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大秦:我在娘胎修长生 > 第191章 直扑咸阳
    帐中众人见状,纷纷拱手贺喜:

    “恭喜单于!此役必破大秦!”

    “千载难逢啊!务必趁机斩了蒙恬!”

    “单于,派我去!这一仗,我定提最多秦人首级回来!”

    各部首领摩拳擦掌,恨不能立刻点兵南下。

    若非顾忌蒙恬尚未离营,早有人按捺不住了。

    这时,一直静坐未言的颜路,忽然开口:“单于,您打算如何动手?”

    话音一落,满帐寂然。

    此前头曼曾派人暗查颜路与儒家底细,果然如其所言……

    儒家遭秦廷构陷,一门弟子尽数入狱,几近覆灭。

    仇怨凿凿,毫无破绽。

    儒门二掌门之名,天下皆知。

    这般根基深厚的大派之人,一夜倾颓,转投敌营,恨秦入骨,合情合理。

    头曼自此再无疑虑,纳颜路入帐,奉为军师。

    毕竟颜路生于秦地,长于秦土,熟知秦制、秦律、秦军虚实,确能助他谋算。

    只是各部首领每每高声嚷着“杀尽秦人”时,总觉身后一道目光扫来……

    颜路垂眸不语,眼尾微抬,视线冷而静,像井水映月,照得人脊背发凉。

    头曼被颜路这一问噎了一下。

    还能怎么打?

    不就是挥兵南下,直取九原么?

    颜路似看穿他心思,起身缓步至帐中悬挂的巨幅舆图前,站定。

    手指一抬,稳稳落在图上:

    “敢问单于……此番出兵,是欲先取九原,稍作休整,再图他郡?”

    “抑或……一鼓作气,直扑咸阳?”

    满帐骤然无声。

    直扑咸阳?

    连向来胆大的头曼,也一时怔住。

    他只知要打,却未曾想,打得这么狠、这么远。

    顶多是先拿下几个大秦的郡县,顺手把蒙恬和他那支黄金火骑兵收拾掉。

    没想那么远。

    直接打咸阳?

    这事儿谁敢真盘算?

    头曼被颜路这句直戳要害的话震得一愣。

    脑子里第一个念头就是:办不到!绝不可能!

    可那惊愕刚退下去,心头却悄然浮起一股灼热……

    这事听着荒唐,可万一成了呢?

    他头曼,岂不就成了坐镇咸阳、号令天下的新主?

    眼里火苗腾地烧了起来。

    他盯着颜路,声音压得低而沉:“颜路先生,对这两条路,可有指教?”

    在头曼心里,两条道,归根结底都是奔着吞下大秦去的。

    头一条,稳当,耗时长些;

    第二条,快刀斩乱麻,但刀刃贴着脖颈走。

    可转念一想……颜路若只图稳妥或冒险,早该把利弊摊开讲透了。

    如今反问自己主意,莫非……这两条道,根本不是同一条路?

    见头曼又把话抛回来,颜路心知火候到了。

    他伸手点向地图,指尖稳稳落在九原郡上:“单于请看……若依第一策,先取九原,再徐图其余,看似踏实,实则自陷死局。”

    “可若单于亲率铁骑,直扑咸阳,看着险,反倒最可能撕开一道口子!”

    话音落地,帐中嗡的一声,像被重锤砸中。

    直扑咸阳?

    还“最可能”?

    几个部落首领当场就呛了声:

    “胡扯!拿下九原,蒙恬缓过神来追上来,咱们前脚离城,后脚就被咬住!”

    “可不是!咸阳禁军压阵,王离再从东郡调兵包抄,两头一夹,咱们连马都调不过头!”

    “你一个中原人,张嘴就送我们进死地?存的什么心!”

    狼族虽贪秦土已久,可没一个糊涂蛋。

    咸阳禁军五万,光是守宫门的就比他们一个大部族还齐整。

    再加个王离……听说他在东郡屯着五万精锐,闻风必动。

    真等他们占了九原再慢悠悠南下,怕是刚出郡界,就撞上王离的前锋;蒙恬再从北面兜过来,两支虎将联手,谁扛得住?

    那一日黄金火骑兵踏碎五千骑的场面,至今还在众人眼前晃。

    如今再提王离,各部首领脸上肌肉都绷紧了。

    颜路神色不动,只淡淡道:“在下只是不愿这一回,让千载难逢的机会,从指缝里漏了。”

    “千载难逢”四个字,像钉子楔进头曼耳里。

    他猛地抬手,掌心朝下一压:“都住口!听颜路先生说完!”

    得了首肯,颜路不疾不徐,手指移向地图东侧:“诸位请看……上将军王离,正驻在东郡,麾下五万甲士,枕戈待命。”

    “九原一失,咸阳必传令王离火速驰援。若我军滞留北境,或转攻旁郡,正好迎头撞上他的援军。”

    “更糟的是……蒙恬未必退回北疆,极可能与王离半道合兵。到那时,帝国双璧并肩而立,诸位以为,咱们的弯刀,砍得穿他们的铁甲么?”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一张张绷紧的脸。

    果然,提到王离,有人喉结滚动,有人攥紧了刀柄。

    头曼眉心拧成疙瘩,也看出这步棋若走歪,便是万劫不复。

    颜路接着往下:“可若拿下九原,即刻挥师咸阳,局面就全变了。”

    “大秦料不到我们敢捅它心窝,王离的兵马必仍朝着九原赶……咱们擦着他的边儿过去,他追不上,也拦不住。”

    “咸阳那边猝不及防,禁军仓促应战,营垒未固,哨卡松懈。只要一鼓作气突入城中,活捉监国,便等于攥住了蒙恬、王离的命脉!”

    “届时他们投鼠忌器,谁敢轻动?这天下,不就由单于说了算?”

    满帐寂然。

    连炭盆里火星爆裂的声音都听得清。

    疯!太疯了!

    赢了,一步登天;输了,尸骨无存。

    狼族向来以悍勇闻名,可此刻望着颜路那张平静如水的脸,竟觉得这年轻人骨子里的狠劲,比他们还烈三分。

    沉默良久,反对声炸开了锅:

    “不成!这是拿全族性命赌一把!”

    “秦人一旦识破,咱们连退路都没了!”

    “九原到手,慢慢啃北方几郡,稳扎稳打不好?”

    喧嚷声里,头曼缓缓吸了口气,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腰间弯刀的刀鞘。

    他听着各部落首领的议论,目光转向颜路,道:“颜路先生,你所言不无道理,只是太险。”

    头曼向来觉得自己胆大妄为,此刻才发觉,颜路比他更敢押注、更敢掀棋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