃向下俯瞰,仿佛置身于深海之上,蔚蓝的水波荡漾,成群的热带鱼在人工湖中穿梭游弋,色彩斑斓,生机勃勃。
大厅 ** 设计成一个下沉式的休憩区,四层阶梯式结构连接着地面,摆放着极具设计感的沙发和茶几,显然是用来会客闲聊的区域。
四周环绕着精心修剪的盆栽绿植,靠墙的位置则隐约可见几间 ** 的办公隔间。
视线越过客厅,一直延伸到尽头——那里有一个巨大的开放式阳台。
阳台上设施一应俱全,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个凌空架设的无边泳池。
透明的池壁与城市的天际线融为一体,阳光洒在水面上,波光粼粼,梦幻得不真实。
莫坤深吸一口气,心中震撼不已。
李建军的手下,这群人的脑洞简直突破了天际。
把院子建在三十层楼顶也就罢了,竟然还搞出了全玻璃架空泳池?以现在的建筑技术,这种承重和安全系数,竟然真的做到了完美呈现?
身旁的助理敏锐地捕捉到了莫坤眼中一闪而过的惊艳,微笑着解释道:“这是请国际着名设计师劳拉耗时四年打造的私人空间。
所有建材均从海外进口,采用最新的航空级钢化工艺。
放眼整个永城,乃至全国,这种设计都是独一无二的孤品。”
莫坤收回目光,指尖轻轻摩挲着扶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嗯,确实看得出用心。
科技含量高,审美也在线,一般人确实砸钱也造不出这样的效果。”
莫坤倚在露台栏杆旁,目光扫过眼前这片开阔的天地,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这视野,要是赶在盛夏,摆上一桌烧烤,再来几杯冰啤,那滋味绝对 ** 。”
身旁的人配合地附和了一声,笑声中带着几分客套:“莫总这脑洞开得妙。
确实难得清净,等明年这时候,您可得赏光,咱们好好喝一杯。”
寒暄过后,莫坤话锋一转,视线并未离开远处:“李总呢?还没忙完?”
秘书神色如常,语气不卑不亢:“董事会正在攻坚阶段,具体时长难说,您若是不急,可以先稍作休息。”
“无妨,正好我也清闲。”
片刻后,茶香袅袅升起。
秘书动作麻利地斟满一盏好茶,又开了一瓶红酒,连同精致的水果拼盘和三文鱼刺身一并端上。
她往返数次,手脚不停。
莫坤看在眼里,抬手止住了她的忙碌:“够了,喝口茶便好,不必如此张罗。”
秘书停下脚步,淡淡一笑:“都是些备好的零嘴,也不费什么事。
回头还得让采购部补货。”
见气氛缓和,秘书在对面落座,试探着问道:“莫总此番亲临,可是有笔大买卖要谈?”
莫坤随意地摆了摆手,姿态松弛:“哪有什么大生意,不过是想着来向李总取取经,多学点东西罢了。”
“取经?”
秘书眼波微动,掩唇轻笑,“像莫总这般精明强干的人物,还需要向谁学习?”
“三人行必有我师,学无止境嘛。”
话音未落,一道沉稳厚重的男声自后方传来,打破了短暂的静谧。
李建军满面春风地走来,步履稳健。
他看着莫坤,正色道:“人生有涯,而知也无涯。
老祖宗留下的‘活到老学到老’,可不是挂在嘴边的空话。”
“李叔。”
莫坤当即起身,恭敬地伸出手。
两人握手间,李建军上下打量了一番,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听闻你此前操盘通讯项目,短短三日便斩获三千万利润,这份手笔,着实让人意外。”
“过奖了。”
莫坤谦逊回应,“不过是踩中了市场痛点,换做旁人,未必做不到。”
“坐吧。”
李建军示意众人落座,转头吩咐一旁的秘书:“小林,去把那坛珍藏的酒拿来。”
待秘书离去,李建军端起茶杯,看似随意地问道:“这次来,究竟想学些什么门道?”
莫坤收敛心神,整理了一下思绪,坦诚相告:“实不相瞒,目前公司运营已步入正轨。
我想涉足房地产领域,但论及经验与资源,李叔您是行家里手。
我初来乍到,想借您的智慧少走弯路。”
一听此言,李建军朗声大笑:“做生意的本事,你是天生的,何须刻意去学习?”
“底子还是薄。”
莫坤苦笑摇头,“门槛是一回事,摸清门路又是另一回事。
我现在两手空空,贸然下手容易踩坑。”
“这有何难?”
李建军随手拈起一块切好的西瓜,递了过去,语出惊人:“简单。
你投点资,占个股,我给你一两个项目练手。
走一遍流程,你就懂了。
以后这块业务,直接依托现有公司运作,省得你再费心搭建架构。”
莫坤指尖轻叩桌面,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他并未急于应允,而是将商业逻辑剖析得淋漓尽致:“李叔,这账咱们得算细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若两家企业深度捆绑,赚时皆大欢喜,可一旦某一方踩雷,便是连坐之灾。
眼下基建浪潮席卷全国,单体公司体量再大也难以通吃全局。
不如采用‘交叉持股、风险隔离’的策略——我入您局,您入我盘,各守一摊,只分红不干涉日常运营。
如此,既共享红利,又将系统性风险降至冰点。”
李建军闻言,眉间舒展,拊掌笑道:“还是你脑子活络,就依你所言。”
“既然共识达成,那便谈细节。”
莫坤身子前倾,语气郑重,“鉴于双方体量差异,股权不可对等折算。
以三千万现金价值为锚点,我在您麾下占股等额资产,您在我处亦持同等份额。
待日后我的版图扩张,再以三千万为基准线动态调整。
此法最为公允。”
“妥了!”
李建军大笑,豪气干云,“就这么定。”
资本虽非同一量级,但真金白银的等价交换,便是最硬的契约。
正当气氛融洽之际,一阵脚步声打破了静谧。
小林捧着一只灰扑扑的酒坛缓步走来。
莫坤目光骤凝,瞳孔微缩。
那酒坛形似篮球,表面裹着厚厚一层积尘,斑驳古朴,乍看之下,仿佛刚从博物馆库房深处搬出,沉睡了数个世纪。
“李叔,这是……”
李建军瞥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哦,前阵子工地施工,挖出一座古墓。
这坛酒,便是陪葬品之一。”
小林动作利索地抽出纸巾,细细拂去坛身浮土,随即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揭开封泥。
刹那间,一股混合着泥土腥气与岁月沉淀的独特芬芳扑面而来。
莫坤与李建军对视一眼,眼中均燃起期待之火。
“专家鉴定是宋代墓葬,出土文物按规定须上缴国家。”
李建军耸耸肩,一脸无辜,“但这酒嘛,我厚着脸皮截留了一坛。
毕竟千年陈酿,尝尝鲜也不亏。”
“千年时光,未必全是精华。”
莫坤接过小林递来的瓷碗,斟满琥珀色液体,递给李建军一杯,自己则浅尝一口。
入口瞬间,莫坤眉头微皱。
酒液寡淡如水,不仅酒精感极低,反倒夹杂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坛底霉味,唯有一丝极淡的竹叶清香在舌尖若隐若现,转瞬即逝。
“看来岁月不饶人,酒体挥发严重,风味尽失啊。”
莫坤放下酒杯,苦笑一声。
李建军却神色复杂,似乎也在回味那奇异的味道。
“虽不好喝,但毕竟是千年古董,其收藏价值远大于饮用价值。”
莫坤豁达一笑,“今日能开此眼界,也算是一种机缘。”
李建军收敛笑意,从怀中掏出一份早已拟好的文件:“既然话说到这份上,小林,去打印正式合同。
莫先生注资三千万,按协议折算地产部股份。”
“收到。”
小林应声而去。
片刻后,白纸黑字签下名字。
李建军拍了拍莫坤的肩膀,语气中多了几分长辈的关照:“明日市里有场土地拍卖会,你跟我去一趟。
从拿地到开工的全流程走一遍,实战经验,比书本管用得多。”
“多谢李叔提携。”
莫坤拱手致谢。
然而,心底却有一笔账默默核算:三千万巨资,换来的仅是地产部若将其折算进整个李氏集团庞大基数中,持股比例不足百分之一。
在这庞然大物面前,他的筹码,依旧显得微不足道。
资金链条上的账目无需多言,莫坤心知肚明。
待新公司挂牌运作,双方只需以股权置换的形式完成资产交割,这种闭环逻辑在商业博弈中显得尤为优雅且无懈可击。
当他走下一楼大厅时,脚步微微一顿。
原本空荡的股东荣誉墙上,赫然多出了一张属于他的肖像照。
照片边缘还带着崭新的浆糊痕迹,在这份略显仓促的宣示面前,合同签署与否似乎已成了次要的细节。
小林这秘书当得倒是有些越俎代庖,连契约精神都敢提前透支,这份“周全”
倒让莫坤生出几分玩味的笑意。
目光扫过窗外,正值时代浪潮翻涌之际,神州大地百废待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