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大秦:我在娘胎修长生 > 第49章 母女相逢
    全场无声。

    罗网等级森严:天、杀、地、绝、魑、魅、魍、魉。

    那汉子是“杀”字级,离天字只差一级。

    可在四剑奴手下,竟连招式都未看清,就躺了。

    其他人呢?

    有人悄悄去看自己握刀的手……抖得厉害。

    惊鲵是天字,四剑奴也是天字。

    他们俯首的人,站在那里,连呼吸都听不见。

    还能怎么选?

    嬴尘目光缓缓扫过一张张脸。

    “两条路。”

    “归顺,活。”

    “不归,死。”

    没有第三条。

    瘦高个最先松手,铁刀“哐啷”砸在地上。

    那声响像块石头,砸醒了所有人。

    赵高死了。

    惊鲵低了头。

    四剑奴收了剑。

    他们这些“地”字、“绝”字的,还有什么本钱硬撑?

    刀陆续落地。

    剑一柄接一柄插回鞘中。

    有人弯下腰,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

    赵高靠恐惧治人。

    如今,恐惧还在,只是换了个人站那儿。

    他们怕赵高,所以低头听命。

    如今出了个更叫人胆寒的人物,再低头,又有什么稀奇?

    刚才那个被当场斩杀的魁梧杀手,尸首尚在墙角。其余人,尽数垂首,束手而立。

    旧罗网随赵高一道埋进了土里;新罗网,已换主子。

    嬴尘目光扫过众人,声音不高,却字字压进耳中:“我不问你们心里怎么想……是真服,还是假顺。我只说一句:对我不利,或背弃我的事,只许做一次。”

    “下一次,就是死。”

    话音落定,满室静得能听见衣料摩擦声。

    众人脊背发紧,脑中不由浮起赵高那张脸……不笑也阴,不动也煞,活像从地底爬出来的影子。连那样的人都没了,他们这些刀口舔血的,还能活几时?

    念头一转,膝盖便软了下去。

    “属下绝不敢违逆殿下!”

    “此生唯殿下之命是从!”

    罗网,至此归于嬴尘。

    他既掌权,便不再耽搁,开口便问:“罗网关着的人,都在哪儿?”

    惊鲵眸光一闪,呼吸微促。母亲,十有八九就在其中。

    瘦高杀手引路,嬴尘、惊鲵与四剑奴随后而行。穿过几道暗门,来到一处幽深囚牢。

    牢内坐着一名女子。年岁已长,眉目却未蚀风霜,依稀可见昔日艳色。惊鲵的轮廓、眼形、鼻梁,竟与她如出一辙。

    正是上一代惊鲵。

    惊鲵喉头一哽,眼泪夺眶而出:“母亲!”

    女子本怔然望着铁栏外,听见这一声,浑身一震,双眼骤然亮起:“阿言?”

    多年不见,母女仍是一眼相认。

    牢门启开,两人扑作一团,手臂死死扣住彼此肩背,仿佛一松手,对方就会散成烟。

    “真是你……阿言!”

    “是我!母亲,我找您找了太久!”

    哭声低哑,却压不住颤抖。

    嬴尘未上前,只侧身望向隔壁囚室。

    那里坐着个中年汉子:双目精亮,颌下蓄须,皮肤粗粝,脑后一条短辫扎得极紧。

    那人正抬眼看他,目光沉实,不卑不亢。

    嬴尘缓步走近,停在铁栏前,语气平直:“侠魁田光?”

    田光一愣,瞳孔微缩。眼前这不过五六岁的孩童,竟一口叫出他的名号?

    他上下打量嬴尘,搜肠刮肚,毫无印象。再看衣饰气度,也不似农家旧识,更非江湖熟人。

    “你是……?”他迟疑出口。

    真刚踏前半步,声音冷硬:“大秦皇子嬴尘殿下,监国之位,今已授命。”

    田光虎目圆睁,呼吸一顿:“皇子?!”

    “嬴政之子?你怎会在此?赵高呢?”

    一连三问,句句带风。

    一个秦国王孙,怎会混迹罗网牢狱?赵高身为罗网之首,为何至今不见人影?这些黑衣杀手,又为何对他俯首帖耳,连眼皮都不敢抬?

    他盯着嬴尘身后众人,眼神焦灼,等一个说得通的由头。

    断水应声而动,袖中抛出一物,“砰”一声滚至田光脚边……灰白干瘪,面目犹存,正是赵高首级。

    田光僵在原地,气息骤停。

    死了?

    赵高……真死了?

    他盯住那颗头颅,嘴唇翕动:“这……不可能……”

    赵高何等身手?罗网第一把刀,连影子都难捉,怎会落得这般下场?

    是谁下的手?

    念头一跳,他自己先怔住……难道……是他?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心头一凛,几乎要摇头驱散。可再抬眼,看嬴尘立在那里,不怒不躁,而那些曾令江湖闻风丧胆的罗网高手,此刻垂手肃立,腰比跪着还弯。

    赵高倒了,罗网换了主子。

    若此事与他无关,谁信?

    嬴尘没理田光眼中翻涌的惊疑。赵高的神魂早已吐尽所有……罗网擒田光,不是为大秦,是为吞并农家十万弟子。赵高死得其所。

    惊鲵这时牵着母亲走来,双双跪在嬴尘面前。

    嬴尘只问:“往后,你们打算如何?”惊鲵眼圈泛红,但眼神清亮如刃:“殿下收留之恩,田言铭记于心。我田言说过的话,从不反悔……此身此命,尽归殿下。”

    她母亲亦伏身叩首,声音低而实:“老奴只会杀人……不知还能为殿下做什么。”

    她是罗网初代惊鲵,剑出必见血,十次刺杀,九次无痕。这样的手,搁在哪儿都是利器。

    嬴尘伸手,解下腰间长剑,递过去。

    剑鞘漆黑,隐有暗纹流动。

    “掩日之名,你可愿接?”

    掩日之位正空着。若惊鲵的母亲能接任,罗网便几乎恢复旧貌。

    嬴尘手里的罗网,将真正成为一把锋利、听话的刀。

    她眼底微动,指尖略紧……重入江湖,确是眼下最稳妥的路。

    她望向嬴尘,声音平直:“殿下信我,阿言已将前事尽数告知。若您执掌罗网,我愿持剑效命。”

    话音一顿,目光沉了下去:“只是……功力早已尽数传予阿言。如今筋脉枯滞,气机难续,怕非助力,反成拖累。”

    嬴尘听罢,并未多言,只抬手一引。

    金光自他体内漫出,温而不灼,无声涌向她身前。

    她未避,亦未挡。信他,不疑。

    光入体即散,如溪流汇入干涸河床,悄然渗入经络深处。

    起初是麻,继而是热,再之后……一股久违的涨满感自丹田升腾而起,顺着臂脉直冲指尖。

    枯竭多年的经脉,正被重新拓开、充盈、贯通。

    他连自身血肉骨骼都能重铸,区区经络重塑,不过举手之劳。

    不过半炷香工夫,她脊背挺直,呼吸沉稳,气息绵长如初。

    惊鲵之母,已非昨日残躯。

    她是前任惊鲵。

    她单膝落地,额触青砖:“属下即日起,代掌掩日。为殿下所驱,生死不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