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少爷,我要的东西,你给不了。”
“什么?”
“你的命。”
欧阳宇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猛地从怀里掏出一把手枪,对准陆骁的脑袋。
“你去死吧!”
他扣动了扳机。
但枪没有响。
一只手握住了枪管,拇指按在击锤上,把击锤卡死了。
陆骁的手。
欧阳宇的手指扣了几下扳机,但击锤纹丝不动。
他的脸彻底白了。
陆骁把枪从他手里夺过来,在手里转了一圈,枪柄朝下,对准欧阳宇的嘴,砸了下去。
“砰...”
不是枪声,是金属砸在牙齿上的声音。
欧阳宇的嘴巴张开,鲜血混着碎牙喷了出来。
他的嘴唇塌了,满嘴的牙齿碎了一半,疼得他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在地上打滚。
赵胜天跪在旁边,看着这一幕,浑身发抖,裤裆湿了一片。
两个名模缩在角落里,捂着脸,不敢看。
陆骁把枪扔在地上,走到欧阳宇面前,一脚踩在他的膝盖上。
“欧阳少爷,你买凶杀我的时候,想过今天吗?”
欧阳宇的嘴里全是血,说不出话,只能拼命摇头。
陆骁的脚用力踩了下去。
“咔嚓...“
膝盖骨碎裂的声音在包间里格外清脆。
欧阳宇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整个人弹了起来,又摔在地上,抱着膝盖打滚。他的脸扭曲成了痛苦和恐惧的混合体,眼泪、鼻涕、血混在一起,糊了一脸。
陆骁没有停。
他把脚抬起来,踩在另一只膝盖上。
“这一下,是为诗曼踩的。”
“咔嚓...”
又一膝盖碎了。
欧阳宇的惨叫声已经变了调,像杀猪一样,尖得刺耳。他趴在地上,两条腿扭曲成不可能的角度,浑身抽搐。
赵胜天跪在旁边,整个人像筛糠一样抖,裤裆湿了一大片。他的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陆骁转过身,看着他。
“赵总,到你了。”
赵胜天的腿一软,整个人趴在地上,额头贴着地毯。
“陆、陆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您饶了我……我把城西的地皮给您……我把公司给您……我什么都给您......”
陆骁蹲下来,拍了拍他的脸。
“赵总,你买凶杀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今天?”
赵胜天的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陆哥,我不是人……我畜生……您饶我一条狗命......”
陆骁站起来,看着老鬼。
“老鬼,赵胜天的事,交给你处理。该走的程序,一个都不能少。”
老鬼点了点头。
“放心,他跑不了。”
陆骁转过身,看着地上奄奄一息的欧阳宇。
“欧阳少爷,我给你留了一条命。但你记住,从今天起,省城没有欧阳家了。”
欧阳宇趴在地上,浑身发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陆骁从兜里掏出烟,点了一根,深吸了一口。
然后,他转身走出包间。
老鬼、张建国、刘大志、韩小龙跟在后面。
走廊里,那些被打晕的保镖还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五个人走进电梯。
电梯门关上了。
韩小龙站在陆骁旁边,看了他一眼。
“骁哥,欧阳宇那两条腿......”
“废了。”陆骁吐了一口烟,“以后得坐轮椅。”
韩小龙咽了口唾沫,没再说话。
老鬼靠在电梯壁上,双手抱胸。
“骁,欧阳家那边,你打算怎么处理?”
“让他们自己收拾。”陆骁弹了弹烟灰,“欧阳宇已经废了,欧阳家不敢再闹。”
老鬼点了点头。
电梯到了一楼。
门开了。
五个人走出会所大门。
夜风吹过来,凉飕飕的。
陆骁站在门口,看着远处的天空。
乌云已经完全散开了,露出一弯残月。月光落在他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
远处,八百影卫齐刷刷地站着,像八百把出鞘的刀。
月光照在他们的狼头面具上,反射出幽蓝色的光。
陆骁把烟掐灭,转过身,看着老鬼。
“老鬼,让兄弟们散了。”
老鬼点了点头,转身走向那八百影卫。
“散!”
八百影卫齐刷刷地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陆骁上了那辆悍马越野车,发动引擎。
韩小龙坐在副驾驶上,张建国和刘大志坐在后座。
车子驶上了公路。
车里很安静。
韩小龙看着窗外的夜景,忽然开口。
“骁哥,欧阳宇倒了,省城这边,以后谁说了算?”
陆骁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嘴角翘了一下。
“你说呢?”
韩小龙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明白了。”
陆骁把油门踩深了一些,悍马在夜色中飞驰。
远处,省城的灯火在夜幕下闪烁,像一片璀璨的星河。
这座城市的格局,从今晚开始,彻底变了。他的手机震了一下。
掏出来一看,是苏清颜发的消息。
“处理完了?”
陆骁笑了一下,回了一条。
“完了。”
“欧阳宇呢?”
“废了。”
对面沉默了几秒。
“你杀人了?”
“没有。”陆骁打了几个字,“留了他一条命。”
对面又沉默了几秒。
“回来吧。诗曼给你熬了汤。”
陆骁看着屏幕上的字,心里头软了一下。
他放下手机,踩了一脚油门。
悍马在夜色中飞驰,车灯照亮了前方的路。
第二天清晨,省城。
天刚蒙蒙亮,欧阳山庄的大门就开了。
欧阳震华坐在大厅的沙发上,一夜没睡。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唐装,头发全白了...不是以前那种花白,是一夜之间全白了。脸上的皱纹像是刀刻的一样,眼窝深陷,嘴唇发紫,手指夹着一根雪茄,烟灰积了很长一截,掉在裤子上都没察觉。
他面前跪着几个人。
欧阳家的核心高层,全是他的亲信。一个个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欧阳宇躺在旁边的担架上,两条腿打着厚厚的石膏,脸上缠着绷带,只露出两只眼睛。他的嘴肿得像香肠,牙齿掉了一半,说话含混不清,但还在呜呜咽咽地哭。
“爸......你要替我做主......那个小保安把我打成这样......你要让他坐牢......”
欧阳震华没说话。
他把雪茄掐灭在烟灰缸里,站起来,走到欧阳宇面前。
然后,他一巴掌扇了过去。
“啪...”
清脆响亮。
欧阳宇整个人愣住了,眼泪鼻涕挂在脸上,不敢哭了。
“你还有脸哭?”欧阳震华的声音沙哑,带着一股压着的怒火,“你知道你得罪了谁吗?”
欧阳宇的嘴唇哆嗦着。
“他......他就是个保安......”
“保安?”欧阳震华笑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暗影部队的战神,代号骁。你管他叫保安?”
欧阳宇的瞳孔猛地一缩。
“暗影部队?不可能......暗影部队的人怎么会......”
“毒针已经被打残了,八个人,十六条腿,全断了。八百影卫把省城围了整整一夜。”欧阳震华的声音很低,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欧阳家完了。”
他转过身,看着那些跪着的人。
“准备车,去江南市。”
一个中年男人抬起头,脸色发白。
“老爷,去江南市干什么?”
“去跪。”欧阳震华的声音没有任何感情,“跪到陆骁原谅我们为止。”
大厅里一片死寂。
没有人说话。
欧阳震华走到桌前,拿起一份文件。那是他昨晚让律师连夜拟好的...欧阳家族资产自愿转让协议。
他把省城欧阳家旗下所有产业的控制权,全部写了进去。
房地产、金融、能源,上千亿的资产。
作价:零元。
欧阳震华的手指在发抖,但他还是签了名,盖了章。
“走吧。”
他转身走出大厅。
身后,几个高层对视一眼,跟了上去。
欧阳宇躺在担架上,被人抬着跟在后面。
江南市,鼎盛大厦。
上午九点,阳光透过落地窗照进来,把整个总裁办公室照得亮堂堂的。
陆骁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手里翻着一份报纸。他换了一身深蓝色的西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苏清颜坐在办公桌后面,穿着一套黑色的职业套装,长发盘在脑后,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她的面前摆着一堆文件,但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林悦涵站在苏清颜身后,穿着一件白色的真丝衬衫,黑色的包臀裙,腿上裹着肉色丝袜,脚上一双黑色的高跟鞋。她的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目光时不时扫过陆骁,每次扫过,脸颊就微微泛红。
楚冰清坐在另一边的沙发上,穿着一身警服,扎着高马尾,手里端着一杯咖啡。她今天不用出警,但听说欧阳家要来,专门过来“维持秩序”。
办公室里很安静。
门被人敲响了。
“进来。”
刘烈军推门进来,脸上的表情又兴奋又古怪。
“骁哥,外面来了好多人。”
“谁?”
“欧阳震华。带着欧阳家的人,跪在楼下了。”
陆骁放下报纸,靠在沙发上,嘴角翘了一下。
“跪多久了?”
“刚来。楼下围了好多人,还有记者。”
陆骁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往下看了一眼。
大厦门口,黑压压地跪着几十个人。
打头的是欧阳震华,穿着一身深灰色的唐装,头发全白,跪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他的身后,跪着欧阳家的核心高层,全是西装革履,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再后面,是一排保镖,跪成两排,手里举着横幅。
横幅上写着几个字...陆先生,欧阳家知错了。最边上,是一辆救护车。车门开着,欧阳宇躺在担架上,两条腿打着石膏,被两个护士扶着,跪在担架上。
他的脸上缠着绷带,嘴唇肿得像香肠,眼泪汪汪的。
楼下围了上百号人,有上班路过的,有专门来看热闹的,还有扛着摄像机的记者。
闪光灯噼里啪啦地响。
苏清颜走到陆骁身边,看了一眼楼下,眉头皱了起来。
“你打算怎么办?”
陆骁从兜里掏出烟,点了一根。
“让他们跪着。”
“跪多久?”
“跪到我满意为止。”
苏清颜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转身走回办公桌后面。
楚冰清端着咖啡走过来,站在窗边,往下看了一眼。
“欧阳震华这个人,在省城横行了三十年,从来没跪过任何人。”
陆骁吐了一口烟。
“那今天就让他跪个够。”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一个小时。
两个小时。
三个小时。
太阳从东边升到了头顶,阳光晒得人头皮发麻。楼下那些围观的人走了一批又来了一批,记者换了好几个机位,拍个不停。
欧阳震华跪在地上,膝盖已经麻木了,腰背酸得像是要断掉。他的额头上全是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大理石地面上。
他没有动。
身后那些高层,有人开始跪不住了,身体晃来晃去,但谁都不敢站起来。
欧阳宇躺在担架上,被太阳晒得嘴唇干裂,疼得龇牙咧嘴,但连哭都不敢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