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仙军列阵而至,气势逼人。
陆玄骑火麒麟,目光扫过巍峨城郭。
此刻神兽已敛烈焰,气息却仍如渊似海。
无形威压弥漫四野。
吕布与西门吹雪并辔而行。
少司命、惊鲵、大司命、赤练、雪女、端木蓉六人,则安坐车舆之中。
三千神兵列阵而行,将士身披玄甲,眸光如刃,气息肃杀,似从九幽炼狱中走出。
城门洞开,旌旗猎猎,陆玄一挥令旗,大军如潮水般涌入咸阳城。
街巷两侧人头攒动,百姓争相翘首,目光灼热地追随着这支铁血之师。
“威——武!”
声浪轰然炸响,如雷滚过长街,震得屋檐簌簌落尘。
火麒麟踏焰而行,陆玄端坐其上,衣袂翻飞间,向万民轻抬手示意。
“天哪……那竟真是神兽麒麟,传闻中的瑞兽,怎会成了侯爷的坐骑?”
“唯有此等灵物,方能衬得上神仙侯的尊贵气度。”
“你们看那些将士,眉宇间杀意凛然,周身煞气逼人,绝非寻常兵卒可比。”
“当然!他们可是凭三千铁骑,横扫荒原,击溃匈奴数十万雄军,尸骸堆成山,血河漫无边。”
“这般战功,谁敢与之争锋?”
“哇——神仙侯真俊朗啊!”
“世间竟有如此风华绝代之人!”
“若将来夫君能有他半分风采,我便死而无憾。”
“若是能与这等人物共度良宵,哪怕即刻魂归,也甘心如饴。”
彼时礼教未束,人心尚敞,女子情思不掩,敢于当众倾诉心迹。
她们或在人群之中,或隐于坊市角落,皆以目光追随那道孤影。
却不知陆玄已臻陆地神仙第三重境,神识通明,天地万象皆入耳中。
凡人低语、心动私言,无不字字清晰,如刀刻心。
他眉梢微颤,神色渐显凝滞。
容貌之祸,果然难解。
纵使剔除庸脂俗粉,仅留容色上乘者,亦数不胜数。
这……这……恐难消受啊。
“幸而无人冲撞,否则真要狼狈不堪了。”
心中暗叹,苦笑浮起。
谁让他生来便是谪仙之貌,引得天下芳心尽碎?
唉,烦不胜烦。
年轻俊朗,气度不凡,这陆玄果然名副其实。
一道清越嗓音在人群中悄然浮现。
如碎玉落盘,沁人心脾。
虽被喧嚣淹没,却仍如针尖刺入耳膜。
陆玄神识何等通明。
纵使万籁沸腾,他亦能听清尘土间蝼蚁挪动的微响。
那女子声线,自然无处遁形。
世间音色万千,唯此声色 ** ,且直呼其名者,寥寥无几。
目光一转,循声望去。
阁楼窗棂边立着一人影,正凝视着他。
紫裙曳地,幽光浮动。
发髻高挽,银簪斜插,宛若月下绽开的紫蕊。
眸光浅紫,似渊底藏珠,深邃又灼亮。
左眼尾缀着蝶翼纹路,添几分神秘与尊贵。
这般容颜,即便置身千娇百媚之间,亦能夺目。
可真正令陆玄驻足的,非仅姿容。
而是她周身散发的邪魅气息。
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韵致——
艳丽中透出诡谲,妩媚里藏着致命 ** 。
女子似察觉视线,眉梢轻颤,眸中掠过一丝惊异。
随即转身,身影隐入帘幕深处。
陆玄心念微动,余光扫向阁楼方位。
只见檐下悬匾,墨迹森然,刻着“紫心轩”
三字。
心头微震,神色未改,策火麒麟前行。
大军列阵而过,旌旗猎猎,踏破宫门。
章台宫前。
小宦官高唱:“圣旨有谕,准神仙侯骑马入内。”
陆玄轻呵一声,火麒麟迈步向前。
高台之下,李斯率群臣齐跪,齐声道:“恭迎神仙侯凯旋!”
陆玄抬眼,望向高台 ** 。
嬴政伫立于龙座之前,目光如炬。
翻身落地,拱手行礼:“参见陛下。”
嬴政颔首,唇角微扬。
“陆先生远征艰辛。”
“此役歼敌数十万,斩头曼、冒顿、东胡王,功绩卓着。”
陆先生用兵如神,智谋深不可测,天下无人能出其右。
北境烽烟自此平息,边关再无战鼓之声。
回师南征,破墨家机关重城,斩杀叛逆无数,盖聂伏诛于阵前。
流沙余孽尽扫,隐匿朝堂的奸细终被揪出。
功绩赫然,群臣莫及。
陛下心悦诚服。
朕得陆先生,犹如周文王得姜尚。
今于章台宫设宴,与君共饮,庆贺凯旋归来。
陆玄仰头大笑:“陛下这般夸赞,我腹中酒虫早已翻腾不止。
快赐酒来,让我一尝宫中琼浆。”
此言出口,全然不似朝中重臣,倒似山野闲人,逍遥自在。
满殿文武皆惊,神仙侯竟如此轻慢礼制。
嬴政朗声长笑:“陆先生真乃率性之人,入席!”
章台宫内百席铺陈,灯火通明。
嬴政居上座,李斯陪坐右首,陆玄则落座左位。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大秦尊左为上。
此举分明昭示天下,陆玄之位,已凌驾丞相之上。
陆玄神色淡然,浑不在意。
刚落座,便抓起酒壶,仰头灌下。
随着酒剑仙传承日益精深,他愈发嗜酒如命。
不顾君前仪轨,举止洒脱,随心而行。
“妙哉,此酒甘冽,令人神清气爽!”
一壶饮尽,他连声赞叹。
叮,检测到宿主于章台宫放纵饮酒,心境契合酒剑仙本源,传承掌握度提升百分之一。
心头狂喜,索性不再拘泥坐姿,径直坐下。
当时之人皆跪坐于地,身形端正,朝会之上更不敢有丝毫懈怠。
陆玄这般随意斜倚,章台宫中前所未见。
嬴政望见,非但未怒,笑意反而更浓。
因为这姿态,正是在向万民宣告——此人不过山野散人,不慕权势,不问朝纲。
嬴政岂能不喜?
若他处处谨小慎微,言行无失,功高震主,反倒令君心难安。
此刻,嬴政挥手道:“奏乐助兴!”
令下,乐声骤起。
一队红裙歌姬缓步而入,身姿曼妙。
丝竹之声缭绕殿宇,婉转动人。
舞影婆娑,香风拂面。
殿内幽香与酒气交融,沁人心脾。
嬴政端杯而起,目光灼灼:“陆先生,此番凯旋,朕敬你一杯。”
陆玄双手捧盏,躬身应答,仰首饮尽。
** 朗声而笑,亦将杯中清醪一饮而尽。
数盏落肚,目光转向身后二人,眸光微闪:“这两位英武之士,气质卓绝,不知姓名来历?”
陆玄抱拳回禀:“皆为师尊所授部属。”
嬴政眉峰一挑,眼中精光骤然凝聚。
“左侧者名西门吹雪,剑道通神,乡里称其剑神。
匈奴王帐之战,正是他与臣并肩闯入头曼寝帐,手刃敌酋。”
剑神?
** 瞳孔微缩,似有惊澜掠过。
昔日大秦剑圣早已陨落,今见此人,倒想一试高下。
可惜,再无交锋之机。
“右侧这位乃吕布,人谓‘马中赤兔,人中吕布’。
其地以天下第一勇将誉之,武力冠绝古今。
此次出征,冲锋陷阵,调度兵马,功勋赫赫。”
“妙!妙!妙!”
嬴政抚掌大笑。
“既为我大明王朝立下殊功,岂能不加厚赏?”
“传令——西门吹雪、吕布俱为人间豪杰,随军征战有功,各赐黄金三千两,食邑千户。”
二人齐步上前,恭敬叩首:“谢陛下隆恩。”
依例,将士封赏多由兵部核算战果,按首级计功。
唯皇恩特赐,不在常制之内。
此番面圣,二人初登朝堂,便获千户食邑,满殿文武无不侧目。
眼底泛酸,心内翻腾。
世代积累方得一职,食邑不过数百。
而他们仅随陆玄一战,便得千户之封。
实难相比,实难相比……
纵有不甘,却也无话可说。
毕竟,功劳赫然在前,谁又能反驳?
今日宫宴,盛况空前。
文武群臣纷纷举杯,向陆玄敬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