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火辉煌的宴会厅内,衣香鬓影,觥筹交错,一场以“极地生态保护”为主题的慈善拍卖会正在进行。

    台上,一位身着华丽晚礼服、妆容精致的女主持人,正情绪激动、眼含热泪地捧着一个造型别致的水晶瓶,里面盛装着澄澈透明的液体。

    “女士们,先生们!”

    女主持人声音哽咽,带着戏剧性的颤音,“当我们在这里享受着美酒佳肴,可曾想过……在那遥远的北极,冰川正在加速融化!”

    她恰到好处地停顿,让悲伤的氛围弥漫,一只手抚上胸口,作痛心疾首状:“一想到那些可爱的企鹅宝宝,即将失去它们世代生存的美丽家园,我的心……就像被针扎一样疼痛,快要碎了……”

    台下,靠近角落的一处座位,两位身材高挑、穿着剪裁合体高级定制西装的男人,正悠闲地举着盛有琥珀色威士忌的酒杯,轻轻碰杯。

    他们是被邀请来的嘉宾,但对台上拍卖的物品本身兴趣寥寥,更像是来应酬交际。

    然而,当女主持人那句“企鹅宝宝失去北极家园”的话音清晰地传入耳中时,两人几乎同时动作一滞。

    穿着沉稳黑色西装的男人,手中的酒杯悬在半空,脸上原本漫不经心的表情瞬间凝固,转而露出一种极其诧异、仿佛怀疑自己听错了的古怪神色。

    他微微侧过头,看向身旁那位脑袋锃亮、同样穿着得体西装的光头同伴,用压低的、带着难以置信的语气确认道:

    “她……刚刚说什么?我是不是幻听了?企鹅……在北极?”

    光头男脸上的肌肉也抽搐了一下,同样压低声音,带着一种“你也没听错”的荒谬感回道:“嗯……她确实说,企鹅在北极快无家可归了。”

    两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充满戏谑和“看好戏”意味的眼神,默契地没有立刻出声,而是继续保持着优雅的姿态,饶有兴致地听着台上女主持人更加“声情并茂”的演讲。

    “……所以,各位尊敬的来宾!”

    女主持人挥舞着手臂,情绪达到高潮,“请伸出你们的援手,奉献你们的爱心!救救那些可怜的、即将流离失所的企鹅宝宝吧!”

    演讲在一片感动的掌声中结束。

    另一位专业素养更高的男主持人快步上台,接过了话头:

    “非常感谢李小姐充满爱的分享!好了,各位尊贵的朋友,现在,企鹅宝宝们的命运,就掌握在诸位的手中!这瓶由‘北极之心’基金会特别捐赠的、采集自……呃,纯净冰芯融水酿造的特制纪念酒,起拍价10万元!竞价,现在开始!”

    话音刚落,那位黑色西装的男士便毫不犹豫地举起了右手,五指张开,姿态随意却不容忽视。

    男主持人目光敏锐地捕捉到这个信号,立刻问道:“哦!这位先生出价!您是加价5万,15万吗?”

    黑衣西装男没有回答,只是保持着举手的姿势,脸上带着一丝高深莫测的微笑。

    男主持人经验丰富,立刻意识到这可能不是个小数目,语气变得更加激动:“难道……先生您的意思是……直接加价50万?!60万?!”

    黑衣西装男这才缓缓放下手,优雅地整理了一下袖口,默认了这个价格。

    “哇——!”台下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呼和窃窃私语。

    男主持人声音拔高,充满激情:“这位先生出价60万!60万!为了我们可爱的企鹅宝宝!还有没有哪位朋友愿意继续加价?爱心无价!”

    台下的人群开始交头接耳,但大多数人脸上都写着“不可思议”和“看热闹”。

    花60万买一瓶象征意义大于实际价值的“冰水酒”?

    还得是“救助北极的企鹅”?

    这听起来怎么都像个……略显滑稽的“慈善”。

    一时间,竟无人举手应价。

    “60万第一次!”

    “60万第二次!”

    男主持人举起拍卖槌,环视全场,拖长了音调:“60万……第三次!”

    “咚——!” 槌音落定,清脆响亮。

    “成交!!!恭喜这位先生!” 男主持人声音洪亮,带头鼓掌。

    拍卖环节结束,酒会进入自由交流时间。

    不久,那位刚才在台上慷慨陈词的女嘉宾端着酒杯,笑靥如花地走到了两位西装男的面前。

    “企鹅宝宝们终于有救啦!”

    她声音甜美,带着恰到好处的感激,向黑衣西装男举杯,“真的太感谢您了,先生!您真是富有爱心!”

    黑衣西装男从容地与她碰杯,抿了一口酒,放下酒杯,脸上带着一种玩味的、似笑非笑的表情,乐呵呵地开口道:

    “李小姐,先别急着谢。”

    他语气轻松,带着点调侃,“北极那块地方呢,一时半会儿还融化不完,就算真融化了……”

    他故意拖长了音调,看着女嘉宾疑惑眨动的眼睛,“企鹅宝宝们,大概率也会没事的。”

    “诶?”

    女嘉宾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不解地歪头,“怎么会没事呢?北极的冰都化了,企鹅宝宝不就无家可归了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黑衣西装男眨了眨眼,仿佛被这个“天真”的问题噎住了,一时竟不知该从何“科普”起。

    他摸了摸下巴,决定换个角度,抛出了一个经典的测试题:

    “那我问你个问题,李小姐。你知道北极熊为什么不吃企鹅吗?”

    女嘉宾认真地思考了一下,用手指点着下巴,努力回忆着看过的纪录片和科普知识,然后带着几分不确定和恍然大悟的表情说道:“对哦……好像真的从来没听说过北极熊吃企鹅的事情诶……这是为什么呢?”

    站在黑衣西装男旁边的光头同伴终于听不下去了,脸上露出了难以掩饰的无语表情,忍不住开口,用尽量平和的语气解释道:

    “因为企鹅生活在南极,它们和北极熊,一个在地球的最南端,一个在最北端,这辈子压根就见不着面儿。”

    女嘉宾:“呃…………”

    她的脸颊瞬间飞上两抹红晕,尴尬地笑了几声,“哈哈哈……原、原来你们是在逗我玩呀?” 她迅速调整表情,带着点娇嗔,

    “那你们刚才还花60万拍下这个?真是的……”

    黑衣西装男笑了笑,不接她转移话题的茬,反而又抛出一个更刁钻的问题:“那你知不知道,人类不借助工具,水下憋气的世界纪录是多久?”

    女嘉宾似乎对这个问题很有把握,立刻挺直腰板,带着点小得意回答道:“哼,这个我可知道!是29分03秒! 很厉害吧!”

    黑衣西装男摇了摇头,晃动着酒杯里的冰块,语气带着一种深意:“Nonono~ 李小姐,你说的那是普通人的纪录。在我们‘那一行’……”

    他意味深长地拖长了音调,“最长憋气时间,至今还没有测出过上限。”

    女嘉宾震惊地捂住了嘴巴,眼睛瞪得溜圆,但随即,她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什么,脸上的震惊变成了尴尬而又不失礼貌的笑容:

    “那……那按照这个说法,纪录保持者岂不是……早就没气儿了?”

    “噗——” 两个男人对视一眼,终于忍不住同时哈哈大笑起来,引来周围些许目光。

    黑衣西装男边笑边指着女嘉宾,语气带着戏谑和了然:

    “看来你脑子挺清醒嘛,一点都不傻。 那你刚才在台上,装那副‘忧心北极企鹅’的傻白甜模样,是演给谁看呢?”

    女嘉宾被戳穿心思,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强撑着笑容:“……这、这你就别管了……”

    黑衣西装男收敛了笑容,但眼神依旧带着几分随意,他摆了摆手:

    “行吧,这60万,就当是我今天做了个慈善,买个清静。”

    他打量了一下女嘉宾,“奉劝你一句姑娘,长得挺漂亮,以后别再搞这种容易露怯的‘人设’了,容易招笑,真的。”

    女嘉宾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对方会这么说,眼神复杂地看了黑衣西装男一眼,随即再次举起酒杯,脸上恢复了之前职业化的甜美笑容:

    “我叫池淼淼,不知道先生您……怎么称呼?”

    黑衣西装男从容地从内袋掏出一张设计简洁的名片,递了过去,语气平淡:“贝戴库。”

    “贝先生,幸会。”池淼淼接过名片,看了一眼,优雅地笑了笑,便转身融入了人群。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光头吴管家忍不住低声吐槽:“贝戴库?……少爷,您这化名起的……我还谬热可呢……”

    被称作“少爷”的黑衣西装男无奈地笑了笑,压低声音:“没办法,干我们这行,尽量少跟普通人牵扯太深,用个化名省心。”

    就在这时,吴管家怀里的加密手机发出了持续而轻微的震动。他掏出手机,看到屏幕上显示的来电名称时,脸色微微一变:

    “嗯?是小姐?!”

    少爷也收敛了轻松的神色,诧异道:“小铭?她怎么会这个时候打来?不是在休假吗?”

    “不清楚……要接吗?”吴管家询问。

    少爷点了点头。吴管家立刻接通电话,并下意识地侧身,用手微微遮挡。

    电话刚一接通,听筒里就传来一阵急促、尖锐的金属剧烈摩擦碰撞的刺耳声响。

    紧接着,一个略带急促喘息,但依旧努力保持冷静的少女声音传来:

    “吴管家……我这边……遇到点麻烦。”

    “小姐?!您怎么了?您现在在哪?”吴管家声音立刻紧绷起来。

    “我被两个魔法少女缠上了。” 少女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

    “魔法少女?!”

    吴管家音量不自觉提高,又立刻压了下去,与旁边的少爷快速交换了一个震惊的眼神,“怎么回事?对方是什么人?”

    “现在说不清楚……这两个人的能力……很棘手,都有点克制我。” 少女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压力。

    “好!您坚持住!我马上定位您的……”吴管家的话还没说完。

    “薇尔公园。”

    少女报出地点,紧接着,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更剧烈的爆炸声和物品碎裂的声响,通讯瞬间被切断,只剩下一片忙音。

    “小姐!小姐?!”

    吴管家对着话筒急呼几声,无奈地放下手机,面色凝重地看向少爷:

    “少爷……您看这……?”

    被称作少爷的黑衣西装男皱紧了眉头,抬手用力挠了挠头发,脸上闪过一丝烦躁,但更多的是果断:

    “定位准确位置,立刻联系‘星期六’,让他准备好‘家伙’,在最近的安全屋待命。”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带,眼神锐利,“我亲自去接她。”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