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二龙抬头的这一天,杨过和郭芙将明教事宜安排妥当。
两人刚下光明顶,却听见一声:“随我来!”
两人循声望去,只见那一道全白身影,正是那位指点他们越女剑的前辈。
即便在这阳光照耀下,两人依旧看不清那全白身影到底是人是猴。
但两人都知道这位前辈没有恶意,各种施展轻功追了上去,杨过目光始终留意郭芙,虽说郭芙如今实力不输自己,但丝毫不影响他关心自己媳妇安危啊。
一影两人向西行,一路上山峰愈发峻险,寒风呼啸,遍地都是千年不化的寒冰和尖锐的崚石。
前方便是陡峭的雪崖,脚下是云雾腾起的万丈深渊,偶有冰瀑垂落,冰晶落入深渊,粉碎声响彻山谷,直击人的灵魂,那道白影如履平地。
杨过停下脚步为郭芙整理斗帽披风,牵着郭芙的嫩手,柔声道:“芙妹,抓紧咯!”
“嗯~”郭芙微微点头。
两人再施轻功追上那白影,当时速度慢了许多,以确保安全为主。
行至日暮,才闯过这陡峭的雪崖,进入昆仑腹地,周遭寒气渐弱,地面隐约间可以看到一抹绿。
那白影走到一块岩石之上,抓起一根藤蔓,一荡飞跃那万丈深渊进入对面悬崖的一个漆黑山洞。
白影站在洞口望着他们不语。
杨过拽了拽藤蔓确定结实性之后,对郭芙说道:“芙妹,我先过去,等确定安全,再唤你!”
“过哥哥,小心点!”郭芙踮起脚尖,嘴唇在杨过脸颊一点。
杨过抓紧藤蔓,向后退了几步,运上金雁功,向前奔跑,隐隐有郭靖当年上天梯的气势,飞跃数丈宽的山谷,精准落入山洞。
杨过与那白影只隔数米,却因为山洞漆黑依旧看不清白影的脸庞,确认山洞没有猛兽居住的痕迹。
杨过重新站到山洞口,对着郭芙喊道:“芙妹,洞中暂时安全!你过来吧!”
郭芙听到杨过的话,抓紧藤蔓,与杨过一样蓄力,用上灵鳌步,奋力一跃。
郭芙在空中飞跃,宛如天女一般轻盈飘逸,杨过展开双臂,稳稳将自己的真命天女接入怀中。
“这条路比较黑,比较长,你们要是饿了就停下脚步吃东西,累了可不要睡觉,要不然会迷失方向的,一直保持直线前进的姿态!”那道声音再次响起。
只见白影朝黑洞一窜。
“过哥哥,也不知道这山洞里面到底有什么,可以让这位前辈如此重视!”郭芙不解的询问。
“我也不清楚,但这位前辈愿意指点我们越女剑法,恐怕里面的东西能让我们功力更上一层楼!”杨过能感觉到出来这道白影没有恶意。
杨过从包裹拿出一根红布带先是系在自己腰间,接着穿过郭芙细腰给郭芙捆上。
“芙妹,这山洞可能凶险,为了避免你我走失,牵手还不够,绑上这条腰带多一丝保障!”杨过耐心对郭芙解释。
“嗯~”
两人这才牵着手,十指相扣朝黑洞走去,黑洞中一点亮光都没有,火折子刚一点燃就被洞中罡风吹灭。
两人不知行了多久,只知道中途吃了六顿,眼前才出现一丝光亮,那白影就站在山洞口等待。
两人眼见胜利就在眼前,不知为何到了山洞口,只觉得身子一乏,两人同时倒地昏睡过去。
也不知睡了多久,两人悠悠转醒,只见那道白影背对他们盘坐。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世外桃源,草地上有七八头野山羊低头吃草,见了两人也不惊避,树上十余只猴儿跳跃嬉闹。
“你们醒啦!”
那白影的声音将两人思绪拉回。
“前辈,您这是?”杨过郭芙两人朝着白影躬身一礼。
那白影缓缓起身,微风将他头顶白猿斗帽吹开,露出一头雪白的头发。
“随我来吧!”那白影转过头来,那脸上满是皱痕,和白毛,一时间真的分不清是人是猿。
白影这次行动缓慢,仿佛这仙境加快了他的衰老一般,让他无法像在外界一样正常活动。
杨过郭芙两人默默跟着白影,也不想着越过白影。
白影带他们来到一个山洞前,一站在洞口便能感觉到洞内寒气逼人。
两人随白影踏入洞口,映入眼帘的是两座冰雕。
其中一个是断了双臂的白猿,另外一个通过冰层看去应该是位美貌的少女。
一根竹杖同时刺穿白猿和少女的心脏,白猿心脏流出来的鲜血顺着竹杖流向少女心脏。
白猿和少女冰雕之间被这血红竹冰链接宛如月老为两人牵了一条红线。
白影依偎在少女冰雕前:“阿青,他范蠡就是为了利用你,他爱的只有西施!你这傻丫头!”
杨过郭芙不知道怎么开口,只喊了一句:“前辈!”
“两位小辈,我其实就是一个断了双臂的乞儿,一天偶然坠入悬崖,多了一段记忆关于白猿的记忆。”
白影接着讲述了白猿和阿青练习极致快剑,阿青爱上范蠡,被范蠡利用,白猿气不过想要杀范蠡被阿青斩断双臂,后来阿青教习越国士兵剑术,打败吴国,迎回西施,以及阿青后来大闹范蠡府,一根竹杖横扫两千越国禁军,剑指西施心脏,见识到西施的人间绝色,她放弃刺杀西施。
后来只为赎罪,从越地寻至昆仑见到白猿,当着白猿的面将竹杖插入自己心脏,白猿唤来小弟将她带入这个冰窟,白猿见竹杖上的血液开始结成尖锐的红色冰刺,白猿将冰刺抵在自己的胸膛,强忍痛楚,一步一步迈向死亡。
“阿青死前,说她想回家,把她葬回绍兴南林山,我命不久矣,见那小丫头师从越女剑,便指点你们一二,只希望你们看在指点之恩,将阿青带回家,等我死后,你们将阿青的冰雕放到洞外融化,这昆仑仙境的一切,你们看上啥便带走啥!”
话音刚落,那白影一头撞在白猿冰雕上,生怕玷污了自己深爱的阿青。
“哎!若不是白猿前辈是猿猴不能表达自己爱意,又岂会与阿青误会那么多年!”郭芙为这段人猿虐恋感慨。
“芙妹,所以以后我们之间,就要经常表达自己的情感,避免产生误会!”杨过认真的说道。
正如上一世一样,你我之间只有拌嘴,相互误解了那么多年,也因为误会错过了那么多年!
“过哥哥,我爱你!”
“芙妹,我也爱你!”
郭芙主动伸出双臂环抱杨过腰间,贴入杨过胸膛,第一次正面表达对杨过的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