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陆骁还在睡觉,手机就震了。
掏出来一看,是楚冰清发的消息。
“今天搬去你那儿。”
陆骁愣了一下,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遍。
“搬来我这儿?楚警官,你没搞错吧?”
“没有。欧阳宇那边还没收手,你之前得罪了那么多人,上面要求我贴身保护关键证人。你就是那个证人。”
陆骁盯着屏幕看了好几秒,笑了。
“楚警官,你这是公费同居啊?”
对面秒回了一个咬牙切齿的表情包,然后又发了一条。
“收拾好了告诉我。别废话。”
陆骁把手机扔在床上,仰面躺着,看着天花板。
苏清颜的别墅已经住了他一个,再来一个楚冰清,这日子热闹了。
他下了楼,苏清颜正坐在餐桌前吃早餐。她穿着一件白色的真丝睡袍,腰间系着带子,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长发散在肩上,脸上没有化妆,皮肤在晨光下白得发光。
“苏总,跟你说个事。”
“说。”
“楚冰清要搬过来住。”
苏清颜的手指顿了一下,抬起头看着他。
“什么?”
“上面说欧阳宇那边还没收手,要贴身保护关键证人。我就是那个证人。”
苏清颜放下叉子,靠在椅背上,双臂抱在胸前。睡袍被她这个动作绷紧了,胸口的弧线变得更加饱满。
“她住哪?”
“你问我?这是你家。”
苏清颜沉默了几秒,然后站起来,走向二楼。
“楼上有两间空房,让她住最里面那间。”
陆骁看着她的背影,嘴角翘了一下。
这女人,嘴上不乐意,但还是答应了。
下午两点,一辆黑色大众停在别墅门口。
楚冰清从车里出来,穿着一身便装...白色T恤,浅蓝色牛仔裤,脚上一双白色运动鞋。长发扎成了高马尾,脸上没有化妆,但皮肤好得发光。
她从后座拎下来一个行李箱,又拎下来一个背包,又拎下来一个袋子。
陆骁靠在门口,叼着一根没点着的烟,笑眯眯地看着她。
“楚警官,你这是搬家还是逃难?”
“少废话,帮忙。”
陆骁走过去,接过行李箱,拎起来往里走。
楚冰清跟在后面,目光扫过整个别墅,从客厅到餐厅到厨房,最后落在二楼走廊尽头那间房。
“我住这间?”
“苏总安排的。”陆骁把行李箱放下,“最里面,安静。”
楚冰清推开门,走进去。
房间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一张单人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窗外能看到花园。
她把行李箱放倒,拉开拉链,开始收拾。
陆骁靠在门框上,看着她弯腰叠衣服。
T恤、牛仔裤、运动背心,还有几件颜色各异的文胸,被她叠得整整齐齐,放进衣柜。
“看够了没有?”楚冰清头都没抬。
“看够了。”陆骁把烟从嘴里拿下来,“楚警官,你穿便装比穿警服好看。”
楚冰清的脸微微泛红,瞪了他一眼。
“你每天都要贫一句是吧?”
“不是贫,是实话。”
楚冰清懒得理他,继续收拾。
陆骁转身下了楼。
傍晚六点,厨房里飘出香味。
苏清颜系着围裙,站在灶台前炒菜。她换了一身家居服,白色的棉质短袖,浅灰色的运动短裤,露出一双白皙笔直的长腿。头发扎成了低马尾,几缕碎发垂在额前。
楚冰清从楼上下来,换了一身黑色的运动背心和深蓝色的超短裤。背心紧贴身体,勾勒出纤细的腰肢和胸前饱满的弧线。超短裤下是一双笔直的长腿,肌肉线条分明,充满力量感。
陆骁坐在沙发上,目光扫了一眼,吹了声口哨。
“楚警官,你这是要参加健美比赛?”
楚冰清白了他一眼,走到厨房门口。
“苏总,需要帮忙吗?”
“不用。”苏清颜头都没回,“你去坐着,马上就好。”
楚冰清在沙发上坐下来,两条腿交叠着,拿起遥控器看电视。
陆骁坐在另一头,翘着二郎腿,手里翻着一本杂志。
两个女人,一个在厨房忙活,一个在沙发上看电视。
他夹在中间,忽然觉得这画面有点不对劲。
“开饭了。”
苏清颜端着菜走出来,放在餐桌上。红烧排骨、清炒小白菜、番茄炒蛋、一碗紫菜蛋花汤。
三个人坐下来。
苏清颜坐在陆骁左边,楚冰清坐在陆骁右边。
苏清颜夹了一块排骨,放进陆骁碗里。
“多吃点,你最近瘦了。”
楚冰清看了一眼,也夹了一筷子小白菜,放进陆骁碗里。
“青菜也要吃,营养均衡。”
苏清颜又夹了一块番茄。
楚冰清又夹了一筷子鸡蛋。
两个人的筷子在陆骁碗上方碰了一下,谁也不让谁。
陆骁低头看着碗里堆成小山的菜,哭笑不得。“两位,我这碗装不下了。”
苏清颜和楚冰清同时收回筷子,对视了一眼,又同时移开目光。
陆骁夹起一块排骨,咬了一口。
“好吃。”
苏清颜的嘴角弯了一下。
楚冰清端起碗,扒了一口饭,没说话。
餐桌上安静了几秒。
“楚警官。”苏清颜忽然开口,“你打算住多久?”
“看情况。”楚冰清放下筷子,“欧阳宇那边什么时候收手,我什么时候走。”
“那要是他一直不收手呢?”
“那我就一直住。”
苏清颜的手指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吃饭。
陆骁夹在中间,低头扒饭,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晚上十点,各自回房。
陆骁洗了澡,躺在床上,拿着手机刷新闻。屏幕上全是关于远洋地产股价暴跌的报道,还有欧阳家族被税务调查的消息。
他笑了一下,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关了灯。
黑暗中,他闭上眼睛。
迷迷糊糊快睡着的时候,门被人轻轻推开了。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然后被子被掀开一角,一个温热的身体钻了进来。
陆骁猛地睁开眼睛。
“谁?”
“别出声,是我。”楚冰清的声音很小,带着一丝颤抖。
陆骁转过头,借着窗外的月光,看到她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张脸。她穿着一件淡紫色的真丝睡衣,领口开得很低,露出一大片白皙的皮肤。长发散在肩上,脸上没有化妆,眼睛里有明显的害怕。
“楚警官,你这是......”
“我房间里有大蜘蛛。”她的声音很小,“这么大。”
她用手比划了一下,大概有巴掌大。
陆骁深吸了一口气。
“所以你就跑到我床上来了?”
“我是警察,但我怕蜘蛛不行吗?”楚冰清的声音带着一丝委屈,“你要是敢说出去,我枪毙你。”
陆骁看着她那张强装镇定又明显害怕的脸,忍不住笑了。
“行,不说不说。那你睡这,我睡沙发。”
“别。”楚冰清拉住他的袖子,“沙发不舒服。你就躺这,别乱动就行。”
陆骁看着她抓着自己袖子的手,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很整齐。
她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你真怕蜘蛛?”
“说了别问了。”
陆骁躺回去,两个人中间隔了半米的距离。
月光透过窗帘照进来,落在她的脸上。她的睫毛很长,鼻梁很高,嘴唇微抿。
“楚警官。”
“嗯?”
“你穿着睡衣跑到我床上,就不怕我对你做点什么?”
楚冰清转过头,看着他。
“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
楚冰清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伸手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把小手枪,放在两个人中间。
“你可以试试。”
陆骁看了一眼那把枪,又看了看她。
“楚警官,你这是要睡我还是崩我?”
“闭嘴,睡觉。”
楚冰清转过身,背对着他。
陆骁看着她的背影,真丝睡衣贴在身上,勾勒出背部优美的曲线。腰肢纤细,肩膀单薄,长发散在枕头上。
他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
过了不知道多久,楚冰清忽然翻过身,面朝着他。
“陆骁。”
“嗯?”
“你睡了吗?”
“没有。”
“你为什么不怕蜘蛛?”
陆骁睁开眼睛,看着她。
“因为我在部队的时候,住的的地方什么都有。蜘蛛、蝎子、蛇,都是常客。”
楚冰清沉默了几秒。
“你当兵的时候,是不是很苦?”
“还行。”陆骁的声音很轻,“习惯了。”
楚冰清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
她的手很凉,指尖细长。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帮我拆炸弹、抓杀手、打黑拳。”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还有,谢谢你今天让我住进来。”
陆骁看着她,月光落在她的脸上,她的眼睛里有光。
“不客气。”
楚冰清收回手,转过身,背对着他。
“睡了。”
陆骁闭上眼睛。
过了几分钟,她的呼吸变得平稳,像是睡着了。
但他能感觉到,她的身体慢慢往他这边挪了一点,又挪了一点。
最后,她的后背贴上了他的手臂。
隔着薄薄的睡衣,他能感觉到她背部的温度和柔软。
陆骁没有动。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房间里一片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