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大秦:我在娘胎修长生 > 第235章 血棺
    一座幽深地穴赫然洞开。

    阴风自底涌出,带着陈年铁锈与冷蜡气味。

    机括声嗡鸣作响,由远及近,由缓至疾。

    一具血红色棺椁,缓缓浮升而出,停于众人眼前。

    棺角四只独足蟾蜍,腹中汞液汩汩涌出,沿槽流泻,汇入地面暗渠。

    蟾首之上,各擎一支粗如人臂的巨烛。

    烛身泛青蓝,焰色亦青蓝,火苗笔直,不摇不晃,纵有阴风掠过,亦稳如凝固。

    大祭司上前,伸手揭符。

    封棺符纸层层叠叠,朱砂墨迹浓重,黄纸厚韧,少说数百张。

    一张,两张……直至最后一张离棺。

    棺盖应声而启,无声滑开。

    刹那间,血光腾起,如雾如潮,漫过宫墙,覆住全城。

    光柱冲天而起,刺破晴空……白日倏暗,日轮尽没,天地顷刻如墨。

    伸手不见五指。

    唯余楼兰城中,血光浮动,明灭不定,映得沙丘如血海,断壁似残骸。

    沙漠船上,秦人骤然警觉。

    “什么动静?!”

    “天怎么黑了?!”

    “楼兰人在底下捣什么鬼?”

    船舱内霎时骚动。黑暗里,有人摸刀,有人掐诀,有人侧耳细听。

    血光忽又透窗而入,映亮甲板。

    众人抬眼望去……只见远处城郭被红光浸透,屋脊浮游如鬼影,旗杆弯折似枯骨。

    “这……莫非是他们最后的手段?”

    无人能答。

    晓梦开口,声音清而稳:“小黎在前头,问她。”

    小黎立于水晶船首,面朝楼兰,指尖微凉。

    她盯着那漫天血光,眉心蹙紧:“不该如此……难道真有其事?”

    其余秦人已围拢过来,七嘴八舌。

    “小黎,你见过这阵仗?”

    “底下到底埋着什么?”

    “你小时候听过的,可是真话?”

    她喉头微动,开口道:

    “我阿婆讲过……楼兰地底,压着一样东西。

    它比楼兰还老,比王庭还久。

    若无它,楼兰不过沙海里一簇游牧的烟尘;有了它,才扎下根,立起城,称起国。”

    众人屏息。

    “罗布泊,早先只是个咸水洼子。

    沙多,水苦,草稀,鸟绝。

    对牧人来说,那地方连马都不愿多踩一脚。”

    她顿了顿,望向血光深处:

    “可有一年,天没落雨,地却自己活了。

    短短数月,盐碱裂开,青草破土,河水倒灌,湖水变甜。

    塔里木、孔雀、车尔臣、疏勒……四河争赴,聚成泽国。

    楼兰,就在这活过来的地脉上,长成了。”

    “没人知道怎么来的。”

    “只听说,那时的先祖,在湖心岛上,跟‘祂’做了约定。”

    “换一片绿洲,一座国。

    代价……”

    她声音轻下去,却字字清晰:

    “是守它,护它,等它醒。”

    日全食刚退,天光未明,楼兰城上空浮着一层暗红血色。小黎的话音落下,大秦一众高手眉头拧紧,神色绷得极紧。

    他们听完了小黎讲的那段楼兰旧事,心里头直犯嘀咕……

    这楼兰底下,真埋着神?

    若只一个也就罢了,偏生听那话里意思,还不止一位……

    真要底下躺着好几个,公子再强,也架不住群起而攻。

    更别提这些“神”若真通些古怪手段,眼下这艘沙漠船上的秦军,怕是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

    楼兰城内。

    棺盖一掀,一道身影缓缓坐起。

    金袍曳地,通身衣饰皆以金线密织,连发簪、腰扣、袖口云纹,无一处不是纯金锻就。

    “孤这一觉,睡了多久?”

    她开口,声不高,却压得满堂无声。眼风一扫,自有睥睨之气,不怒自威。

    大祭司腿一软,“扑通”跪倒,额头贴地:“回女王,三千七百年整!”

    女王?

    街上百姓听见这称呼,先是愣住,继而面面相觑。

    谁见过女王?楼兰自古只有祭司主政,朝堂上下,哪来什么王?

    这国号虽叫“楼兰”,实则从未立过君主。千百年来,大小事务皆由大祭司一人裁断……说白了,楼兰压根没王。

    可眼前这人,金光灼灼,端坐棺中,大祭司竟俯首叩拜如奴婢。

    众人一时怔住,没人动,也没人出声。

    “见了你们的王,为何不拜?”

    她步下棺台,足不沾尘。大祭司抢上前,伸手去扶她右臂;旁边一名女官见状,忙趋步托住左臂。

    “你不过是个下品女官,也敢碰孤?”

    话音未落,那女官身子一晃,膝盖发软,差点栽倒在地。

    “还不跪!”

    大祭司厉喝一声,嗓音发颤。

    人群这才如梦初醒,呼啦啦跪了一片,额头贴地,连大气都不敢喘。

    女王垂眸,目光冷得像冰:“你将孤唤醒,楼兰……已是山穷水尽了?”

    大祭司连连磕头,额角蹭出血丝:“是!是!确已危在旦夕!”

    方才还高踞神坛的大祭司,此刻伏在地上,连抬眼都不敢。“孤看见了。”

    她抬眼,视线越过城墙,直落在城外那个顶天立地的身影上……嬴尘。

    “法天象地?也不过如此。”

    语气淡得像拂灰。

    话音未落,人已不见。

    再现身时,她已与嬴尘一般高,立于城外沙丘之上,金袍猎猎,不染尘沙。

    嬴尘刚拆完兵魔神的机括,正盘算着:这傀儡构造不难,照此仿制,成军不费工夫。

    忽觉眼前一暗,一人凭空而至,与他平肩而立。

    金衣,凤目,眉宇间一股沉敛的贵气,又裹着不容冒犯的杀意。

    他天眼通一开,便认了出来……此人,正是楼兰开国者。

    数千年前,楼兰尚是西域游牧小部,逐水草而徙,饥寒无定。

    女王不愿族人再受颠沛之苦,便寻到西域深处那几位“神”,做了笔买卖:

    她献己身为祭,换一族长存;此后每十年,供十男十女为牲。

    神应允了。

    罗布泊咸水退,甘泉涌;塔里木、孔雀、车尔臣、疏勒诸河,竟齐齐改道,汇入湖中。

    一座荒芜咸湖,一夜化作百里绿洲。

    而她,自此不死不灭,成了神在人间的耳目、爪牙、影子。

    故而她也能施展法天象地,不足为奇。

    嬴尘无意多费唇舌。

    楼兰女王亦未迟疑,手腕一翻,掌心浮出数朵金莲……花瓣锋利如刃,专破筋骨。

    可那金莲尚未离手,她眉心突地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