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理脸上闪过一丝尴尬,随即调整表情,笑着妥协道:“那这样,酒水饮料全免,菜还是您点,如何?”

    莫坤点了点头。

    这经理是个聪明人,既给足了面子,又维护了他的自尊。

    经理不再多言,亲自递上菜单,推荐了几道店里的招牌硬菜,又特意嘱咐安排了一瓶珍藏级的红酒,这才退下忙碌起来。

    李

    华服街中段,夜色正浓。

    刚刚散去饭局的众人,脚步不自觉地停在了那扇巨大的透明玻璃门前。

    门高四米,宽达三米,通体晶莹剔透,在昏黄的路灯下折射出冷冽而奢华的光晕。

    门头上方,“啤酒烧烤”

    四个鎏金大字熠熠生辉,透着一股粗犷与精致并存的矛盾美感。

    推开沉重的大门,一股混合着炭火香气的暖流扑面而来。

    左手侧是一整面落地玻璃墙,将烤肉区完全隔离开来。

    透过玻璃,食客可以清晰地目睹每一块肉在铁网上滋滋作响、油脂滴落激起烟火升腾的全过程——这不仅是烹饪,更是一场视觉盛宴。

    再向内深入,右侧是简洁干练的吧台,负责点单与结算。

    目光扫过整个大厅,空间开阔得令人咋舌,足足容纳了四十张餐桌。

    靠墙的八人长桌被茂密的假绿植巧妙分割,营造出一种私密而又开放的用餐氛围;而临窗区域则多以双人座和四人座为主,同样以藤蔓植物为界,既保留了空间的通透感,又不至于让陌生人感到局促。

    头顶的天花板并未做过繁复吊顶, ** 的水泥肌理搭配几盏工业风的吊灯,辅以满厅摇曳的绿色植物,竟意外地生出几分野趣。

    这一切的“锦上添花”

    ,源自三位富二代父亲的不同助力。

    张顺的父亲出手阔绰,直接送来了上百盆形态各异的盆栽。

    原本略显空旷的大厅,瞬间被绿意填满,仿佛置身于原始丛林之中,呼吸间尽是自然的气息。

    李丹那边也不甘示弱,派车送来千斤牛羊肉,新鲜得还能看出肌肉纹理。

    至于王智,虽然没送实物,却凭关系搞定了长达三个月的水电全免——这笔隐形开支省下来,便是实打实的利润。

    这就是二代们组团创业的魅力:父母辈在幕后铺路,孩子们在前台冲锋。

    当最后一颗螺丝钉拧紧,烧烤摊彻底成型。

    除了初期的装修费和首批酒水,他们不再需要掏一分钱。

    “菜单呢?”

    莫坤拍了拍手上的灰尘,问道。

    张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递过去。

    莫坤接过来扫了一眼,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这个张顺,真是个不折不扣的死脑筋。

    当初提议开烤肉啤酒店,他便真的只准备了这两样东西。

    除了基础的牛、羊、鸡三类肉类,酒单上仅仅列出了三种啤酒。

    除此之外,一片空白。

    看着这张寒酸的菜单,莫坤有些无语。

    “怎么了坤哥?是不是定价太高了?”

    张顺小心翼翼地问。

    他算过账,羊肉一斤成本才三毛,牛肉两毛,鸡肉一毛,低得离谱。

    莫坤摇了摇头,将菜单折好塞回口袋:“不是贵贱的问题,是太单调。

    哪怕加几道凉拌小菜,或者烤点鸡翅香肠呢?不过……”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空荡荡的大厅,“新店开张,主打简约也好。

    剩下的品类,慢慢补。”

    张顺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随即又问:“那还需要准备别的吗?”

    “不用了。”

    莫坤忽然停下脚步,脑海中闪过一个在大时代背景下极具 ** 力的念头。

    他转过身,眼神锐利如刀:“明天,去拉一条横幅。

    挂在门口最显眼的位置。”

    “写什么?”

    “开业第一天,烤肉免费。”

    空气凝固了一瞬。

    张顺瞪大了眼睛,像是听到了天方夜谭:“啊?坤哥,这怎么行!咱们开店是为了赚钱的,现在白送算什么事儿?”

    其他几人也纷纷露出不解的神色。

    在这个温饱已不再是问题的年代,人们缺的不是吃肉的欲望,而是“为什么非要现在去吃”

    的理由。

    免费的 ** ,足以击穿任何人的心理防线。

    莫坤冷笑一声,胸有成竹:“这就是我要的效果。

    先亏后赚,用饥饿营销和超低价把人流量强行拉起来。

    等这条街上的人都知道了这儿有个‘免费吃肉’的地方,咱们的招牌就立住了。

    到时候,再谈价格,就是我们要说了算。”

    免费体验、半价优惠,这一套组合拳打出去,谁顶得住?

    前三天的折扣力度大得像是在做慈善,但莫坤心里跟明镜似的。

    他图的从来不是那几两碎银,而是要在消费者心里埋下一颗种子——原来提升生活品质,并不需要掏空钱包,只需一点点额外的预算。

    等到第五天、第六天,当这种“高性价比”

    的消费习惯像野草一样疯长,回头客自然就稳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营销的事你照我说的办,其他别多想。”

    莫坤敲了敲桌子,语气不容置疑,“另外,找几个机灵点的兄弟来镇场子。”

    这年头监控探头还是稀罕物,治安全靠自觉。

    晚上喝断片的酒鬼难保不 ** ,多几个硬茬子在那儿杵着,就是最好的定心丸。

    “放心,兄弟管够。”

    张顺拍着胸脯保证。

    莫坤点点头,目光扫过店里:“记住,规矩就一条。

    遇到冲突,不仅要压住场面,更要把受委屈的客人安全送回家。

    我要让进来的客人觉得,在这儿吃的不仅是饭,更是安心。”

    两人闲聊间,张顺的眼神有些闪烁,似乎藏着什么话。

    待莫坤随他走到店铺后方的阴影处,张顺才压低声音,凑到他耳边:“坤哥,跟你透个底。

    我和老赵商量过了,咱们三个平分利润,各占三成,剩下的一成……给你当技术入股。”

    莫坤一愣:“股份?”

    “对,干股。”

    莫坤没想到这小子还有这一手。

    当初那一万块他是借给张顺周转的,本没指望回报。

    谁能想到,张顺不仅没垮,还顺手拉来了两个拥有三万资金的强力合伙人。

    “行,既然你这么有诚意,那之前借你的一万块,就当是我追加的投资,不用还了。”

    莫坤大方地摆摆手。

    张顺却坚决摇头:“不行,亲兄弟明算账。

    这十%是买你主意的钱,那一万块是借款,性质不一样。

    你这钱我得还。”

    看着张顺倔强的眼神,莫坤只好作罢,心中对这伙计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巡视完店面,莫坤匆匆赶回酒厂。

    此时已是下午四点,距离下班仅剩两小时。

    为了 ** 销售团队的士气,他决定搞一场别开生面的“重奖重罚”

    仪式。

    “铁牛,去银行换一千块钱,全换成崭新的百元大钞,最好是一捆一捆的。”

    莫坤吩咐道。

    “得嘞!”

    铁牛领命而去。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办公室里电话铃声此起彼伏。

    好消息像雪片一样飞来,大多是销售们跑回来的大单。

    其中最亮眼的一笔,一口气签下了一百个罐头的大订单。

    光这笔提成,就顶得上普通工人三五个月的工资。

    傍晚六点,夕阳西下,工人们陆续下班。

    而销售部的同事们还在外头奔波。

    莫坤不急,因为今天是开业第一天,这一仗打得漂不漂亮,直接决定了后面的路有多宽。

    不久,铁牛抱着几大捆现金回来了。

    钞票堆在桌上,散发着油墨的清香,也点燃了在场所有人的野心。

    罐头厂的仓库里,堆积如山的纸箱几乎要将屋顶撑破。

    莫坤粗略估算了一下,仅今日一日,出货量便已逼近两万大关。

    若是没有提前让铁牛锁定那百亩桃园的产能,明日恐怕就要面临断货的尴尬局面。

    夜幕降临至八点,外勤团队才拖着疲惫的身躯陆续归队。

    看着员工们一个个面如死灰、双腿打颤的模样,莫坤心中五味杂陈。

    靠双脚丈量市场,虽是笨功夫,却实在太过摧残人力,且效率低下,绝非长久之计。

    “大伙儿今天跑下来,感觉如何?”

    莫坤主动开口问道。

    话音刚落,一名刚满二十出头的女孩便红着眼眶凑上前,委屈得像个受了欺负的孩子:“老板,业绩倒是不错,可这身子骨真要散架了。

    我今天往返市区和厂区整整一百趟,硬是磨出了三百罐头的销量,还敲定了五家商铺。

    要是能有个代步工具,这成绩起码还能翻番。”

    从市区到酒厂,即便脚程再快,单程也得耗时二十余分钟。

    这一来一回上百次,累计耗时早已突破十小时大关。

    听到这里,莫坤更加坚定了配备交通工具的决心,绝不能让宝贵的销售时间浪费在通勤路上。

    “大家先忍几天,车的事我尽快落实。

    至于选轿车、摩托还是自行车,还在斟酌中。”

    “当然是轿车最威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