掩日,罗网天字第一等刺客,武艺卓绝,犹在惊鲵之上。
“惊鲵如何说?”
赵高冷声相询。
此行正是探听她进展。
“千蛛噬梦对其无效,陆玄毫无异状。
她只得暂且周旋,静候良机。”
面具遮面,难辨神情。
“哦?”
赵高眸中幽光一闪,似有雷电隐动。
“竟有百毒不侵之体。”
声音陡然凝重。
此乃农家秘传体质,亦为六绝之一。
凡农家高手,多具此能。
得知药效失效,赵高瞬间便知根源所在。
但凡农家之外,从无听闻此等异禀,陆玄的体魄究竟源自何处?
赵高自然无从知晓,陆玄并非什么农家所传的百毒不侵之躯。
实则远胜其上,乃万毒难侵的至强体质。
百毒不侵尚存破绽,某些奇诡剧毒仍可伤人。
而万毒不侵,几乎已可抵御世间一切毒物侵蚀。
“传令惊鲵,以 ** 计趁他心神激荡时动手。”
赵高语调阴冷,如寒刃划过长夜。
兰池宫内。
“唯有如此?”
接过掩日递来的密令,惊鲵独坐窗前,凝望湖面波光。
罗网铁律如山,任务为先,不惜生死。
今次却要她动用 ** 计,献出最珍贵之物。
纵使历经千般磨炼,身为罗网顶尖刺客,此刻亦觉心绪翻涌。
毕竟,她仍是未涉世事的少女。
** 计的代价,实在沉重。
然除此别法,又如何达成使命?
“月儿姑娘,该沐浴了。”
侍女捧水而入,洒入层层花瓣。
“嗯……”
惊鲵缓步前行,褪去外裳,正欲入桶,忽见陆玄推门而入。
心头一震,急以衣襟掩身。
“怎会在此?”
她双颊染霞,垂首低眉。
“哈哈,我岂能错过这幕佳景?”
陆玄目光流转,细细审视。
身形曼妙,曲线如画。
不得不说,这具躯体,极尽天成。
“女子沐浴,本就是世间至美之景,岂容错过?”
他眼中微闪,似有星火燃烧。
竟有这般癖好?
惊鲵脸更红,心跳如鼓。
“你……能不能离开?”
内心激烈交战。
一面是罗网铁令,不可违逆。
另一面,终究不愿在男子面前袒露身躯。
终将那最私密之物交付他人。
“你后悔随我了?”
陆玄直视她,语气轻缓。
惊鲵演技惊人。
将一个柔弱无助、楚楚动人的少女,演绎得惟妙惟肖。
不愧是罗网中顶尖的存在。
陆玄几乎要为之喝彩。
“没有!”
她急忙摇头。
“既已归我,便已是我的人,何须羞怯?”
他一笑,眸中掠过意味深长。
“只是还不习惯罢了。”
她缓缓抬眸,眼波流转间似有星子坠落,清丽中透着蛊惑人心的光。
瞳仁深处藏着千般柔意,又似弱不禁风,令人无端生出怜惜。
“容我片刻……可否?”
声音轻得像风过竹林,带着几分颤抖。
那张绝色面容上,哀婉之意如雾弥漫。
她笃信,凡男皆难拒这般模样。
“唉——”
陆玄故作叹息,眉梢微垂,仿佛心有不甘。
他只想瞧瞧,这女子接下来如何演戏。
转身欲走,身影将要隐入帘影。
“且慢。”
一声急唤,划破寂静。
“何事?”
他停步回身,语气淡漠。
“你会恼我吗?”
她低语,指尖轻颤,目光躲闪。
神情怯然,宛如受惊的小兽。
“不恼。”
他淡淡回应,眼底无波。
任务在身,需令其心甘情愿俯首。
这非一日之功,他有的是耐心。
而惊鲵浑然不知,早已被看穿。
她的每一分演技,在他眼中皆如浮云掠过。
再精致,也不过徒劳。
“不如……留下吧。”
她深吸一口气,终于下定决心。
先前被他抱回府邸时,毫无反抗余地。
此刻,身上仍残留着他胸膛的温度。
若不及早完成使命,往后只会更难脱身。
即便今日侥幸躲过,明日又当如何?
身份已定,是他的侍妾。
那是她亲口求来的。
既已允诺,便无退路。
更要紧的是,罗网的命令尚未完成。
拖得越久,变数越多。
此时此刻,或许正是良机。
手中衣料忽松,滑落如水。
刹那间,雪白肌肤尽露于眼前。
陆玄眸光一凝,瞳孔骤缩。
果然,她的形貌,远胜世间所有画卷。
惊鲵脸颊泛起潮红,脚步轻移,缓缓逼近陆玄。
陆玄目光凝滞,似被定住魂魄。
她指尖微扬,唇角含笑:“随我共浴可好?”
喉间一紧,陆玄应声点头,咽了口唾液。
她的手搭上他颈侧,身子顺势贴近。
刹那间,陆玄宛如失了主心骨,任凭摆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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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意如刃破空而至!
可那枚毒针尚未触及穴位,手腕已被扣住。
陆玄笑意浅淡,神情闲适。
恍若云外高士,深不可测,风姿卓绝,全无半点迷醉之态。
“你……竟……”
惊鲵瞳孔骤缩,心神震颤。
这还是她首次在男子面前袒露如此多。
身体未曾真正沦陷,可已付出太多。
往昔任务,只需一个回眸、一抹轻笑,便能让对手神志尽失,命丧黄泉。
分明见他痴迷入骨,沉沦于温柔陷阱,却未料到此人竟清醒如斯。
“惊鲵,罗网天字第一等刺客,怕是名不副实。”
嘴角微勾,言语轻缓。
“你知道我是谁?”
惊鲵眸光剧震。
她自认毫无破绽,陆玄如何识破?
“荒山野岭,怎会偶遇这般绝色?”
陆玄轻笑:“演技堪称完美,唯忘了一事——美色既是利刃,亦是破绽。”
“天下倾城女子屈指可数,岂能轻易碰面?”
惊鲵瞬间僵住。
她算尽万般,独漏此节。
国色天香,反成致命弱点?
此人思维竟如此迥异?
见 ** 不动心,不贪欲,不夺占,反而思其为何现身?
世间有此奇想者,何其稀少?
她心头翻涌,几欲抓狂。
陆玄暗中轻叹。
惊鲵的表演堪称精妙。
可全局布局,不过寻常。
唯美貌一点,便是整局核心,无人能破。
纵使千般谋算,抵不过一眼倾心。
后世多少权贵豪雄,败于年少佳人裙下。
并非智谋不足,也非阅历浅薄。
而是,心乱了。
当然不是。
智商、情商与世故阅历,这些成功者皆远超二十岁少女。
可他们有个致命弱点。
沉溺美色。
一旦心神被夺,便易被人操控。
纵然惊鲵修为尚浅,仍能轻易牵制这群男人。
更遑论她容颜冠绝古今,远胜当世网红千百倍。
多数男子见她一眼,思绪尽失,哪还顾得上权衡利弊。
心智一空,生死便由他人主宰。
因此她才能在罗网之中独领 ** 。
直到遇见陆玄。
“我虽喜女色,却从不为此昏聩。”
他语气平静如水。
食色本是人性天性。
他并非不近女色的柳下惠。
但因美色而失守本心,实为可笑。
“你想如何?”
惊鲵眼中掠过一丝慌乱。
这一次,毫无伪装。
“你觉得呢?”
目光如刃,在她周身游走。
“休想!”
她猛然后退,袍袖翻飞,瞬间裹住全身。
身形似燕掠窗。
可刚起势,陆玄已横立前方。
她心头剧震,急转回身,却见那人影再闪,已然挡在眼前。
“这是什么身法?”
惊骇交加。
“凌波虚度。”
淡笑轻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