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暴剑气四散激荡,摧山裂石。
章邯与影密卫惊骇疾退,身形连闪。
这等威势,触之即伤,避之犹恐不及。
蹬蹬蹬——
西门吹雪连退数步,衣袂翻飞。
陆玄则被余波掀飞数丈,落地时踉跄数步。
胸中气血翻涌,如潮难平。
可瞬息之间,四照神功已自动运转,将冲击化于无形。
陆玄抬眼,凝视西门吹雪。
剑神之名,果然非虚。
这一击若为杀招,自己早已身陨。
然而,竟能逼得剑神后撤,这份造诣,已属江湖顶尖。
纵使放眼天下,亦能称雄一方。
【叮,宿主传承掌握度提升0.4%。】
【检测到掌握度突破50%,恭喜跨入大宗师境。】
终于……成大宗师了?
心头震荡难平。
后天、先天、小宗师、宗师、大宗师、天人合一、陆地神仙。
至此境界,可开派立宗,傲视群伦。
不过数日苦修,便登此峰。
前所未有,千古罕见。
体内气息奔涌如江河,浩荡不绝。
四照神功自行流转,愈发精纯。
“你剑术已臻上乘,唯内力尚浅。”
西门吹雪的声音淡淡传来,如风过耳。
果然。
内力成了桎梏。
陆玄缓缓点头。
方才那招万剑归宗,若由无名亲施,威力岂止如此?
怕是连西门吹雪也难全身而退。
再练下去,瓶颈已现。
皆因内力所限,难以突破。
他收剑入鞘。
随即盘坐湖畔,心神沉静,催动四照神功。
【叮,检测到内功精进,传承掌握度+1%。】
“有效!”
系统提示响起,陆玄眼中燃起火焰。
当即闭目凝神,万念俱寂,只余真气流转。
西门吹雪静立侧畔,目光如刃。
章邯面色阴晴不定,似有千言万语在喉间翻涌。
陆玄的进境快得令人窒息。
早已超越“惊才绝艳”
之评。
“真有这般人物?竟能逆天而行?”
他低声呢喃,眸光幽深难测。
此刻,胡亥已伫立兰池宫外。
——
“拜见十八公子。”
章邯躬身作礼。
“章将军劳苦功高。”
胡亥抬眼,眼底掠过一缕难辨情绪。
父皇亲令影密卫护其周全,可见所托非轻。
陆玄仍盘膝而坐,气息沉凝如渊。
四照神功臻至圆满,岂是凡俗可窥。
每运转一次经脉,真元便如潮水般涨涌。
进益之速,显而易见。
叮,检测到宿主内力精进,传承掌握度+1%。
……
叮,传承掌握度已达五十五,恭喜踏入大宗师中期。
系统之声清越如铃,回荡心间。
不过瞬息,便由初入大宗师迈入中期。
提升之势未歇,依旧连绵不绝。
叮,检测到内功再增,掌握度+1%。
……
叮,掌握度突破六成,晋升大宗师后期。
陆玄骤然睁目。
双瞳如星火淬炼,深处风云激荡,不可测度。
胡亥浑身一震,瞳孔微缩。
昔日朝堂之上,他曾见陆玄不过无武之人,转眼即成后天强者。
那时已是惊骇难当。
今日再遇,才知对方修为已脱胎换骨。
那一瞥,竟似赵高亲临,威压逼人。
难道,他背后真有仙神庇佑?
否则何以一日千里?
“神仙侯果然非同凡响,片刻不见,竟已登峰造极。”
胡亥缓声低语,语带敬意。
陆玄心念急转。
胡亥?怎会现身此地?
意图何在?
不动神色起身,拱手一笑:“原来是十八公子驾临,某正闭关修行,失礼之处,还请海涵。”
“无需多礼。”
胡亥轻摆手臂。
二十名随从鱼贯而入,抬来十口朱漆大箱。
“些许财帛珍玩,字画古器,愿为神仙侯初入大秦添些用度。
一点心意,不成敬意。”
这是想拉拢我?
陆玄正欲开口,脑海骤然响起系统低鸣。
【叮,检测到大秦十八公子胡亥携礼而来。
【叮,请抉择:
【一:收纳馈赠,奖励一年内功丹。
【二:拒收礼物,遣其离去,得十年内功丹。
【三:断然拒绝,怒斥并击打胡亥,奖励百年内功丹。
陆玄眸光微凝。
疯了?
胡亥是嬴政亲生之子,让我动手打他?
谁敢如此挑衅?
可那百年内功丹……
若真能炼成,何愁修为不进?
“我选第三!”
声音冷冽,如刀锋划破寂静。
【叮,选择确认。
“荒谬!大胆!”
陆玄猛然抬目,声如裂帛。
周遭空气仿佛被撕开一道口子。
胡亥身形一僵。
未及反应——
“啪!”
清脆爆响炸裂耳畔。
脸颊 ** ,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撞上石柱。
章邯瞳孔骤缩。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影密卫齐齐怔住。
“这一掌,是代始皇帝陛下所赐。”
陆玄缓步上前,语气如铁。
“ ** 有令,诸公子不得私结朝臣。”
“你身为十八公子,悖逆圣旨,违礼乱法,可知罪?”
他抬手按在腰间玉佩上。
“我承神仙侯封号,受皇恩庇护,岂会因你一礼而动摇?”
胡亥僵立原地。
他曾预料对方可能推拒,或敷衍搪塞。
却绝未想过——竟会被当众痛殴。
我是大秦皇子,堂堂十八公子。
哪条律令真禁过诸子交游?
扶苏与蒙恬深交,天下尽知,父皇何曾问责?
其他公子哪个不曾联络重臣?
父皇从未追责,他凭什么翻旧账?
况且,不过一个虚衔侯爵,无实权、无兵权,算什么大臣?
可陆玄根本不容分说。
他只需一个名头,完成任务即可。
话音未落,拳影已至。
“忤逆父命,勾结权臣,蔑视国法——今日这顿教训,你认不认?”
“我不……”
“砰!”
胡亥未及言尽,一拳已破空而至。
“可还愿服?”
“我……我……我……”
闷响骤起。
又一击落下。
“服是不服?”
魂魄似被寒刃割裂,冷意自脊背窜上天灵。
陆玄双目如渊,杀机隐现。
“我……我……我认输!求饶!求你停下!”
任务完成提示响起。
系统音落,丹药入怀。
指尖轻触,晶润丹丸温润如玉。
此物在手,修为再攀新境。
心中狂喜难抑。
瞥向蜷缩于地的胡亥。
“滚。”
胡亥连滚带爬起身,仓皇携仆役逃出兰池宫。
“岂有此理!我乃大秦嫡脉,竟遭此辱,定要告到父皇面前,让他严惩此人!”
踏出宫门,怒火灼心,直奔咸阳宫而去。
咸阳宫御书房。
嬴政端坐龙椅,听闻密报,眸光幽深如古井无波。
殿中群臣义愤填膺。
“竟敢动陛下血脉,胆大包天!”
“神仙侯蔑视律法,殴打公子,当速下诏令问罪!”
“此等行径,非忠臣所为,必重罚以儆效尤。”
满堂声浪汹涌。
嬴政却始终静默。
气氛凝滞如铁。
良久,一道低沉之声划破死寂。
“都说完了吗?”
众臣心神剧震,寒意从脚底升腾。
跪伏叩首,额角抵地。
“臣等失职,罪无可恕。”
“朕三令五申,诸子不得私交朝臣,尔等可曾谨记?”
语调平淡,却压得人喘不过气。
昔日顽疾再度浮现。
权柄更替之际,谁不早做准备?
储君未立,人心已动。
提前布局,便是保全一族命脉的唯一途径。
拥立之功,向来是庙堂之上最重的资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