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选御剑术与合纵连横。”
二者皆属远攻之术,各有所长。
御剑术已达三千步,而合纵连横不过百步,形同鸡肋。
正可补足。
【叮,融合请求已接收,御剑术与合纵连横开始整合……】
刹那间,浩瀚信息如潮涌入识海。
一道全新剑意在神魂深处凝成。
【叮,融合完成,御剑术升阶为中级。】
话音落定,陆玄周身气息悄然蜕变。
衣袂无风自动,恍若云烟缭绕,似真似幻。
波的一声轻响,
似蛋壳裂开的脆音。
雏鸟破壳而出,
气息骤然翻涌。
两大仙术交融之际,
修为再度跃升。
龙元之力叠加传承精进,
早已逼近突破临界。
如今再融玄法,
根基稳固如山,
晋升势不可挡。
陆地神仙二重境,
终破至三重。
地仙九层,每阶皆一重天,
登峰造极者,逍遥胜过金仙。
距离半仙境不过咫尺之遥,
而今已越数层。
此等速成,纵使天庭神只闻之,
亦难掩惊愕。
然此事非可外扬。
天地桎梏既破,
灵脉如潮奔涌。
武道英杰纷起,
如春笋拔节。
唯独无人能及他之迅捷。
赤练察觉气息异变,
原本娇媚的眼眸,
霎时凝滞,透出无尽震骇。
她心头猛然一沉,
那点执念,仿佛化作尘烟。
张良亦怔住。
昔日仅凭传言,
便知其不凡。
今朝亲见,才觉低估太甚。
原以为其高不过三楼,
此刻看来,
何止五层、六层?
“此人……真有可能兑现诺言。”
心中默念,悄然生信。
体内真气奔腾如渊,
陆玄唇角微扬,
笑意浮于眉间。
心念一动,
仙剑自袖中飞出,
悬于身前三尺。
剑意锋芒凛冽,
杀伐之气冲霄而起。
“剑为诛邪之器,
当斩妖灭魔,屠龙镇世。”
他轻声道。
“就唤‘诛仙’。”
剑鸣清越,
似有灵性应和。
陆玄点头,身形一闪,
立于剑脊之上。
呼——
剑光贯日,
直刺苍穹。
御剑凌虚,
破云而去。
下方众人,
无不瞠目结舌。
张良与赤练,
下巴几乎坠地。
少司命与惊鲵,
美眸睁圆,
难以置信。
御剑飞天,
向来唯有传说中的剑仙方可为之。
而今,竟由一人踏出。
神仙军将士仰首凝望,
心神震荡,久久难平。
天际流云疾驰而过,耳畔风声如雷轰鸣。
脚下山河渐成画卷,千里景致尽收眼底。
凌空御剑,身似浮光掠影,自在无拘。
天地之阔,尽在足下流转。
俯视苍茫,江山如画,心潮翻涌难平。
男儿立世,岂能甘于庸碌?
纵使风云变幻,问鼎乾坤,唯我陆玄当先!
剑光敛去,青芒隐入尘土。
张良凝望落地身影,轻叹一声。
昔日敬仰之名,今朝得见真容,恍然如梦。
称呼悄然改换,心中已生敬意。
赤练眸光微闪,暗藏锋芒。
目光与陆玄相撞,心弦骤然一颤。
此人竟已踏破飞升之境,如何取其性命?
思绪电转,唇角勾起妖冶弧度。
腰肢轻摆,曲线若隐若现。
舌尖轻舔唇瓣,气息如毒藤缠绕。
媚眼流转,似有千言万语藏于其中。
陆玄不动声色,迎上那道目光。
她步步逼近,指尖轻抚颈侧。
“侯爷英姿冠绝,乘风而去,妾身怎不倾心?”
话语低婉,柔若 ** ,却暗藏杀机。
他未退半步,反手揽住纤腰。
径直踏入内室,脚步沉稳如钟。
赤练笑声如铃,娇躯轻颤,似是欢愉至极。
可那双眸深处,幽光一闪,寒意如刃。
转瞬即逝,掩于笑靥之下。
两个时辰后,陆玄推开门扉,步出静室。
周身气机流转,神意清明如洗。
唇角微扬,低语自嘲:“这般滋味,倒真教人难以忘怀。”
卧房深处,赤练仰面横陈,眸光涣散,凝望穹顶。
方才那一场搏动,几乎耗尽她所有秘藏的手段。
那些精纯至极的禁术,尽数灌入对方体内。
可任凭如何催动,皆如石沉大海。
分毫未能撼动其根基。
更遑论将其彻底吞噬。
反观自身,早已失了分寸。
恍惚间,竟似化作他心尖上的依恋,而非誓不两立的仇敌。
此刻重归理智,回想过往,只觉千头万绪,乱成一片。
“报——三川郡守李由,拜见神仙侯!”
脚步未落,号令已传。
铁甲奔雷,蹄声震地。
为首者正是丞相之子,执掌一方疆土的李由。大秦以三十六郡统摄九州。
郡守乃封疆大吏,权柄在握。
李由原居咸阳,后因父奏请外放,得授此职。
嬴政准允,正为历练子弟。
彭城地处三川辖境,故归其统领。
马蹄急停,李由横枪怒斥:“神仙侯!未奉诏命,擅引军卒入城,纵兵屠戮,与劫掠贼寇何异?”
“且彭城主无罪而遭斩首,此举岂非蔑视律法?又将天子置于何地?”
陆玄眉梢轻挑,眸光一冷。
此人竟是专程来 ** 的?
虽无旧怨,却因求娶七公主一事,早被李由记恨于心。
彼时未曾察觉,今方略知端倪。
听罢,冷然一笑:“原来是丞相嫡子,三川郡守李由。”
语气骤转凌厉:“本侯乃陛下亲赐神仙侯,兼领大将 ** ,品秩直追相国。”
“你不过一介郡守,属下之臣。
见上官不跪,不下马,此等行径,当如何定罪?”
目光如刃,刺骨生寒。
李由浑身一颤,脊背泛起凉意,心神竟不由自主地退缩。
李由险些失态下马,幸而副将悄然轻扯其袖,才惊觉回神。
他本是来问责的,怎会反被对方震慑?
“神仙侯,莫要避重就轻。”
彭城主乃大秦辖内命官,并非你属下将校。
无天子诏令,一介外将擅斩地方长吏,若不严惩,国法何存?
我已率兵将彭城围困。
识时务者,即刻缴械,登囚车赴京,交由刑部审讯,静待圣裁。
若执迷不悟,硬抗军威,便是罪上加罪。
言辞凛然,气势逼人。
实则内心早已发虚。
神仙军之威,李由岂能不知?
匈奴数十万铁骑尚且覆灭于其手。
如今仅带郡兵万余,对上三千精锐,连塞牙缝都不够。
但他笃定陆玄不敢动。
一旦动手,才是真犯了滔天之罪。
李由并非真想取陆玄性命。
毕竟新近功勋卓着,始皇帝必有宽恕之意。
只要将其押解入京,当众戴枷,颜面尽失……
光是设想,便令他血脉沸腾。
此等良机千载难逢,岂容错过?
闻讯即刻点兵,星夜奔赴彭城。
“哦?”
陆玄淡然抬眸。
那眼神,似在俯视蝼蚁。
李由心头一震,呼吸骤紧。
仿佛死神凝视,寒意直透脊背。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稳住声线。
朱八阻你入城,不过是尽守土之责。
若真为平叛,该奏请天子。
至少也应文书报备郡守,得允后方可入城。
你非本地官吏,无权强闯。
既违制强入,又斩城主于市。
若非念你远征有功,单凭此条,便可问斩。
乖乖随我回京,向陛下谢罪。
陛下念及战功,断不会夺你性命。
听罢此言,陆玄眸光微冷,唇角浮起一丝讥诮。
这人莫非真蠢至极?
竟主动往刀锋上撞。
正欲开口训斥。
忽闻蹄声如雷,数骑破风而至。
“圣谕:神仙侯文韬武略冠绝天下,屡建殊勋于大秦疆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