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大秦:我在娘胎修长生 > 第204章 信了
    事情一件件说完,蒙恬和身后将士全都僵在原地。

    离他们离开九原郡才两天工夫,怎么就翻天覆地了?

    听的人像在听传说……哪有人能招来天雷?

    太荒唐了!

    难不成这些狼族兵怕被砍头,胡扯一通?

    那说话的狼族兵见他们满脸不信,急得直跺脚,话音一转,脱口就是狼语,手舞足蹈比划起来,指天、指地、指自己胸口,又猛地缩脖子,抖肩膀,活像真被雷劈过一回。

    蒙恬听不懂,诺敏在一旁一句句译出来:

    “他说句句属实……那天穿白衣的公子抬手一指,天上‘咔嚓’就落下一串雷,一道接一道,劈得人连喊都喊不出声……”

    众人静听着。

    那兵越说越抖,说到雷火舔上皮肉的滋滋声,说到身边人抽着抽着就倒下去,浑身发黑蜷成一团,最后只剩焦炭似的骨头架子……他眼珠子直愣愣地瞪着,瞳孔里全是空的。

    蒙恬打了半辈子仗,头回见人脸上能把“怕”字刻得这么清楚。

    从前审讯狼族俘虏,刀架脖子上都不眨眼;可如今一提那日,有人转身就往灌木丛里钻,有人撞树,有人攥着自己手腕死掐,指甲陷进皮肉里都不觉得疼。

    怕,已经把人钉死了。

    不是装的。

    蒙恬心里那根弦,终于松了劲儿……信了。

    可刚信,又拧巴起来:真能引天雷?

    那白衣公子,抬抬手就能搅动风云?

    他忽然想起咸阳那位……赢尘殿下,确曾召来神雨,润泽三辅。可那是先天神圣,生来就带神光的主儿。

    这位公子……又是谁?

    也属先天神圣?

    可大秦立国几百年,没出过一个,怎么眼下倒扎堆冒出来了?

    哪有那么巧的事?

    若不是,又怎么解释?

    这念头在脑里打转,蒙恬胯下坐骑都觉出主人心急,焦躁地刨了两下蹄子。

    赢尘早有令:押俘虏,速归。

    没人多问,全数应下。

    一路疾行。

    路上撞见零散狼族兵,蒙恬眼皮都不抬,挥手便擒。公子交代的事,他从不打折扣。

    抓来的俘虏挨个问过,话茬子都对得上……时间、方位、雷落下来的样子、人倒下的姿势、焦味儿混着糊味儿飘了半里地……

    若全是编的,哪能编得这么齐整?更没人互相串供,彼此连眼神都不碰。

    蒙恬还留意到另一桩怪事:这些狼族兵不吃肉。

    自家士卒架起火堆烤羊腿,油星子一溅,滋啦一声,几个俘虏当场瘫软,一个咬破舌头,一个撕衣裳往耳朵里塞,还有两个抱头蹲在地上,喉咙里滚着不成调的呜咽。

    剩下没疯的,也面如死灰,牙齿磕得咯咯响。

    蒙恬让诺敏去问。

    诺敏听完,脸色微变,转头低声道:“烤肉那声儿,那股焦香……跟那天雷劈人时一模一样。”

    ……人烧起来,就是那个动静,那个味儿。

    蒙恬没再说话,只朝前一扬鞭,马蹄声陡然密了起来。

    第三日傍晚,队伍抵近九原郡。

    蒙恬勒住缰绳,鼻尖先嗅到了一股焦糊气。

    抬眼望去,原先齐整的草木全秃了,地面坑洼不平,像是被巨犁犁过几遍。

    正往前赶,忽见前头一群秦军正挥锹挖坑。

    马蹄声惊动众人,抬头一瞧,齐声嚷开:“蒙将军回来了!”

    蒙恬翻身下马,目光扫过旁边一排排焦黑尸身……蜷的、仰的、叠压的,全黑得辨不出五官,只余骨架轮廓。

    他眉心一锁:“这是在干啥?”

    “打扫战场,将军。”一人抹着汗答,顺手将一具焦尸拖进新挖的坑里。

    蒙恬指着那些黑影:“都是狼族兵?”

    “是。”那人顿了顿,“那一日,公子召雷,劈下来的。”

    “这还算好的……靠树近的,火苗‘腾’一下就窜起来,人直接烧成炭块,扒都扒不全。”

    蒙恬沉默片刻,声音沉下去:“那天……真有雷从天上砸下来?”

    “您也听说了?”几个士兵互看一眼,反倒松了口气,点头道:“我们都看见了,将军……公子抬手,云就裂了。”

    蒙恬心里仍像压着块沉石,一时半刻还转不过弯来……这事真就这么发生了?

    大秦士卒心里都清楚,没亲眼瞧见的人,压根儿没法想象那天的情形。

    连夜里睡熟了,梦里突然闪出那光、那声、那人影,人还会猛地坐起,手心冒汗,以为自己还在做梦。

    可这十几万人,个个睁着眼、咬着牙、屏着气看完了全程。不是梦,是实打实落在眼皮底下的事。

    “将军,那位公子抬手一点,天就劈下来了!”

    “头曼手下连躲都来不及,一串串倒下去,头曼自己抱着脑袋蹽得比兔子还快!”

    “最邪乎的是,那雷专挑狼族兵追,你往左跑,雷往左劈;你钻进草堆,雷跟着钻进去!”

    “俺也瞅见了!听说头曼儿子反水弑父,就为这事……怕哪天雷也劈到自己头上!”蒙恬一问,兵士们话匣子全打开了,你一句我一句,把当日所见说得清清楚楚。

    这些话,跟后来审的那些狼族俘虏供词,严丝合缝,半点不差。

    所以……那位公子召来天雷,确有其事!

    可雷还长了眼睛,专追狼族兵?

    蒙恬听着听着,后颈一阵发紧,整条脊梁骨像是被冰水顺着往下浇,麻到了脚底板。

    几道霹雳从云里直坠而下,不单落得准,还能追着人跑,像认准了靶子似的。

    这是什么场面?

    光是想想,牙根就发酸。

    天雷啊!竟能听人使唤,指哪打哪?

    更别说它还懂辨人,专拣狼族兵下手……

    这哪是天罚,倒像一条通灵的猎犬,主人一声令下,扑上去就咬!

    蒙恬心头一凛:若这力道落到自己身上……

    他不敢往下想。

    换作他是狼族将官,怕是连拔腿的念头都生不出来……人再快,能快过天上劈下来的火?

    想到这儿,他肩膀一耸,打了个无声的冷战。

    明明日头正暖,他却从骨头缝里泛出一股子凉意。

    可就在这一片寒意里,心底又悄悄腾起一点热气,烧得人指尖发烫。

    这一仗打完,狼族元气尽丧,这辈子别想翻身了。

    北疆这颗钉子,终于拔掉了!

    不止如此……九原郡再往北,原本被狼族占着的地界,眼下已是无主之土。

    大秦的界碑,能立得更远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