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天看着跳下墙头的黑衣人,那身段,那眼神,除了黑风岭那个母老虎还能是谁。
果然,女子扯下蒙面的黑布,露出一张清冷俏丽的脸,正是阿蛮!
此刻的她,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动人。白了凌天一眼,快步走到石桌前。
“你没死在诏狱里,命挺大。”
凌天嘿嘿地笑。
“那必须的。我可是老天爷追着喂饭吃的人,阎王爷见了我都得绕道走。”
他指了指旁边的石凳。
“别站着了,坐。大半夜翻尚书府的墙,你这安保测试员当得挺称职啊。”
阿蛮没好气地坐下,毫不客气地抓起桌上的葡萄塞进嘴里。
“少废话。我问你,左相私开毒盐矿的证据,你交上去了没?”
凌天撇撇嘴。
“交是交了。但这老皇帝精得跟猴一样,把证据压下来了。估计是想留着当底牌。左治那老狐狸现在还活蹦乱跳的,甚至还想弄死我。”
阿蛮咬牙切齿。
“左治必须死!”
凌天看着她那副恨不得把左治生吞活剥的样子,忍不住调侃。
“嘿,这么大仇?你该不会是左治失散多年的私生女,回来上演豪门恩怨的吧?”
阿蛮狠狠瞪了他一眼。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我来是提醒你,你现在把左相、工部尚书、安乐伯全得罪了个遍。你就不怕他们联合起来,让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凌天往太师椅上一靠,翘起二郎腿。
“怕什么。我这叫全自动招黑体质。再说了,我现在穿着飞鱼服,上面有皇上罩着,他们敢明着动我?”
阿蛮冷笑。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左治手底下的血滴子可不是吃素的。”
凌天摆摆手。
“血滴子算个球。上次在黑风岭,还不是被我物理超度了。”
阿蛮看着他这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刚想说话,突然眉头一皱,捂住了左边胳膊。
凌天鼻子动了动。
“血腥味?你受伤了?”
阿蛮强撑着坐直。
“小伤。刚才去左相府踩点,不小心被暗卫发现了。”
凌天直接好家伙。
“你这纯纯的送人头啊!左相府那是你能随便进的吗?你当那是菜市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凌天赶紧站起身,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往屋里走。
“进屋,我给你上药。”
阿蛮挣扎了一下。
“不用你管,死不了。”
凌天回头瞪她。
“闭嘴。再废话我喊抓刺客了啊。”
阿蛮被他这波硬控拿捏了,只能乖乖跟着进屋。
东暖阁里。
凌天点亮烛火。微黄的火光下,阿蛮那张清冷的脸庞显得有些苍白。
凌天翻箱倒柜,终于在一个落满灰尘的木盒里找到了一瓶金疮药。这还是他那个便宜老爹凌振雄之前为了装样子,赏给他的。
“脱衣服。”凌天拿着药瓶走过来。
阿蛮像看流氓一样看着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手里的短刀。
“你想干什么?”
凌天翻了个白眼。
“大姐,你肩膀流血呢,隔着衣服我怎么给你上药?意念疗法吗?还是说你想让我用内功给你逼毒?我可没那技能。”
阿蛮咬了咬嘴唇。转过身去,将夜行衣褪下一半。
露出白皙圆润的肩膀。常年习武让她的皮肤紧致且富有弹性,在烛光下泛着一层莹润的光泽。只是此刻,那完美的肩膀上,有一道两寸长的刀口正往外渗着鲜血。
凌天看着那伤口,眉头微皱。这刀口极深,显然是下了死手。左相府的暗卫果然不是吃素的。
“忍着点啊,这药劲儿有点大。要是疼得受不了,你可以咬我的手。”
凌天故意把手伸过去。
阿蛮嫌弃地偏过头。
“拿开,我嫌脏。”
“嘿,你这人怎么不识好歹呢。”
白色粉末撒在伤口上。阿蛮疼得浑身一颤,倒吸了一口凉气。双手死死抓着椅子的扶手,指关节都泛白了。但她硬是没坑一声。
凌天一边上药一边碎碎念。
“你说你一个女孩子,整天打打杀杀的干嘛。这身材,不去当个颜值博主可惜了,非要当刺客。现在刺客这行当内卷多严重你不知道吗?动不动就得加班,还没有五险一金。”
阿蛮疼得额头冒汗,还不忘怼他。
“你再废话,我就先割了你的舌头。”
凌天撇嘴。
“好心当成驴肝肺。我这叫有效沟通,转移你的注意力懂不懂。物理镇痛法。”
包扎完毕。凌天用绷带在她肩膀上打了个极其夸张的蝴蝶结。
阿蛮看着那个丑出天际的蝴蝶结,满脸黑线。
“这什么鬼东西?”
凌天一脸骄傲。
“这叫猛男粉蝴蝶结,今年京城最流行的战损风穿搭。你走出去绝对是整条街最靓的仔。”
阿蛮气结,懒得理这个神经病。她拉好衣服,准备翻窗走人。
凌天一把拽住她。
“外面肯定到处都是左相的人在搜查,你现在出去就是白给。今晚留在这儿。”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阿蛮警惕地看着他。
“你别对我有什么非分之想。”
凌天指了指自己的脸。
“你看我这长相,像是那种趁人之危的变态吗?你睡床,我睡太师椅。天塌下来有我顶着。”
阿蛮看着他清澈的眼神。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这一夜,阿蛮睡得出奇的踏实。
也许是因为身边有个能把天聊死,却又莫名让人感到安全的家伙。
第二天清晨。
凌天揉着脖子从太师椅上醒来。只觉得浑身骨头都要散架了。
“这破椅子,真不是人睡的。”
他站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床上已经空了,被子叠得整整齐齐。
桌上压着一张字条。字迹娟秀中透着几分凌厉,力透纸背。
“药费先欠着。有事来教坊司翠云楼找柳轻烟。”
凌天看着字条,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教坊司?翠云楼?花魁柳轻烟?好家伙,这小妮子路子够野的啊。
居然把据点设在京城最大的娱乐场所。果然是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少爷,你醒啦?”
这时候,芸儿端着铜盆推门进来。看到桌上的带血的绷带,芸儿吓了一跳。
“少爷,你受伤了?!”
凌天淡定地把字条揣进怀里。
“没有。昨晚有只野猫闯进来,被我打跑了。”
芸儿半信半疑。
“野猫?尚书府的墙那么高,野猫怎么进来的?”
凌天一本正经。
“这野猫不仅会翻墙,还会用剑呢。厉害得很。”
芸儿满脸问号。
洗漱完毕。
凌天换上那身帅气逼人的飞鱼服,腰挎绣春刀。
“芸儿,少爷我上班去了。今天要是大少爷二少爷敢来找茬,你就放狗咬他们。”
芸儿乖巧地点头。
“少爷放心,芸儿会看好家的。”
凌天大摇大摆地走出尚书府,直奔经历司而去。清晨的京城街道,已经热闹了起来。卖包子的,卖豆浆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凌天顺手在路边买了个肉包子,边走边啃。这飞鱼服一穿,走在街上回头率简直百分之百。路边的姑娘媳妇们,一个个看得眼睛都直了。
凌天冲着一个卖豆腐的漂亮老板娘抛了个媚眼,惹得人家一阵娇嗔。
“这才是生活啊。”
凌天感慨了一句。
相比于前世每天996的打工人生活,现在这日子简直不要太爽。
刚走到经历司大门口。就看到王腾鼻青脸肿地站在那儿。
旁边还站着几个同样挂彩的锦衣卫。看到凌天过来,几个人吓得齐刷刷后退了一步。
凌天嘿然一笑。
“哟,王百户,早啊。这脸怎么肿成这样了?昨晚摔沟里了?”
王腾气得咬牙切齿。但回想起昨天凌天那恐怖的身手,硬是没敢发作。
“凌天,你别太嚣张!马大人已经在里面等你了。有你好看的!”
凌天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进去。
大堂里。
经历司一把手马大元端坐在主位上。旁边站着几个心腹,一个个横眉冷对。气氛剑拔弩张,仿佛三堂会审。
看到凌天进来,马大元猛地一拍惊堂木。
啪!
“凌天!你可知罪!”
凌天也不下跪,就这么大咧咧地站着。三两口把包子咽下去。
“马大人,大清早的火气这么大,容易内分泌失调啊。气大伤肝,小心英年早秃。”
马大元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日益稀疏的头顶,顿时破防了。
“你……你放肆!这里是锦衣卫经历司,不是你尚书府的后花园!我今天非要用锦衣卫的家法治治你这嚣张的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