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穿越小说 > 庶子凶猛 > 第88章 掩人耳目
    凌天看着安世杰,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拱了拱手。

    “原来是安乐伯的公子啊,失敬失敬。”

    安世杰以为凌天怕了,得意地冷哼一声。

    “算你小子识相!”

    “知道怕了就赶紧给本少爷跪下磕头,然后从这里滚出去!”

    “柳轻烟也是你这种下等人能碰的?”

    凌天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眼神却冷了下来。

    他心里飞快盘算着。

    柳轻烟找自己的事情,绝对不能传出去。

    一旦引起左相那老狐狸的注意,顺藤摸瓜查到阿蛮身上,那麻烦可就大了。

    必须找个完美的借口,把今晚的事情盖过去。

    而眼前这个嚣张的安世杰,简直就是送上门的完美背锅侠,倒是省却了自己许多麻烦……

    凌天突然收起笑脸,猛地一拍桌子。

    “锦衣卫办案,尔敢阻挠!”

    这一嗓子中气十足,把画舫里的花瓶都震得嗡嗡作响。

    安世杰直接被吼懵了。

    他怔了怔,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你说什么?”

    凌天大步上前,一把揪住安世杰的衣领。

    “我说,锦衣卫在此查办白莲教逆党,你带着一群人冲进来,意欲何为?”

    “我看你分明是白莲教的同党,故意来通风报信的!”

    安世杰气得脸都绿了。

    “你放屁!”

    “我爹是安乐伯!我怎么可能是白莲教!”

    “这我管不着。”

    凌天冲着画舫外面大吼一声。

    “来人!把他给我抓了!”

    在外面正喝得高兴的陈大牛等人,听到动静,赶紧抄起家伙冲了进来。

    “凌兄弟,怎么回事!”

    陈大牛一进门,就看到满地打滚的狗腿子,还有被凌天揪着衣领的安世杰。

    当他看清安世杰的脸时,陈大牛手里的刀差点掉在地上。

    “这……这不是安乐伯府的大少爷吗?”

    李四和张麻子也吓得直哆嗦。

    下午刚去安乐伯府要了账,晚上就把人家大少爷给打了?

    这是嫌命长啊!

    凌天瞪了陈大牛一眼。

    “什么大少爷!”

    “此人涉嫌刺探锦衣卫办案机密,疑似白莲教同党。”

    “给我统统拿下,押回北镇抚司!”

    陈大牛咽了口唾沫,双腿发软。

    “凌兄弟,这使不得啊……这可是皇亲国戚……”

    凌天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们。

    “你们这帮脆皮,怕个球!”

    “咱们身上穿的是飞鱼服,手里拿的是绣春刀,代表的是皇权特许!”

    “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何况他一个伯爵的儿子?”

    “出了事我担着!动手!”

    陈大牛等人面面相觑。

    凌天的话就像是有某种魔力,瞬间智商占领高地。

    陈大牛心一狠,咬牙切齿地走上前。

    “干了!”

    “反正下午已经得罪死了,也不差这一回!”

    “兄弟们,上!”

    几个锦衣卫如狼似虎地扑上去,三下五除二就把安世杰按在了地上。

    安世杰拼命挣扎,破口大骂。

    “你们这群狗东西!敢抓我!”

    “我爹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的!我要诛你们九族!”

    凌天走过去,拍了拍安世杰的脸。

    “诛九族?我真是好怕怕啊,不过,那也要等安少爷能出来再说。”

    “带走!”

    画舫里的老鸨和姑娘们全看傻了。

    柳轻烟站在一旁,美眸中闪过一抹异色。

    她是个聪明的女人,自然看出了凌天的用意。

    凌天这是在用安世杰当挡箭牌,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转移到他和安乐伯府的恩怨上。

    这样一来,就不会有人怀疑他今晚来找自己的真正目的了。

    这少年的心思,当真缜密得可怕。

    ……

    深夜,北镇抚司。

    马大元正躺在床上,呼噜打得震天响。

    砰!

    房门被人一脚踹开。

    王腾缠着满身纱布,连滚带爬地扑到床前。

    “大人!不好了!出大事了!”

    马大元猛地惊醒,从床上弹了起来。

    “怎么了怎么了?白莲教打进来了?”

    王腾急得直拍大腿。

    “不是白莲教!是凌天那个疯子!”

    “他把安乐伯的独生子安世杰给抓回来了!”

    “还说安世杰是白莲教的同党,现在正关在诏狱里呢!”

    马大元两眼一翻,差点抽过去。

    两百多斤的肥肉在床上剧烈颤抖。

    “他……他把安世杰抓了?”

    “他疯了吗!”

    马大元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安乐伯那是谁?太后的亲侄子!

    你下午去人家门口哭丧要账也就算了,晚上直接把人家儿子抓进诏狱?

    这是要把天捅破啊!

    “快!快给我更衣!”

    马大元连滚带爬地穿上官服,急匆匆地往大堂跑。

    刚跑到大堂门口,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愤怒的咆哮声。

    “马大元!你给我滚出来!”

    安乐伯带着几十个护院,气势汹汹地冲进了北镇抚司。安乐伯双眼通红,像是一头暴怒的狮子。

    马大元吓得双腿一软,赶紧迎了上去。

    “伯爷,您息怒,息怒啊……”

    安乐伯一把揪住马大元的衣领,唾沫星子喷了他一脸。

    “息你奶奶的怒!”

    “你们锦衣卫好大的胆子!连我儿子都敢抓!”

    “今天你要是不把人给我完好无损地交出来,本伯爷明天就去太后面前参你一本,摘了你的顶戴花翎!”

    马大元吓得魂飞魄散。

    “伯爷明鉴啊!这事儿下官完全不知情啊!”

    “都是那个凌天!是他自作主张!”

    “来人!快把凌天给我叫出来!”

    话音刚落,凌天溜溜达达地从后堂走了出来。

    手里还端着一碗刚泡好的茶,像个没事儿人一样。

    “哟,伯爷,大半夜的还没睡呢?”

    “不愧是伯爷,就是体恤民情,专门跑来慰问我们锦衣卫基层员工。”

    体恤你奶奶个腿!

    安乐伯看到凌天那张人畜无害的笑脸,气得肺都要炸了。

    “小畜生!就是你抓了我儿子!”

    “快把我儿子放了!否则我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马大元也在一旁跳脚大骂。

    “凌天!你想造反吗!”

    “谁给你的权力去抓安少爷的!”

    “还不赶紧把人放了,然后给伯爷磕头赔罪!”

    凌天喝了一口茶,慢条斯理地放下茶碗。

    他从怀里掏出一本厚厚的大燕律例,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

    “马大人,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

    “安世杰带人冲击锦衣卫办案现场,阻挠我们抓捕白莲教逆党。”

    “按照大燕律例第三百七十二条,妨碍公务,理应收押候审。”

    “我这是依法办事,怎么就成造反了?”

    马大元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安乐伯怒极反笑。

    “好!好一个依法办事!”

    “你少拿大燕律来压我!我儿子绝对不可能是白莲教!”

    “你今天放也得放,不放也得放!”

    凌天摊开双手。

    “伯爷,您也别急。”

    “我也没说安少爷就是白莲教啊,只是说他疑似同党,需要调查。”

    “既然伯爷亲自来作保,那这人也不是不能放。”

    凌天翻开桌上的大燕律例,指着其中一行字。

    “不过,按照规矩,这保释金还是要交的。”

    “不然我没法向上面交代啊。”

    “敢伸手向我要钱?你有几个脑袋!”

    “那没办法了。”

    凌天双手一摊。

    “好!好!好!”

    一连说了三个好,安乐伯咬牙切齿地看着凌天。

    “你要多少!”

    凌天伸出五根手指,晃了晃。

    “不多,五百两。”

    安乐伯脸都绿了。

    下午刚被这小子讹了五千两,晚上又要五百两!

    这小子是掉进钱眼儿里了吗!

    “开口就是500两,你这根本就是敲诈!”

    凌天叹了口气。

    “伯爷,您要是这么说,那这天儿就没法聊了。”

    “大牛,去诏狱传话,安少爷今晚要在里面过夜了。”

    “顺便给他安排个单间,多放几只老鼠,安少爷喜欢热闹。”

    “算你狠!”

    安乐伯气得浑身发抖,从怀里掏出五张一百两的银票,狠狠地砸在桌子上。

    “这是五百两!马上放人!”

    凌天笑眯眯地把银票收进怀里,仔细地点了两遍。

    “伯爷果然是个敞亮人。”

    “大牛,把安少爷请出来。”

    不一会儿,安世杰被两个锦衣卫架着走了出来。

    他在诏狱里虽然没受刑,但那阴森恐怖的环境已经把他吓得够呛,彻底已老实。

    一看到安乐伯,安世杰顿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爹!他们欺负我!”

    安乐伯心疼地抱住儿子,恶狠狠地盯着凌天。

    “好好!真是威风!”

    “凌天是吧,本伯爷记住你了!”

    “这个仇,咱们来日方长!”

    说完,安乐伯带着安世杰和一众护院,怒气冲冲地离开了北镇抚司。

    马大元看着安乐伯离去的背影,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

    感觉自己已经是一具拥有淡淡死感的尸体了。

    他指着凌天,手指不停地哆嗦。

    “你……你这是要把北镇抚司往火坑里推啊!”

    凌天拍了拍马大元的肩膀。

    “马大人,别这么悲观嘛。”

    “您看,这五百两保释金,按规矩,经历司是不是得留一半当办公经费?”

    说着,凌天掏出两百五十两银票,塞进马大元手里。

    马大元看着手里的银票,愣住了。

    这小子的操作,他怎么越来越看不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