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红衣人同时出手,三条铁链带着呼啸的风声,从左、右、正前方三个方位死死锁住了凌天的退路。
凌天后背直接撞上聚义厅的木门。
退无可退。
“草!真把老子当盘菜了!”凌天咬紧牙关。
他死死盯着那三个飞旋的圆盘。
这种奇门兵器,靠的是铁链的长度和圆盘内部的弹簧机关。
距离越远,威力越大。
一旦近身,长铁链反而会成为累赘。
左边偏高,右边偏低,正前方直奔面门。
完全没有死角。
只能硬拼。
凌天身体猛地向右下方倒去,就地一滚。
“铛!铛!”
两个圆盘砸在青石板上,硬生生砸出两个深深的坑洞,碎石飞溅,打在凌天脸上,划出几道血痕。
第三个圆盘擦着凌天的左肩飞过。
正前方的红衣人手腕猛地往回一拉。
铁帽内部的利刃瞬间收缩。
“哧——”
粗糙的麻布衣料被撕裂。
凌天左臂的皮肉被硬生生剜走一块,鲜血瞬间涌了出来,顺着手臂往下淌,染红了半边衣袖。
剧痛钻心。
“妈的!”凌天闷哼出声。
他没有退缩,反而借着这股拉扯的力道,双腿猛地蹬地,整个人直接窜向正前方的红衣人。
红衣人没料到猎物会主动迎上来。
距离太近,血滴子收不回来。
他急忙丢掉铁链,伸手去摸腰间的短刀。
来不及了。
凌天右手拿着何老送的那把匕首,在夜色中划过一道幽蓝的弧线。
削铁如泥的刀刃精准地切在红衣人的脖颈上。
没有丝毫阻碍。
手腕转动。
拔刀。
鲜血呈喷射状涌出,溅了凌天满头满脸。
浓烈的血腥味直冲鼻腔。
第一个死士,捂着脖子倒在血泊中。
雷虎坐在台阶上,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
这小白脸,杀人怎么比土匪还利索?
那可是能一招秒杀二当家的狠角色啊!
旁边几个拿刀的喽啰吓得往后退了好几步,手里的破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剩下两个红衣人反应极快。
他们立刻扔掉手里的铁链,从腰间拔出短刀,一左一右夹击过来。
凌天大口喘气,左臂的血顺着指尖往下滴,落在青石板上,砸出一朵朵血花。
体力流失得太快。
这具身体练武的时间太短,根本撑不住高强度的持久战。
不能拖。
“老子今天就算交代在这,也得拉你们垫背!”
凌天不退反进,迎着左边那人的刀锋直接撞了过去。
“噗嗤!”
短刀刺入凌天右侧肋下半寸。
凌天面部肌肉剧烈抽搐,硬生生抗住这一刀。
他左手死死卡住对方持刀的手腕,右手的匕首直接捅进对方的心窝。
用力搅动。
拔出。
第二个死士,死。
最后那个红衣人脚步猛地顿住。
职业杀手不怕死,但怕不要命的疯子。
凌天拔出肋下的短刀,带出一串血珠。
他转过头,盯着最后一人。
满脸是血。
那人转身就跑。
“想走?”凌天捡起地上断掉的血滴子圆盘,用尽全身力气掷了出去。
沉重的铁盘精准地砸在红衣人后脑勺上。
骨骼碎裂的声音响起。
那人扑通一声栽倒在地,身体抽搐了两下,彻底不动了。
整个广场死寂。
只有风吹过破旗帜的猎猎响动。
凌天靠在石柱上,撕下衣摆,用力扎住左臂和肋下的伤口。
妈的,差点玩完了。
凌天转头看向雷虎。
“大当家,戏看够了吗?”
雷虎一个激灵,从地上爬起来,连滚带爬地跑到凌天面前。
“凌、凌兄弟……没想到原来你这么猛……”
雷虎双腿都有些发软,语气变的恭敬起来。
这就是黑风岭的规矩,谁拳头硬,谁就是天。
凌天走到第一具尸体前,蹲下身开始摸索。
几张大通钱庄的银票被翻了出来。
借着火把的光亮,凌天数了数。
每张五百两,一共六张。
足足三千两。
左相养的狗,比朝廷的正三品大员还有钱。
凌天把银票揣进怀里,继续翻找。
一块铜制腰牌掉了出来。
上面刻着一个“左”字。
凌天冷笑一声。
左治这老东西,还真是阴魂不散。
在第二具尸体的内衬里,凌天摸出了一个用火漆封好的牛皮纸信封。
信封表面防水,封口处盖着一个特殊的狼头印记。
他撕开火漆,抽出里面的信纸。
纸上的字迹很潦草,是一份账目表。
“黑风岭毒盐矿,本月提炼粗银五百两,已入密库。”
凌天死死盯着这行字。
毒盐矿里能提炼银子?
他脑子飞速转动。
前世学过的化学知识在脑海中重组。
黑风岭那片白花花的矿带,根本不是什么毒盐,而是伴生着辉银矿的硝石矿!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古代人不懂分离技术,把硝石和银矿石混在一起熬煮,提炼出来的东西吃下去当然会死人。
左治这老狐狸,不仅要杀他,还在借着这片荒山野岭私自开矿铸银!
大燕律法,私铸白银者,诛九族。
凌天把密信仔细折好,贴身放进怀里。
有了这东西,回京城就有了扳倒左相的底牌。
这趟逃亡,总算没有亏到姥姥家。
凌天瞟了雷虎一眼。
“大当家的。现在咱们可以好好谈谈了吧?”
“好说好说。”
雷虎站起身,弓着腰,态度恭敬得挑不出一丝毛病。
聚义厅内。
凌天坐在原本属于雷虎的虎皮交椅上。
旁边的小喽啰端着热水和金创药,战战兢兢地给他处理伤口。
“说说吧,阿蛮到底怎么回事。”
凌天端起桌上的粗瓷酒碗,喝了一大口。
劣质的烧酒入喉,火辣辣的刺痛感压住了伤口的疼痛。
雷虎咽了口唾沫,站在下首。
“兄弟,您真不清楚阿蛮的底细?”
“别卖关子了,直接说。”
雷虎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那丫头,根本不是什么猎户。她是……定南侯的遗孤。”
凌天动作一顿。
定南侯?
前几年因为谋反被满门抄斩的那个军方大佬?
“当年定南侯被左相陷害,全家入狱。侯府的亲卫拼死把那个小孙女救了出来,一路逃到了这黑风岭。”
雷虎压低嗓门,生怕隔墙有耳。
“半个月前,左相的人摸进了山,抓了当年救她的那个老亲卫。”
“阿蛮为了去劫狱,才跑到我这儿,顺走了那三把百炼钢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