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白得像纸,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身后的七个人,手里的AK47在发抖。
八百个人,八百根握力棒。
他们只有八个人,八把枪。
就算一枪打死一个,也打不完。
“毒针。”陆骁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我给你一个机会。放下枪,跪下来,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一点。”
毒针的嘴唇哆嗦着。
他的手指扣在扳机上,但没有扣下去。
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跑。
他转身就跑。
身后的七个人也跟着跑。
但跑不了。
八百个人,把整条街堵得水泄不通。
毒针跑了几步,被两个影卫按在地上。
他的脸贴着地面,嘴里啃了一嘴泥。
“放开我!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知道。”老鬼蹲下来,拍了拍他的脸,“一个死人。”
他站起来,看着陆骁。
“骁,怎么处理?”
陆骁走到毒针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毒针,你回去告诉欧阳宇。今晚的事,我记下了。让他准备好棺材。”
毒针拼命点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是、是......”
“滚。”
毒针连滚带爬地跑了。
那七个人也跟着跑了。
三辆黑色面包车消失在夜色中。
陆骁转过身,看着老鬼。
“老鬼,八百影卫,全部留在省城。等我的命令。”
老鬼点了点头。
“你要动欧阳家?”
“不是动。”陆骁从兜里掏出烟,点了一根,“是连根拔起。”
老鬼看着他,沉默了两秒。
“行。你说怎么干,我们就怎么干。”
陆骁吐了一口烟,看着远处的天空。
乌云开始散去,露出一弯残月。
月光落在他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
身后,八百影卫齐刷刷地站着,像八百把出鞘的刀。
夜风吹过来,带着一股肃杀的气息。
陆骁把烟掐灭,转身走进别墅。
客厅里,四个女人坐在沙发上。
苏清颜穿着一件白色的真丝睡袍,长发散在肩上,脸上没有化妆,皮肤白得发光。她的手里端着一杯红酒,手指在微微发抖。
秦诗曼坐在她旁边,穿着一件白色的棉质睡裙,裙摆到膝盖下方,露出一双白皙的小腿。她的眼眶红红的,但没有哭。
林悦涵站在窗前,手里端着一杯咖啡,目光一直盯着窗外。她穿着一件黑色的真丝睡衣,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
楚冰清站在门口,手里握着枪,目光扫过整个客厅。
看到陆骁进来,四个女人同时看向他。
“没事了。”陆骁把消防斧放在门口,拍了拍手上的灰,“都去睡吧。”
苏清颜放下酒杯,站起来。
“外面那些人是谁?”
“朋友。”陆骁从兜里掏出烟,点了一根,“来帮忙的。”
苏清颜盯着他看了好几秒。
“你到底是什么人?”
陆骁看着她,笑了一下。
“苏总,这个问题你问了好多遍了。”
“你不说,我就一直问。”
陆骁吐了一口烟,看着窗外的月亮。
“我是一个想回家过安稳日子的人。”
苏清颜沉默了几秒,转身走上楼。
秦诗曼走过来,握住他的手。
“你没事吧?”
“没事。”陆骁低下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去睡吧。”
秦诗曼点了点头,转身上了楼。
林悦涵站在窗前,看着他。
“陆骁。”
“嗯?”
“谢谢你。”
陆骁笑了一下。
“不客气。”
林悦涵看了他一眼,转身走进自己的房间。
客厅里只剩下陆骁和楚冰清。
楚冰清把枪放在茶几上,在沙发上坐下来。
“你打算怎么处理欧阳宇?”
陆骁在她对面坐下来,翘着二郎腿。
“依法处理。”
楚冰清盯着他看了好几秒。
“你骗谁呢?”
陆骁笑了。
“楚警官,我是守法公民。违法的事,我不干。”
楚冰清深吸了一口气,站起来,拿起枪。
“你别乱来。”
“你放心。”陆骁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我不会让你为难。”
楚冰清看了他一眼,转身上了楼。
客厅里只剩下陆骁一个人。
他睁开眼睛,掏出手机,翻到老鬼的号码,发了一条消息。
“天亮之前,把欧阳宇的底细查清楚。所有。”
对面秒回:“好。”
陆骁把手机放在茶几上,闭上眼睛。
凌晨三点,省城郊外。
废弃的化工厂矗立在黑暗中,像一头蛰伏的巨兽。厂区的围墙塌了大半,生锈的铁门半敞着,在夜风中吱呀作响。院子里长满了荒草,几辆报废的面包车歪歪扭扭地停着,车窗碎了,座椅上落满了灰。
这里远离市区,方圆几里没有人烟。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正是杀人越货的好地方。
毒针蹲在厂房二楼的窗户后面,手里握着AK47,眼睛盯着远处那条唯一通往这里的柏油路。夜视仪的绿色画面里,路上空荡荡的,连只野猫都没有。
他身后,七个穿着黑色作战服的雇佣兵散落在各个射击位置,枪口全部对准了路口。每个人的呼吸都很稳,眼神很冷,像一群等待猎物的狼。
“老大,那小子真的会来?”旁边一个瘦子压低声音问。
“会。”毒针的声音很沉,“欧阳宇说了,他一定会来。”
“为什么?”
“因为他的人在我们手上。”
毒针从兜里掏出一张照片,借着夜视仪的微光看了一眼。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男人,穿着深蓝色西装,嘴里叼着烟,笑眯眯的,看起来人畜无害。
就是这个人,吓得他差点尿裤子。
毒针的手指慢慢攥紧,照片被捏得皱巴巴的。
他不信。
他不信那个人真的是暗影部队的战神。
暗影部队的人,怎么可能在江南市那种小地方当保安?
就算他是,那又怎样?
他有八个人,八把AK,三颗手雷。
就算是战神,也扛不住子弹。
“各就各位。”毒针对着耳麦说,“目标出现,听我命令开枪。”
耳麦里传来七声“收到“。
厂房里安静下来,只有夜风吹过破窗户的呜呜声。
远处,两道车灯亮了起来。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从公路尽头驶过来,速度不快不慢,车头的飞天女神标志在车灯中闪着光。
毒针的眼睛眯了起来。
“准备。”
七支AK47同时抬起了枪口。
车子越来越近。
五百米。
三百米。
一百米。
“打!”
毒针一声令下,八支AK47同时开火。
“哒哒哒哒哒...“
子弹像暴雨一样倾泻而出,打在劳斯莱斯的车身上,溅起一片火星。前挡风玻璃碎了,引擎盖被打成了筛子,轮胎爆了,车身歪歪扭扭地往前滑了几十米,撞在路边的电线杆上,停了下来。
“停!”毒针喊了一声。
枪声停了。
硝烟弥漫,空气中充斥着浓烈的火药味。
那辆劳斯莱斯趴在地上,千疮百孔,冒着黑烟。
毒针盯着那辆车,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战神?”他笑了,“也不过如此。”
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拎着AK47走下楼梯。
七个雇佣兵跟在他身后,枪口依然对准那辆车,警惕地往前走。
毒针走到车旁边,用枪口挑开变形的车门。
车里空空荡荡。
没有人。
没有血。
甚至连个弹孔都没有...不对,弹孔有,但没有人。
毒针的瞳孔猛地一缩。
“人呢?”
就在这时,四周的黑暗中亮起了光。
不是一盏灯,是无数盏灯。
刺眼的、雪白的、像探照灯一样的强光,从四面八方同时亮起,把整个废弃工厂照得如同白昼。
毒针的眼睛被刺得睁不开,下意识抬手挡住脸。
“怎么回事?”
“老大,外面有人!”
“多少人?”
那个说话的小弟声音在发抖,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
毒针放下手,眯着眼往四周看去。
然后,他的腿开始发抖。
四周的废墟上、围墙上、屋顶上,密密麻麻站满了人。
清一色的黑色作战服,脸上戴着幽蓝色的狼头面具,只露出两只眼睛。那些面具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像一群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他们的手里没有枪,但每个人手里都拎着一根钢丝握力棒,在灯光下闪着冷光。
八百个人。
把整座废弃工厂围得水泄不通。
毒针的脸白得像纸。
他的手开始发抖,AK47差点从手里滑落。
“不可能……这不可能......”
他往后退了一步,撞在身后的小弟身上。那个小弟的腿在发抖,牙齿在打颤。
“老、老大……怎么办?”
毒针咬了咬牙,举起AK47,对准了距离最近的一个狼头面具。
“别过来!都别过来!我开枪了!”
没有人动。
八百个人,像八百尊雕塑,一动不动。
毒针的手指扣在扳机上,但没有扣下去。他知道,就算他一枪打死一个,也打不完。而且,他有一种直觉...如果他现在开枪,下一秒他就会死。
远处,一个人影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身深蓝色的西装,皮鞋锃亮,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嘴里叼着一根烟,烟头在黑暗中一明一暗,照出他半张棱角分明的脸。
陆骁。
他的步伐不快不慢,皮鞋踩在碎石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八百个狼头面具自动让开一条路,像迎接他们的王。
陆骁走到毒针面前,停下来。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三米。
他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弹了弹烟灰。
“毒针,又见面了。”
毒针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陆骁看了看那辆被打成筛子的劳斯莱斯,又看了看毒针。
“你打了我一辆车,一千二百万。这笔账,怎么算?”
毒针的腿一软,跪了下去。
“大、大哥……我错了……我赔……我赔......”
“你赔得起吗?”
毒针的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大哥,你饶了我……我什么都答应你......”
陆骁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
“毒针,我给你一个机会。”
“您说、您说......”
“跪下。”
毒针愣了一下,然后拼命点头,整个人趴在地上,额头贴着地面。
陆骁站起来,转过身,看着那七个雇佣兵。
“还有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