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我是在逃魔女才不是魔法少女 > 第18章 救赎的前奏
    “小鱼,”梅的声音打破了寂静,她的目光从流转的星云上收回,落在身旁的少女身上,“我想了想,你最好……还是改一个魔法名。”

    “奥斯提娜这个名字有什么古怪吗?”小鱼疑惑地看向她。

    “有,确实有。”

    梅推了推脸上的单框眼镜,镜片反射着星光,“这个名字背后牵扯的因果可能很深,对于低阶的魔法少女来说或许没什么,但一旦你将来接触到王庭上层那些活了不知多久的老家伙,难免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和试探。”

    她的语气带着一丝告诫,“有些存在,活得比女王还久,她们知道的事情远超你想象,为了让你能更稳妥地发育,我觉得你最好另起一个名字,我相信……你姐姐也会建议你这么做的。”

    “我明白了。”

    小鱼点了点头,但眉宇间依然带着化不开的焦急,“这个可以延后一点吗?我还是有点急……我怕姐姐那边……撑不住。”

    “这个你无需担心。”

    梅的声音平静道,“内景与现实的时间流速不同,在这里待上三天,外面大约只相当于过了一个小时。所以,你有足够的时间。现在,你需要的是静下心来,杂念太多会影响你与律法碎片的感应。”

    “原来是这样……”

    小鱼喃喃道,可内心的焦虑如同藤蔓般缠绕,“可是……我要怎么才能静下心来……”

    她只是一个刚刚经历巨变、担心姐姐安危的少女,短时间内抛却所有杂念,对她来说太难了。

    梅看出了她的担忧,她轻轻摘下了单框眼镜眼神变得柔和了一些。

    “想让心真正静下来,倒是有个不是办法的办法。”梅缓缓开口。

    “什么办法?”小鱼急切地抬头。

    “来聊聊吧,”梅的目光望向远处流淌的星河,声音里带着引导的意味:“聊聊你此刻最关心的人和事……把心里的挂念说出来,或许能好受些。”

    “姐姐吗?”

    小鱼立刻反应过来,“那……您能给我讲讲姐姐成为魔法少女的过往吗?我……我知道的并不多。”

    梅轻轻笑了一声,眼神中充满了遥远的回忆和感慨:“好啊,你知道你姐姐那年……为什么会突然消失一个月吗?”

    “我知道……”

    小鱼的声音低沉下去,“她为了救我……失手杀了哥哥,她怕面对我,不知道该如何告诉我真相,所以……不愿见我。”她的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

    梅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原来……你一直都知道真相?那为什么后来要假装失忆呢?”

    小鱼懊悔地拍了拍自己的脑门:“小时候不懂事……但后来慢慢明白了姐姐的顾虑和痛苦,我怕如果她知道我一直清楚哥哥是怎么死的,她会再次崩溃,会又一次从我身边消失……所以就一直瞒着,假装没有了那段记忆。”

    她的声音带着哽咽,“我早就释怀了,我知道哥哥当时被秽息感染已经……那不是姐姐的错。但我明白,姐姐她……一直没有原谅自己,就算我原谅了她,她也不会原谅她自己。”

    “你这孩子……想得倒是挺周全的。”

    梅轻轻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怜惜,“你姐姐她……确实一直没能从那件事里走出来。”

    小鱼沉默着,她一直都明白这一点,这份沉重的理解压在她心里很久了。

    “我第一次见到紫罗兰时,”梅的声音将回忆拉得更远,“她一个人缩在郊外一栋废弃的烂尾楼里,眼神空洞,像是在发呆,又像是在等待世界末日。

    我和曼陀罗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连哄带骗才把她带回王庭,注册了魔法少女的身份。

    这才让她有了一个容身之所,一份能支撑她活下去的工作,也才有了后来暗中保护你的能力。”

    “那天啊……”

    梅揉了揉太阳穴,仿佛那吵闹声还在耳边,“诶哟,从王庭大厅到宿舍,一路上就听你姐姐的哭声了……哭得那叫一个惊天动地,我和曼陀罗头疼得要死。

    那时候她都十岁了,闹起来却跟四岁的小女孩似的,倔得像头小蛮牛一样,那天可是我认识曼陀罗以来,第一次见她发火。”

    “后来,我们从她断断续续、抽抽噎噎的哭诉里,大概知道了事情的原委。虽然能理解她为何如此激动绝望,但那时……我和曼陀罗也没比她大几岁,也只能说些苍白无力的安慰话。

    或许……正是因为我们把她当同龄朋友,没有用高高在上的姿态说教,她后来才开始慢慢接受了我们,也接受了王庭的大家。”

    “而且那家伙,天赋强得犯规。”

    梅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怀念和惊叹,“不到半年时间,她就从初次觉醒一路飙升到了‘月皓级’,追上了当时的我们。

    那时候,我和曼陀罗都卡在‘日焱级’的瓶颈上,你要知道,想晋升日焱,不仅要把你在月皓期间解放的‘星途’天赋修炼到极致,还必须自创至少一个全新的魔法,证明你对力量有了独到的理解。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我和曼陀罗各自主修两个星途都觉得艰难,而你姐姐那个变态……”

    “姐姐她……修了几个?”小鱼忍不住好奇地追问。

    梅深吸一口气,吐出一个惊人的数字:“当时已知的十二个主要星途,她一个人……解放并修炼了九个。

    太恐怖了~当时我们那一届就流传着一句话:‘你努努力就行了,千万别学紫罗兰,她那不叫努力,叫玩命!’”

    “虽然后来是我和曼陀罗先一步晋升日焱,但她其实也修炼得差不多了,只是要为九个不同星途各自创造一个新魔法,这工程量和难度实在太夸张,卡了挺长一段时间。”

    “当时的魔法少女,按主要能力方向,大致分为攻击型、防御型、辅助型和治疗型四大类。”

    梅继续道,“自从你姐姐成功修满九大星途、以空前绝后的姿态晋升日焱后,王庭的档案库里,被迫更新了一个全新的分类。”

    “综合型?”小鱼猜测道。

    梅带着一丝戏谑的笑意说道:“六边形。意思就是,没有短板,全面发展,样样精通!”

    “哈哈哈,六边形。”小鱼被这个有趣的称呼逗笑了,仿佛看到了姐姐在王庭被众人调侃的样子。

    “虽然是玩笑,但当时可是把七大战区的高层急得不行,为了抢你姐姐,差点在议事厅里打起来。”

    梅摇摇头,“后来,是你姐姐自己主张,不参与战争部任何形式的招聘和指派。

    王庭尊重她的选择,就把她留在了魔法学院当助教,再后来嘛……她就凭借那些惊人的研究成果,一步步成为了科学魔法研究院的院长。”

    “原来这就是姐姐的经历吗……”

    小鱼听得入神,眼中闪烁着崇拜和心疼的光芒,“好精彩……但也好辛苦的样子。”

    “嗯,”梅点点头,“我和曼陀罗从各个战区退役回来时,发现她居然当上院长了,可把我们俩高兴坏了,总算有人能镇住学院里那群眼高于顶的天才小子了。”

    “难怪姐姐平时回家都凌晨了……”小鱼喃喃道,终于明白了姐姐那些深夜归家的缘由。

    “我们劝过她很多次,让她把你接到王庭的宿舍区和她一起住,她死活不同意,说暂时还不能让你知道她魔法少女的身份,怕把你也卷入危险。”

    梅叹了口气,“我们也意识到,她心里的那个结……还没解开,都说解铃还须系铃人,但她的系铃人和解铃人,从来都是她自己…我们怎么说都没用,她都倔得很~”

    “现在曼陀罗也不在了……”

    梅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丝落寞,“我一个人……有时候也觉得无能为力,但我总觉得,一切的转机,或许就在今天。”

    她转过头,温柔地看向小鱼。

    “我个人不喜欢半场开香槟,”梅的语气重新变得冷静而审慎,“所以我会习惯性地把所有情况往最坏的方向去设想,今天如果我们的计划失败,无论是你姐姐是选择自我湮灭,还是我们被迫讨伐她。

    她的结局,都只有一个。”

    “不!”

    小鱼猛地抬起头,眼神无比坚定:“我一定会找到律法!我一定会把姐姐救回来!一定!”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然后,在梅惊讶的目光中,她将手中那柄流淌着紫色光晕的镰刀调转方向,将镰刀末端尖锐的配重球,毫不犹豫地刺向自己的胸口。

    “小鱼!你做什么?!”梅失声惊呼,想要阻止却已来不及!

    锋利的尖端瞬间没入!

    但没有鲜血流出,只有无数紫色如同星辰碎片般的光点从“伤口”处涌出飘散开来。

    “不用担心我……”

    小鱼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异常坚定,“这是……为了更快地找到律法……需要更纯粹的意念和……更强烈的共鸣……”

    随着她的举动,整个交界地的星空仿佛被触动一般,头顶那浩瀚旋转的星河,开始以一种前所未有的节奏加速旋转起来,无数星辰的光芒明灭闪烁,仿佛在回应着她的决心。

    梅迅速压下心中的震惊,重新戴好单框眼镜,眼神变得无比锐利。

    她明白小鱼在做什么——她在以伤害自身精神体的方式,极大强化自身的感知力和与律法的共鸣强度。

    她屏气凝神将自己的魔法武装召唤而出!

    嗡——!

    一把通体呈现深邃蓝色、造型古朴优雅、琴身镶嵌着点点梅花图案的琵琶出现在她手中。

    她纤指如飞,快速拨动琴弦!

    顿时,清越激昂的琴音响起!

    无数栩栩如生的粉色梅花随着音波流淌而出,如同一条绚烂的花之河流,迅速环绕住小鱼,将她包裹其中。

    梅花散发出柔和而强大的安抚与守护之力,稳定着她因自我伤害而有些波动的精神体。

    “内景之中虽不存在真正的死亡,但这种行为会严重损伤你的精神体,小鱼,你太冲动了。”

    梅的声音透过琵琶声传来,语气平静,却蕴含着清晰的责备和担忧。“这样……我的心……可以更加平静……杂念……也都消失了……”

    小鱼的声音断断续续却带着一种奇异的清明,“您不也在……为我提供帮助吗……”她能感受到那梅花音律带来的温暖。

    “你这孩子……”

    梅的琴音未断,语气中带着无奈和一丝后怕,“至少……下次做这种决定前,提前和我商量一声。”

    “抱歉……”小鱼的声音似乎轻松了一点,“下次一定~……啊!找到了!”

    就在这时,天空盘旋的无数星辰光点中,有一部分突然爆发出异常璀璨的光芒!它们仿佛受到了无形的召唤,迅速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如同百川归海,最终化作一道绚烂无比的紫色光河,浩浩荡荡地涌向小鱼手中的共生之镰!

    嗡——!!!

    共生之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耀眼光芒,古老的符文印刻在镰刀表面依次亮起,仿佛沉睡了无数岁月的力量正在苏醒并与之融合。

    “真是长见识了……”

    梅看着这壮观的一幕,忍不住低声感叹,“原来律法……是这样主动回归并附着认主的吗?”

    紫色的光河如同温柔的纱幔,一层层地缠绕上巨大的镰刀。

    每缠绕一层,镰刀的光芒便内敛一分,形态也发生着微妙的变化——镰刃变得更加修长优雅,弧度愈发完美,上面浮现出从未见过的暗紫色纹路,如同水流般缓缓流动。

    镰柄则变得更加晶莹剔透,内部仿佛有星河在流转。

    一股庞大且充满生机的力量从镰刀上扩散开来,与小鱼自身的魔力频率逐渐同步,直到完美融合。

    过程持续了片刻,当最后一点星光融入镰刀,所有的异象骤然收敛。

    共生之镰恢复了平静,但任谁都能感觉到,它已经截然不同,蕴含着某种至高无上的法则力量。

    小鱼深吸一口气,握住镰刀,缓缓地将其从胸口拔出。

    没有伤口,只有一点微光闪过便恢复如初,她的身体踉跄了一下,随即站稳,对着梅用力地点了点头。

    她的眼神,充满了信心和力量。

    “看来……是成功了。”

    梅停下了弹奏,琵琶化作光点消失,她看着小鱼,眼中满是欣慰。

    这时,星河之外飘来两道流星,然后变成两道荧光,飘到了世界树的枝干上。

    梅的笑容又淡了下来。

    “那是?”小鱼看见了那两道回归世界树的荧光。

    “还记得我之前和你提过魔法少女力量的归宿吗?随着每一位魔法少女的陨落,其本源之力会回归世界树的枝干,等待它的下一任主人。”

    “这就意味着,刚刚已经牺牲了两名魔法少女,其实这只是我内景的世界树,只看的见很少一部分,如果到王庭去看的话,就不会是仅仅两道了……”

    梅心念一动,关闭了内景,周围浩瀚的星河与世界树瞬间如潮水般退去,视线恍惚了一下,两人重新回到了那个熟悉而略显陈旧的公寓客厅,窗外是城市的夜景,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奇幻的梦。

    就在这时,梅手腕上一个不起眼的腕表式终端轻轻震动了一下。

    她低头看了一眼屏幕上弹出的加密信息,眉头微微蹙起。

    “怎么了吗,前辈?”小鱼敏锐地察觉到她的表情变化。

    “看来是你姐姐那边……已经彻底打起来了。”

    梅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战斗规模超出了预期,王庭给出紧急命令要我立刻前往支援。”

    小鱼闻言,眼神一凛。

    她没有丝毫犹豫,握紧了手中已然不同的共生之镰,她将镰刀在身前的空气中,看似随意地轻轻划了两下。

    嗤啦——!

    仿佛布帛被撕裂的声音响起。

    她面前的空间,竟然被镰刀划出了一个边缘极不规则的裂口!

    裂口内部涌动着深邃而神秘的紫色流光,这些流光如同液体般缓缓波动,散发出强烈的空间能量。

    被划开的空间像一片飘动着的紫光幕布,透过它,似乎能隐约感受到远处传来的狂暴能量。

    “这是……”

    梅瞳孔一缩,脸上再次浮现出惊讶。她从未见过这种形式的“门”,感觉比紫罗兰那种稳定圆滑的传送门更加……原始、强大且不可控。

    仿佛直接撕开了世界的表皮!

    “我感受到了……姐姐那边传来的强大的魔力波动……”

    小鱼解释道,额角渗出细汗,维持这个“门”似乎对她消耗很大,“我好像……本能地知道如何通过这种感应来定位,并……强行打开一个通道。”

    “这……是魔法吗?”

    梅忍不住问道,这手段已经超出了她的认知范畴,感觉比紫罗兰的空间魔法还要……“变态”!

    “我也不知道……”

    小鱼老实回答,眼神焦急地望向光幕另一头,“但现在别管那么多了!救姐姐要紧!前辈,您快进去!”

    说完,小鱼却侧身让开,站在了旁边,没有第一个进去。

    “嗯?”梅愣了一下,“你不一起进去吗?”

    小鱼摇了摇头,表情认真:“呃……姐姐说过,遇到有危险的情况,要让长辈和前辈先行……这是礼貌。”

    梅:“…………”

    她看着小鱼那认真又焦急的脸庞,一时竟无言以对,最终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语气复杂地感叹道:“紫罗兰这家伙……还真是教妹有方啊。。。”

    话音未落,梅不再耽搁,身形一闪,便毫不犹豫地踏入了那片扭曲波动、散发着不安定紫色光芒的空间裂口之中。

    小鱼紧随其后,也一步踏入,裂口在她进入后,如同愈合的伤口般,迅速弥合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