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大秦:我在娘胎修长生 > 第193章 入九原郡
    颜路袖中紧握的拳头,慢慢松开了。

    成了。

    他真把头曼说动了。

    连最金贵的私兵,也推上了战场。

    接下来,稳住这边人心,再等无名公子出手。

    他尚不知,嬴尘的车驾已快抵九原郡,正与蒙恬主力合流。

    嬴尘那道皇气分身,全程旁观了颜路的游说。

    心下微哂:儒生嘴皮子果然利索。

    原本头曼不过想抢几仓粟米、烧几座屯堡,压根没想过掀翻大秦的天。

    可经颜路三绕两转,话锋一转,意思就变了……

    既然撕破脸已是定局,既然大秦必报此仇,那不如撕得更狠些:

    劫粮是贼,夺玺便是君。

    换掉那个乳臭未干的小监国,自己坐上龙椅,岂不痛快?

    几句闲谈,就把头曼模棱两可的念头,钉成了非打不可的铁律。

    更妙的是,头曼还觉得这念头全是自己反复权衡、深思熟虑的结果……

    半点没觉出被人牵着鼻子走。

    嬴尘略一点头,算是认了这份差事。

    余下的,该他亲自接手了。

    ......

    马车徐徐驶入九原郡。

    此地扼守北境,与北蛮犬牙交错,年年遭劫掠。

    留下的百姓,多是穷得挪不动窝的苦户,只为争几分薄田,硬生生扎在这风口上。

    家家户户挖地道,灶台底下通地窖,院墙夹层藏弓弩……防的就是狼族半夜踹门。

    常年担惊受怕,风声稍紧,人就缩进洞里,连狗都不敢吠一声。

    嬴尘车驾一进郡城,满街死寂。

    门闩落锁,窗板合拢,连炊烟都断了。

    分明半个时辰前,房顶还飘着青烟,院里散着没剥完的玉米粒……人,是看见这支陌生队伍,才倏然消失的。

    胜七望着空荡荡的街巷,默默叹了口气。

    比他见过的任何边地,都更像一座活坟。

    究竟是怕成什么样,才见生人就躲得连影子都不露?

    连进城盘查,守卒眼神都绷得发青,刀鞘不离手,问话一句句凿在耳膜上。

    卫庄扫了一眼紧闭的窗缝,语气平平:“北蛮细作常混在商队里进出,漏一个,整座城就是活靶子。小心点,不算错。”

    马车没停,径直往蒙恬军营去。

    直到车影拐过街角,各家才悄无声息推开一条窗缝,又慢慢掀开半扇门,探出几张枯瘦的脸,朝军营方向张望,低声议论。

    到了营门口,照例被拦下。

    惊鲵上前一步,双手捧出天问剑。

    守卒脸色骤变,立刻躬身让路,另遣人飞奔去报蒙恬。

    但没人跪拜,也没人谄笑,只将一行人引至中军侧帐,动作干脆利落:

    “将军即刻便到,请诸位稍候。”

    话落,有人牵走马匹,有人卸下车厢,有人奉上粗陶碗盛的热茶。

    掩日立在嬴尘身后,目光不动,把帐外巡哨的步频、旗号、甲胄磨损处,全记进了眼里。

    嬴尘端起茶碗,吹了吹浮沫,慢悠悠啜了一口。

    一切早已安排妥当,他并不急。

    片刻之后,蒙恬果然到了。

    帐中端坐的少年约莫十五六岁,蒙恬抬眼一瞧,眸底飞快掠过一丝错愕,却未停步,反倒迈开大步上前,拱手、俯身、落肩,动作利落如刀劈斧削。

    “蒙恬见过公子。”

    风尘未掸,甲胄微沉,肩头还沾着边关的沙土,袍角卷着未散的硝烟气。

    嬴尘只道:“免礼,坐。”

    蒙恬谢过,落座于对面。

    卫庄与晓梦等人早随士卒去了别帐歇息……军务将起,他们心知肚明,不便旁听,更不欲搅扰,故而退得干脆,也退得自然。

    蒙恬目光扫过嬴尘腰间:左悬天问,右佩墨眉。心头骤然一震,像被重锤砸中胸膛。

    他常年驻守北疆,整日操演兵马、督建壁垒,外间消息零零碎碎,多是军报夹缝里漏出来的几句闲谈。

    可传言竟真?

    墨家覆了?

    儒家倒了?

    连农家也低头称臣?

    桩桩件件,全压在这少年身上?

    实在叫人不敢信。

    他忍不住盯住那柄天问……始皇亲佩之剑,向来束于高阁,轻易不出鞘。可嬴尘殿下甫一降世,便毫不犹豫赐予此人。

    这少年,必是殿下极信之人。

    否则,谁敢把天问悬在腰间,如此随意?

    可这样一个被殿下倚重的少年人,为何朝中从未闻其名?

    若真有此等才俊,早该在咸阳宫议上崭露头角,怎会至今籍籍无名?

    莫非……蒙家竟漏看了这样一个人?

    反倒是嬴尘殿下先一步识得,用得,信得?

    念头一转,扶苏的脸便浮上来。

    自扶苏中毒那日起,蒙恬心里就压着块石头。

    公子来北地,他本该护得滴水不漏,却让毒从眼皮底下渗进来。更让他辗转难安的是……朝廷这一纸调令,究竟意在何处?

    按理说,解毒需寻药,派几个轻功好、路子广的密探足矣。

    何须他这个镇北将军,千里奔袭,亲自出马?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细想之下,这事便有些味道了。

    要么,是朝中对扶苏之事不满,借机敲打;

    要么,是趁势收权,不动声色;

    更大的可能,是两者皆有。

    若单为罚他,却拿边军大事儿戏,那便是拿将士性命当儿戏……始皇不会如此,殿下更不会。

    蒙恬虽长年在营帐与烽燧间打滚,但朝堂那点经纬,他心里门儿清。

    蒙氏素来亲近扶苏。儒门事败之后,扶苏已失继位之望。发配北地,不过是给他个差事,免得他在咸阳碍眼生事。

    寻常世家,也就罢了。

    偏蒙家手握重兵,兵锋所指,能撼山河。

    倘若蒙家不满嬴尘继统,真要拥立扶苏,扯旗另立……不是没可能。

    毕竟如今执掌中枢的,不是始皇,而是比扶苏小了一轮的兄弟。

    古来夺嫡,向来血冷刀寒。

    朝廷对他起疑,合情合理。

    可蒙恬清楚得很:纵使蒙家再忠扶苏,也绝不会为一人私愿,掀翻整个大秦。

    这是底线,也是骨子里的硬气。

    他们可以输,但不能让大秦塌。

    何况,蒙恬心里也亮堂……只要有嬴尘在,扶苏便永无登基之日。

    单看收拾墨、儒两家的手腕,扶苏一辈子也学不来。

    而眼下大秦根基未稳,外有匈奴窥伺,内有六国余孽暗涌,正缺一个能断、能压、能钉住局面的人。

    嬴尘,恰是这块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