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大秦:我在娘胎修长生 > 第103章 揭发儒家?!
    赢尘的手已悬于范增头顶,指尖泛起微光。

    再等三息,证据成真,一切休矣。

    颜路喉结滚动,猛地攥紧双拳,睁眼,高声道:

    “儒家二掌门颜路,求见公子,有要事禀报!”

    满场一静。

    众人齐刷刷扭头,目光灼灼。

    这时节,他要禀什么?

    赢尘停步,收回手,略一偏头,望向颜路,神情从容:“讲。”

    颜路深深吸气,一字一顿,清晰如凿:

    “我要揭发儒家。”

    六个字落地,四下俱寂。

    揭发?儒家二掌门,亲口揭发自家宗门?

    前一刻还在同进退,怎突然倒戈?

    众人愕然,惊疑不定。

    唯有赢尘目光未移,缓缓转向荀子与伏念。

    二人僵立原地,面色惨白,嘴唇微张,竟一时失语……

    仿佛连他们,也未曾料到这一声。

    他们的惊愕浮在脸上,却未沉进眼里,像是匆忙披上的外衣。

    此刻无人去拆穿这层薄薄的伪装,所有人的耳朵都竖了起来,只等着颜路开口。

    几位儒家弟子听见“举报”二字从二师公口中吐出,心口猛地一沉。

    “二师公,你这是什么意思?!”

    “住口!慎言!”

    话音未落,几人已按捺不住,喉结滚动,手指发紧。他们心里清楚……能用上“举报”的,只剩一件:儒家与兵家项氏暗中联手,围杀公子一事。

    有人下意识攥住袖口,有人后退半步又硬生生钉住脚跟。想冲上去堵嘴,可大秦将士肃立如铁,长戈寒光未动,他们便连一步也不敢迈。更怕真动了手,反倒坐实了心虚。

    范增那边刚松口不提儒家,颜路却突然掀了盖子。

    ……这是要把整个儒家拖进火坑?

    方才雷火劈落时,那些高大的兵家士卒如何在顷刻间焦黑倒地,他们亲眼所见。没人想尝那滋味。

    恐惧压得人喘不过气,又夹着一丝不敢出口的侥幸:二师公素来持重,莫非只是试探?莫非另有隐情?

    可颜路已跪了下去。

    双膝触地,一声闷响。

    他没抬头,也没等谁应允,只将拳攥死,指甲陷进掌心,血丝从指缝里渗出来,他却像感觉不到。

    心口那一处,早比皮肉疼得深得多。

    “儒家颜路,举报儒家勾结兵家项氏一族,图谋围杀公子。”

    声音不高,字字清晰。

    四下骤然哑了。

    众人盯着他,眼神像看一块突然裂开的碑石……不敢信,又不得不信。

    儒家……和兵家,早就串通好了?

    桑海权贵们脸色霎时灰败。有人喉头滚动,有人指甲掐进掌心。若非赢尘一人破阵,他们此刻恐怕已被马蹄踏成泥。

    那满地尸首,方才还令人作呕,此刻却只觉后脊发凉……劫后余生,竟比直面死亡更让人手脚发软。

    他们齐齐转向赢尘,目光里全是活命之恩。

    惊鲵目光一扫荀子、伏念,又掠过其余儒者。

    荀子与伏念面色如常,连眼尾都没颤一下,只在旁人侧目时略略蹙眉,演得恰到好处。

    可其他不知情的弟子,脸一下就白透了,有人踉跄扶住案几,有人张着嘴,却发不出声。

    范增没捅破的事,你颜路倒先报了官?

    ……这是嫌儒家死得不够快?

    他们胸口起伏,手指抖得厉害,想骂,舌头却像被冻住了。

    颜路没看他们。他早已料到这一跪,便是万众唾骂的起点。既选了这条路,便不必回头。

    他再开口,声音稳得像铁铸的:“儒家不止勾结兵家。还有中层弟子私通北蛮,引外兵入境。”

    空气一滞。

    宽厚仁和四个字,像纸糊的灯笼,被这句话戳了个对穿。

    大秦与儒家之争,是家事;可勾结北蛮?那是把刀架在百姓脖子上。

    流血、屠城、易子而食……这些字眼还没出口,众人脸上已写满痛恨。

    范增啐了一口,唾沫星子溅在青砖上:“我兵家认错人了。”

    他悔得眼底发红。若早知儒家有人敢拿北地边民换前程,宁可孤军战死,也不与之同谋。

    那些死去的项氏儿郎,原不该死在自己人算计里。

    他厉声断喝:“今日起,兵家、项氏,与儒家……不死不休!”

    几名儒家中层浑身一颤,冷汗浸透后背。四周投来的目光如有实质,刮得皮肤生疼。

    有人悄悄挪步,脚尖刚离地,惊鲵手中短刃已抵住他腰眼。

    没费一招一式,几人已被押至赢尘面前。

    生死悬于一线,绝望涌上来,便顾不得体面。

    “我们只是议过一回!”

    “话没落地,更没传信!”

    “二师公,你凭空捏造,是要绝我等生路?!”

    声音发颤,句句求饶,又句句带刺。

    颜路静静听着,没反驳,也没看他们。

    他早备好了东西……竹简三枚,墨迹未干,印鉴俱全。

    那不是证据,是引子。

    引他们自己,把话说尽。

    颜路俯身叩首,额触青砖:“儒家立世数百年,不能断送于今日之人手。此事有身后数位同门为证,请公子明察。”

    话出口,便有凭据。既指人,岂会空言?

    赢尘目光一转,落在颜路身后那几名儒生身上。

    几人默然上前,各自取出一封封信札。纸页厚实,墨迹清晰……是儒家中层与北蛮往来的密函。内容直白:合谋阻截秦军、割让数郡为酬。字字落定,毫无涂改,也无托辞余地。

    铁证当前,那几个中层儒者脸色霎时灰败如纸。

    他们清楚,大秦律不容通敌,更不容裂土分疆。此罪一坐实,非但自身难保,九族亦将牵连。死已是定局,且必是极刑。

    绝望翻涌而上,压过了所有顾忌。有人喉头一哽,猛地扑向颜路;有人抄起案角铜镇纸便砸向举证的同门。横竖都是死,不如拉几个垫背的!

    赢尘只扫了一眼,声不高,却斩钉截铁:“杀。”

    人已无用,留之何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