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滴子的阴影瞬间笼罩。
死亡的腥风扑面而来。
快,速度太快了,比之前那几个都要快,根本就躲不开!
凌天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草,要交代在这里了!
“铛!”
一柄断刃横空切入,精准地卡在血滴子的铁链齿轮处。
火星四溅。
阿蛮咬紧牙关,双手死死握住刀柄,硬生生把那个致命的圆盘偏转了半寸。
“哧啦——”
圆盘边缘的利刃擦着凌天的头皮飞过,削落一缕黑发。
凌天顺势就地一个驴打滚,拉开距离。
“有点意思。”
青铜面具后传出沙哑的冷笑。
死士手腕一抖,血滴子在空中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稳稳落回他手中。
“那三个废物虽然拉胯,但也算是一流好手。”
死士的目光在凌天和阿蛮身上来回扫视。
“真没想到,居然折在你们两个乳臭未干的小鬼手里。”
凌天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老东西,你不知道反派死于话多吗?”
“找死!”
死士身形暴起,速度快得拉出残影。
根本不给凌天喘息的机会。
血滴子再次呼啸而出,这次的目标是阿蛮。
阿蛮刚经历一场血战,体力早就见底,面对这雷霆一击,只能举起断刃硬挡。
“砰!”
巨大的反震力直接将阿蛮掀飞出去,重重撞在树干上,吐出一大口鲜血。
“阿蛮!”
凌天眼角狂跳。
妈的,数值碾压!
这还打个屁!
凌天握紧手里的短刀,迎着死士冲了上去。
现代近身格斗术讲究一击必杀。
凌天身形诡异地一扭,避开扫过来的铁链,短刀直刺死士肋下。
死士连躲都没躲,左手猛地探出,精准地扣住凌天的手腕。
“咔嚓。”
骨裂声响起。
凌天痛得闷哼出声,短刀脱手。
死士右腿抬起,一记重踹结结实实地轰在凌天胸口。
肋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凌天整个人飞了出去,在地上滚了十几圈才停下。
五脏六腑都在翻江倒海。
凌天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往外呕血。
这波真要汗流浃背了老弟。
打不过,根本打不过!
这第四个死士,显然是个高手,比前面三个加起来还厉害的高手!
这下真的玩完了……
死士提着血滴子,一步步走向凌天。
青铜面具在月光下透着死神的冷漠。
“结束了。”
死士举起血滴子。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咻!咻!咻!”
三道破空声从林中激射而出。
三把特制的精钢飞爪成品字形锁死了死士的所有退路。
死士脸色骤变,被迫放弃击杀凌天,挥动血滴子格挡。
“叮叮当当!”
一连串金属碰撞声响起。
死士被震得连退三步,眼神惊疑不定地看向黑暗处。
“什么人?”
一阵整齐的脚步声踏碎了落叶。
十几个身穿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的汉子从树林阴影中走了出来。
为首的男人面容冷峻,手里举着一块金牌。
“锦衣卫办事,闲杂人等退散!”
凌天躺在地上,看着那身标志性的制服,差点感动得哭出来。
皇帝老儿的快递终于送到了!
这波稳了!
死士看到那身飞鱼服,瞳孔猛地一缩。
锦衣卫?
大燕皇帝的亲军怎么会出现在这鸟不拉屎的黑风岭?
“锦衣卫又如何?”
死士咬着牙,声音里透着忌惮。
领头的锦衣卫百户冷笑出声。
“奉陛下口谕,带凌天回宫!”
百户拔出绣春刀,刀尖直指死士。
“阻拦者,杀无赦!”
死士握着血滴子的手背青筋暴起。
他在纠结。
跟锦衣卫动手等同于谋反,诛九族的大罪。
但左相的死命令是必须带回凌天的人头。
完不成任务,他吃下的毒药发作,一样是生不如死。
左相的手段比锦衣卫更可怕!
死士眼底闪过一抹狠厉。
“我是暗卫,只奉相爷之命!”
“今天这小子,必须死!”
话音未落,死士率先发难。
血滴子化作一道红色的闪电,直奔百户面门。
“大胆狂徒!列阵!”
百户大喝一声,十几个锦衣卫瞬间拔刀,结成战阵迎了上去。
刀光剑影,劲风呼啸。
凌天靠在树上,一边咳嗽一边看戏。
“打!狠狠地打!让他见识一下国家队的力量!”
凌天满怀期待。
然而,一分钟后。
凌天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砰!”
一个锦衣卫被血滴子砸中胸口,狂喷鲜血倒飞而出。
“哧!”
另一个锦衣卫的胳膊被铁链绞住,连皮带肉撕下一大块。
锦衣卫的战阵在死士狂暴的攻击下瞬间崩溃。
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十几个锦衣卫倒下了一大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领头的百户也被死士一脚踹在肚子上,连退十几步,单膝跪地,吐出一口老血。
凌天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尊嘟假嘟?
说好的大内高手呢?
说好的皇家亲卫呢?
十几个人打不过一个,这业务能力也太拉胯了吧!
“退钱!老子要给你们差评!”
凌天忍不住破口大骂。
百户擦了擦嘴角的血,满脸通红。
“这厮内力太强了……点子扎手……”
死士踩着一个锦衣卫的尸体,发出不屑的狂笑。
“一群废物,也敢拦我?”
他转过头,死死盯着凌天。
“现在,轮到你了。”
死士一步步逼近。
凌天大脑飞速运转。
他们是指望不上了,必须自救。
只是,这时候,不能慌。
越是绝境,越要冷静。
血滴子的弱点是什么?
距离!
这玩意靠铁链控制,距离越远威力越大,一旦近身,长铁链就是累赘。
但死士的近战能力同样变态,刚才自己已经吃过亏了。
必须用非常规手段。
凌天余光瞥见旁边地上散落着几个布袋。
那是刚才在毒盐矿里土匪们抢出来的战利品。
里面装满了提炼出来的碎银和毒盐粉末。
也就是混杂着硝石的粗制化学品。
凌天眼睛一亮。
有救了!
“老登,你真以为吃定我了?”
凌天扶着树干,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他随手抓起地上的一把带血的泥土,在手里掂了掂。
死士冷笑。
“死到临头,还敢装神弄鬼。”
“装神弄鬼?”
凌天扯起嘴角,露出一个嚣张的笑容。
“你猜我刚才在矿场里,为什么能引发那么大的爆炸?”
死士脚步一顿。
矿场那边的火势大得诡异,根本不像是普通火把能造成的。
“我手里这东西,叫雷火弹。”
凌天举起那把捏成团的泥土。
“只要我捏碎它,方圆十丈之内,寸草不生。”
死士面具后的双眼眯了起来。
他在判断凌天话里的真假。
“你大可以试试。”
凌天往前走了一步。
“反正老子今天也活不成了,拉你个绝世高手垫背,血赚!”
死士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江湖越老,胆子越小。
对于未知的东西,人本能地会产生恐惧。
就是现在!
凌天猛地扬起手,将手里的泥土团狠狠砸向死士。
“一起死吧!”
死士大惊失色。
他根本不敢硬接,立刻挥动血滴子,试图在半空中将那“雷火弹”击飞,同时身体急速向后暴退。
“砰!”
泥土团被血滴子砸中,瞬间炸开。
没有爆炸。
没有火光。
只有漫天飞舞的泥巴点子。
死士愣住了。
被耍了!
“竖子敢尔!”
死士勃然大怒,小脑瞬间萎缩,气得浑身发抖。
就在他注意力被泥土团吸引的这零点几秒。
凌天已经窜了出去。
他没有攻向死士,而是一个滑铲,直接冲到了刚才那个布袋旁边。
抓起布袋。
转身。
用力一扬。
“尝尝老子特制的生化武器!”
漫天白色的粉末劈头盖脸地罩向死士。
死士以为又是泥巴,怒吼出声,连躲都没躲,直接闭上眼睛,挥舞血滴子冲了过来。
“找死!”
当那些粉末接触到他出汗的皮肤,顺着面具的缝隙钻进眼睛和鼻腔时。
一股钻心的剧痛瞬间爆发。
硝石粉末遇到水分,产生了强烈的刺激和腐蚀性。
“啊——”
死士发出凄厉的惨叫。
他扔掉血滴子,双手捂住面具,痛苦地在地上翻滚。
眼睛完全睁不开。
呼吸道被粉末堵塞,每一次喘息都带来极大的痛苦。
凌天没有丝毫犹豫。
趁他病,要他命。
凌天捡起地上百户掉落的绣春刀。
双手握刀。
对准死士的脖子。
“下辈子,记得戴护目镜。”
手起。
刀落。
“噗嗤!”
一颗戴着青铜面具的头颅滚落在一旁。
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地上的白霜。
战斗结束。
树林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凌天扔掉卷刃的绣春刀,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浑身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干。
左臂和肋下的伤口疼得他直抽冷气。
阿蛮扶着树干,艰难地站了起来,看着凌天的眼神里写满了震惊。
那个锦衣卫百户也看傻了。
他捂着肚子,目瞪口呆地看着地上身首异处的死士。
这可是把他们十几个人按在地上摩擦的顶尖杀手啊!
就这么被一把白粉给扬了?
这年轻人,不讲武德啊!
“看什么看?”
凌天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没好气地白了百户一眼。
“还不快过来扶老子一把!”
百户如梦初醒,赶紧连滚带爬地跑过去,小心翼翼地搀扶起凌天。
剩下的几个活着的锦衣卫也互相搀扶着站了起来。
所有人都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