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陆骁从苏清颜别墅的后门翻墙出来,落地的瞬间整了整衣领,嘴里叼着一根烟点上。
夜风吹过来,带着江边的湿气。
他靠在院墙上,掏出手机,翻到一个很久没打过的号码。备注只有一个字...“老鬼”。
电话响了三声就接了。
“骁?”对面的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川普口音,“你个龟儿子还晓得打电话?老子以为你死在江南市了。”
陆骁笑了一下。
“老鬼,帮我查个东西。”
“说。”
“远洋地产。欧阳家的核心企业。我要他们近三年的账目流水,尤其是税务方面的漏洞。”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欧阳家?那可是省城的顶梁柱。你惹他们干啥子?”
“他们先惹我的。”陆骁弹了弹烟灰,“查不查?”
“查。”老鬼嘿嘿笑了两声,“你等着,天亮之前给你。”
挂了电话,陆骁把烟掐灭,上了那辆奥迪Q5。
车子驶出别墅区,消失在夜色中。
第二天早上八点,鼎盛大厦,保安部部长办公室。
陆骁坐在办公桌后面,翘着二郎腿,手里端着一杯咖啡。他昨晚只睡了三个小时,但精神很好。
门被人敲响了。
“进来。”
刘烈军推门进来,脸色不太好。
“骁哥,出事了。”
“说。”
“股市一开盘,鼎盛的股价就开始暴跌。十分钟跌了百分之八,还在往下走。”
陆骁放下咖啡杯,眉头皱了一下。
“什么原因?”
“有人在恶意做空。”刘烈军把手机递过来,屏幕上是一篇财经报道,“网上突然多了好多负面新闻,说鼎盛资金链断裂、地王项目违规、苏总要被调查。全是谣言,但股民信了。”
陆骁接过手机,翻了翻。
他的眼睛眯了起来。
欧阳宇。
这是在为城西那块地皮做铺垫。先把鼎盛的股价打下去,让苏清颜的资金链出问题,然后再伸手接盘。
“苏总呢?”
“在楼上,召集董事会紧急开会。”
陆骁站起来,整了整西装,走出办公室。
三十三楼,总裁办公室。
苏清颜坐在办公桌后面,脸色很冷。林悦涵站在她身后,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上面是实时股价走势图。
几个董事坐在沙发上,脸色都不太好看。
“苏总,再这么跌下去,今天就要跌停了。”
“到时候市值蒸发十几个亿,股东们怎么交代?”
“必须想办法稳住股价。”
苏清颜没说话,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门被人推开了。
陆骁走进来,目光扫了一圈,落在苏清颜身上。
“苏总,我有话跟你说。”
苏清颜看了他一眼,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
陆骁跟过去,压低声音。
“是欧阳宇干的。”
“我知道。”苏清颜的声音很冷,“但我没办法。他在股市上的资金量是我的好几倍,硬扛扛不住。”
“不用扛。”陆骁从兜里掏出手机,翻到一条消息,递给她,“你看看这个。”
苏清颜接过手机,看到屏幕上的内容,瞳孔猛地一缩。
那是一份远洋地产的账目截图。近三年的税务申报记录,清清楚楚地显示着巨额偷税漏税的证据。数字触目惊心,光是去年一年就少报了将近五个亿的税款。
“你怎么弄到的?”她的声音有些发紧。
“朋友帮忙查的。”陆骁把手机收回来,“欧阳宇不是要做空鼎盛吗?咱们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苏清颜盯着他看了好几秒。
“你想做空远洋地产?”
“对。”陆骁从兜里掏出烟,点了一根,“但不是我一个人。我需要你帮我联系一个人。”
“谁?”
“省城第一金融巨鳄,孔令轩。”
苏清颜的手指顿了一下。
孔令轩,省城金融圈的头号人物,手下掌管着上百亿的资金。此人心狠手辣,从不做赔本的买卖。但他在省城能站稳脚跟,靠的就是消息灵通。
“你认识他?”
“不认识。”陆骁吐了一口烟,“但老鬼认识。老鬼已经帮我约好了,中午在省城见面。”
苏清颜深吸了一口气。
“你要多少资金?”
“五百万。”陆骁弹了弹烟灰,“我从金老四和九哥那弄来的钱,加上之前你给我的奖金,刚好够。”
“五百万做空远洋地产?”苏清颜皱了皱眉,“不够。远洋地产的市值上百亿,五百万砸进去连水花都溅不起来。”
“所以我要找孔令轩。”陆骁把烟掐灭,“他手里有钱,我有消息。合作共赢。”
苏清颜沉默了几秒。
“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陆骁摇了摇头,“你得留在公司稳住局面。你要是走了,那些董事更慌了。”
苏清颜咬了咬嘴唇。
“那你小心。”
“放心。”陆骁笑了一下,“我命硬。”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中午十二点,省城,金融中心顶层。
陆骁穿着一身深蓝色的西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站在落地窗前,看着脚下的城市。他的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着的烟,手指轻轻敲着窗台。
门被人推开了。
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走进来,穿着一身黑色定制西装,头发花白但梳得一丝不苟,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他的步伐很稳,眼神很锐利,浑身上下透着一股精明的商人的气息。
孔令轩。
他的身后跟着两个助理,一男一女,都穿着职业套装,表情严肃。
“你就是陆骁?”孔令轩走过来,伸出手。
陆骁转过身,跟他握了握。
“孔总,久仰。”
“老鬼跟我提过你。”孔令轩在沙发上坐下来,翘着二郎腿,“说吧,什么消息值五百万?”
陆骁从兜里掏出手机,把那份账目截图投屏到墙上的大屏幕上。
孔令轩的目光落在屏幕上的瞬间,脸色变了。
他的手指顿了一下,眼镜后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
“这是远洋地产的税务记录?”
“对。”陆骁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近三年的,每一笔都清清楚楚。偷税漏税总额超过十个亿。这些东西要是交到证监会和省税务局,远洋地产明天就得停牌。”
孔令轩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你哪弄的?”
“这个不重要。”陆骁弹了弹烟灰,“重要的是,孔总有没有兴趣做空远洋?”
孔令轩摘下眼镜,慢慢擦着。
“你的条件呢?”
“五百万本金,我出。剩下的资金,你出。收益五五分。”
孔令轩笑了。
“五五分?你小子胃口不小啊。”
“不是胃口大。”陆骁的语气很平静,“是底气足。没有我的消息,你做空远洋就是找死。有了我的消息,你做空远洋就是捡钱。”
孔令轩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重新戴上眼镜。
“行。五五分。”
他站起来,伸出手。
陆骁跟他握了握。
“合作愉快。”
下午一点半,股市开盘。
远洋地产的股价在开盘后的第一分钟就开始下跌。不是暴跌,是缓慢地、持续地、不受控制地下跌。
百分之二。
百分之五。
百分之八。
到了下午三点收盘的时候,远洋地产的股价跌幅达到了百分之十二,市值蒸发了将近二十个亿。
与此同时,鼎盛集团的股价开始反弹。那些之前跟风抛售的股民开始回过神来,重新买入。
一天之内,形势逆转。
晚上七点,省城,孔令轩的私人会所。
陆骁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孔令轩坐在对面,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当天的交易记录。
“今天的收益,扣除各种费用,净赚九个亿。”孔令轩的语气很平静,但眼神里有一丝掩饰不住的兴奋,“按照五五分,你拿四亿五千万。”
陆骁放下酒杯,笑了一下。
“孔总,你这账算得不对。”
孔令轩皱了皱眉。
“哪里不对?”
“我说的是税后。”陆骁从兜里掏出烟,点了一根,“扣除所有税费和手续费,我拿五亿。”
孔令轩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笑了。
“你小子,比我还黑。”
“不是黑。”陆骁吐了一口烟,“是值这个价。”
孔令轩摇了摇头,在电脑上敲了几下。
“行,五亿就五亿。明天早上到账。”
陆骁站起来,整了整西装。
“孔总,以后有这种生意,记得找我。”
“你以后有这种消息,也记得找我。”孔令轩伸出手,跟他握了握。
陆骁走出会所,上了那辆奥迪Q5。
他掏出手机,看到苏清颜发来的消息。
“鼎盛的股价稳住了。今天不但没跌,还涨了百分之三。”
陆骁笑了一下,回了一条。
“苏总,我帮你省了多少钱?”
对面秒回。
“至少十个亿。怎么了?”
“那你得给我发奖金。”
“你这个月已经欠我两万多了,还想拿奖金?”
陆骁看着屏幕上的字,笑着摇了摇头。
他发动引擎,车子驶上了回江南市的高速。
第二天早上,陆骁的手机收到了一条银行短信。
“您的账户到账:500,000,000.00元。”
他盯着屏幕上的数字,数了好几遍。
五个亿。
加上之前的钱,他现在手头有五个多亿。
从一个小保安,变成了身价五亿的隐形富豪。
陆骁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仰面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他笑了一下。
不是得意,是觉得好笑。
欧阳宇想在股市上玩死他,结果被他反杀了五个亿。
这笔账,欧阳宇怕是到现在都没算明白。
他站起来,洗了个澡,穿上衣服,下了楼。
院子里,秦诗曼正坐在石墩上,手里捧着一杯茶。她穿着一件白色的棉质睡裙,裙摆到膝盖下方,露出一双白皙的小腿。长发散在肩上,脸上没有化妆,皮肤在晨光下白得发光。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看到陆骁出来,她站起来。
“你昨晚几点回来的?”
“快十二点了。”陆骁走过去,伸手揽住她的腰,“想我没?”
秦诗曼的脸微微泛红,别过头去。
“谁想你了。”
“不想?”陆骁笑了,“那我走了。”
他作势要走,秦诗曼拉住他的袖子。
“想。”
陆骁低下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
“诗曼。”
“嗯?”
“今天陪我去看车。”
秦诗曼愣了一下。
“看车?你不是有车吗?”
“那辆Q5太旧了。”陆骁从兜里掏出手机,打开银行APP,把屏幕转过来给她看,“换一辆新的。”
秦诗曼看到屏幕上的数字,嘴巴张开了,半天合不上。
“这、这是多少?”
“五个亿。”陆骁把手机收起来,“昨天赚的。”
秦诗曼的手在发抖。
“你干什么了?”
“炒股。”陆骁说得轻描淡写,“运气好。”
秦诗曼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知道他没说实话,但没有追问。
她伸出手,握住他的手。
“走吧。”
陆骁拉着她出了院门,上了那辆奥迪Q5。
车子发动,驶上了主干道。
秦诗曼坐在副驾驶上,看着窗外的风景。
阳光很亮,照得她眯了眯眼。
陆骁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握着她的手。
她的手指很凉,但她的掌心是热的。
“诗曼。”
“嗯?”
“你喜欢什么颜色的车?”
秦诗曼想了想。
“白色吧。”
陆骁点了点头,踩了一脚油门。车子驶向了江南市最大的汽车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