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坤满意地笑了,拍了拍手,“这只是第一步棋局。
后续还有两条连环计待我部署,目前大家只需执行好眼前的任务。
散会!”
随着指令下达,会议室内的职员们纷纷收拾资料离场,喧闹声逐渐远去。
然而,当最后一人离开后,原本空荡荡的会场里,却还留着一道静止的身影。
李萱独自坐在原位,目光空洞地望着莫坤刚才站立的地方,脑海中不断回响着那些惊世骇俗的商业理念,久久未能回神。
莫坤瞥了一眼还在 ** 的李萱,眼底划过一丝无奈,随即轻叹一声摇头离去。
刚跨出办公室门槛,运营部的刘通便凑了上来,神色压得极低,声音里透着几分小心翼翼:“坤哥,李经理那脾气我是知道的,虽然古怪,但本事确实硬。
刚才李总那边电话打过来,特意嘱咐我多担待,求您高抬贵手,别真把人逼走了。”
“吓唬一下罢了,不然这会议根本开不下去。”
莫坤语气平淡,随手理了理袖口,“回去跟李总带句话,人我肯定留着,不会开除她。”
“得嘞,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那我先忙去了,有事随时招呼。”
刘通如释重负,转身快步离开。
随着指令下达,各店铺的电话铃声此起彼伏地响了起来。
宣传口径统一且极具 ** 力:充值话费送手机,前一百名更有惊喜抽奖。
与此同时,莫坤也拨通了自家公司的专线,命令生产线全速运转,将一批批崭新手机运往移动的各大营业厅。
当然,商场如战场,眼界超前的并非他一人。
这几年莫坤虽囤积了大量高性能手机,市面上也有其他品牌提前布局,只是成色稍逊一筹。
但这并未形成垄断壁垒,毕竟除了移动,另外两家通讯巨头也是他的潜在客户——尽管他们拿货价要高出百元,且不包配送,更别提享受这种顶级的营销方案了。
一个多小时后,刘通再次现身,这次他的脸上带着几分喜色:“坤哥,李总那边的意思到了。
这次的提成全部折算成公司股份,算是长期绑定。
李总让您放手去干,别有顾虑。”
“替我谢过李总。”
莫坤淡淡回应,目光却忽然转向李萱的办公室方向。
噼里啪啦一阵脆响打破了办公区的宁静。
透过玻璃墙,只见一道身影在室内焦躁地踱步,顺手抓起桌上的文件、笔筒狠狠摔在地上,碎片四溅。
“要不我去劝劝?”
刘通试探着问。
“不必。”
莫坤摇了摇头,神情波澜不惊,“摔累了自然就消停了。
你去忙你的,不用管。”
刘通心里跟明镜似的,他知道莫坤背后的背景以及李建军的偏爱,自然不敢像李萱那样不知轻重地得罪人。
这也是为何同为新人,他能坐上移动一把手的位置,而李萱只能做个部门经理——职场之中,情商往往比能力更重要。
就在这时,莫坤招来身旁一名年轻员工,压低声音吩咐道:“去人事那儿递个话。
如果李经理提出离职,一律不准受理。
就说给她批半天带薪假,让她静静。”
小伙子看了一眼屋内混乱的景象,瞬间心领神会,点头后匆匆离去。
办公室里传来最后一声巨响,紧接着是高跟鞋敲击地面的急促声响。
“蹬、蹬、蹬……”
李萱踩着凌乱的步伐走出办公室,面色铁青,径直冲向电梯口,留下一串充满怒气的背影。
随着她的离开,周围顿时响起细碎的议论声,多是女职员在交换八卦的眼神和窃窃私语。
见无人响应,莫坤提高了音量,笑意盈盈地喊道:“中午想吃什么?怎么都不吭声,是不饿吗?今天我请客,敞开了点!”
“嘿嘿,坤哥,我要一份猪脚饭!”
第一个打破沉默的,是莫坤身前那位戴着眼镜的小姑娘,她眨巴着大眼睛,期待地看着这位新晋的领导。
莫坤揉着胀痛的太阳穴,听着耳边炸雷般的点单声,眉头拧成了川字。
“别吵了!一个个报菜名呢?烤肉、啤酒鸭、火锅还是烧烤?”
他提高了音量,试图压住这沸腾的食堂,“各组组长统计好,直接给我公司打电话,我这边统一对接。”
“坤哥,合着你就是‘快跑’的老板啊?”
身旁那个戴金丝边眼镜的小姑娘突然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
她个子娇小,也就一米六出头,眉眼间透着股乖巧劲儿,让人看着就顺眼。
“不然呢?你以为我是吃素的?”
莫坤没好气地回了句。
小姑娘嘿嘿一笑,脸颊微红:“刚才听您提了一嘴才反应过来。
不过你们家服务是真神,一个电话,饭菜直接送到工位,太方便了。”
话音未落,她桌上的座机尖锐响起。
她抓起听筒,原本含笑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声音都变了调:“什么?您再说一遍?两千份?才一小会儿,槐化路那边就爆了两千单?”挂断电话,她激动得满脸通红,猛地转向莫坤:“坤哥!出大事了!其他分店也在疯涨,初步估算,三个小时,五千份订单!”
食堂里瞬间安静了一秒,随即爆发出一阵惊呼。
莫坤却异常冷静,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他迅速下达指令:“立刻通知所有已下单客户,由于需求量远超预期,为确保明天手机发放有序,需预付两百元定金。
今天先盯着这笔定金收多少。”
这一招“饥饿营销”
加“资金沉淀”
玩得炉火纯青。
定金不仅是门槛,更是筛选忠诚客户的筛子。
交定金的,九成九会补齐尾款;不交的,多半是观望派。
至于明天的货源?莫坤冷笑一声,自家工厂库存充足,根本不存在发不出货的尴尬。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数据如滚雪球般攀升。
莫坤的目光却不自觉地飘向办公室角落——那里空荡荡的,李萱不见了。
但他很清楚,人没走,她的私人物品还堆在柜子里,像个沉默的注脚。
傍晚六点,莫坤从移动公司撤出,转战自己的总部。
刚进办公室,助理便递上今日跑腿业务的报表。
首日运营,数据并不好看:仅完成两千单,距离三千单的预估线还差一截。
莫坤扫了一眼报表,神色淡然。
初期的低效在所难免,毕竟大家还在适应电动车配送和手机下单的流程。
一旦智能手机普及,这个缺口会被瞬间填补。
他的盈利模型清晰而暴力:跑腿每单提成一角钱,看似微薄,但量变引起质变。
若按日均三十单计算,加上底薪两百,一个月也能拿到五百块左右,这在当下绝对是令人艳羡的高薪。
相比之下,销售团队的提成比例更高,毕竟他们面对的是更广阔的市场和更高的客单价。
莫坤的盈利逻辑其实相当粗暴:从上游店铺压低一到五元的进货成本,再向终端用户收取每份一块的服务费。
看似单笔利润微薄,但积少成多,跑一单就能净赚二至六元。
这仅仅是起步阶段的试水策略,待模式跑通、流量稳定后,他计划彻底改革配送体系——取消“跑腿”
人员的底薪,转为高提成机制,让销售团队也能享受同等的高额激励,用狼性文化驱动全员冲锋。
次日清晨,莫坤并未像往常一样按部就班,而是直接驱车前往移动公司。
商业营销从来不是刻板的教条,而是一场需要见招拆招的战役。
鉴于昨日预定人数的激增,他当机立断调整战术,强制推行“定金制”
,以此筛选出真正有需求的客户,防止黄牛扰乱市场。
早晨八点,各门店准时开门迎客,排队的人群如潮水般涌来,争相参与抽奖活动。
为了在竞争激烈的早高峰中再榨取一丝利润,莫坤在七点四十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每张手机卡额外加收十元工本费。
这笔钱既非话费预存,也非购机款,而是纯粹的服务收费。
此举旨在通过价格锚点,向消费者灌输“办卡并非免费”
的认知,从而提升整体客单价。
随后的一个小时里,业绩通报声此起彼伏,震得莫坤耳膜生疼。
他转身走进李萱的办公室,映入眼帘的依旧是一片狼藉,那些早已整理妥当的文件散乱地堆在桌角,无人问津。
直到此刻,李萱仍未现身。
莫坤瞥了一眼空荡荡的座位,心中虽有疑惑,但考虑到突发状况,便未过多追究,只在沙发上小憩片刻,再次投入忙碌的工作流中。
上午十点,里程碑式的数字跃入眼帘:手机销量突破一万台。
剔除各项成本,莫坤个人仅靠手机差价就入账百万,而移动公司方面的收益更是高达三百万。
这一战绩远超预期,仿佛一只蝴蝶扇动了翅膀,BB机即将成为历史尘埃,全民智能手机时代的大门被强行撬开。
“李萱还没到?”
临近十一点,莫坤环顾四周,发现那个熟悉的身影依然缺席。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没有人回应他的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