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骁从酒店出来的时候,脚步已经有些飘了。
他低估了木经理那几杯酒的威力。暗影部队的训练能让他扛住任何物理伤害,但酒精这东西,不讲道理啊。
他靠在宝马的车门上,掏出手机看了一眼秦诗曼发来的消息。
“你上次也说的马上,结果等了一个小时。”
他笑了一下,打了几个字:“这次是真的。穿白裙子,别穿高跟鞋。”
发完,他把手机揣进兜里,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发动引擎。
踩油门,宝马窜了出去。
他不知道自己开得怎么样,但他觉得还行。反正车不是他的,马天龙已经被扣了36分,再扣36分也无所谓。
酒店门口,苏清颜站在台阶上,看着那辆宝马歪歪扭扭地消失在夜色中,眉头皱了起来。
“他喝了多少?”她问旁边的林悦涵。
林悦涵想了想:“至少七八杯红酒,加上跟木经理喝的那五六杯白酒……应该有一斤多。”
苏清颜的脸色变了,“他开车走的?”
“嗯。”
苏清颜深吸了一口气,掏出手机,拨了陆骁的号码。
响了很久,没人接。
她又拨了一遍。
还是没人接!
“这个混蛋。”苏清颜咬着牙,又拨了一遍。
这一次,电话通了。
“喂?”陆骁的声音含混不清,背景音是发动机的轰鸣声。
“你在哪?”苏清颜的声音很冷。
“开车啊。”
“你喝了酒还开车?”
“没事。”陆骁打了个嗝,“我没醉。”
“你给我停下来,我叫代驾过去...”
“不用。”陆骁挂了电话。
苏清颜站在台阶上,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发白。
林悦涵走过来,轻声说:“苏总,要不我去追他?”
苏清颜摇了摇头,沉默了几秒,忽然想起来什么,翻开通讯录找到了一个号码。
备注是“陆骁妈妈”。
她拨了过去。
电话那头响了几声,接了。
“喂?哪位?”是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地方口音。
“阿姨您好,我是陆骁的同事。他今晚喝了点酒,开车走了,我不太放心。您能不能帮我去接一下他?”
沈玉华愣了一下:“喝酒了?这孩子……他往哪去了?”
“他好像是去赴约了,说是跟一个穿白裙子的姑娘吃饭。”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白裙子?诗曼?”沈玉华的声音一下子变了,“行行行,我马上让她去接!”
苏清颜挂了电话,站在台阶上,看着远处城市的灯光,心里头乱糟糟的。
秦诗曼...白裙子...她听过这个名字!
林悦涵站在旁边,看着她侧脸的线条,没有出声。
城西老街,陆家老房子。
沈玉华挂了电话,急急忙忙地从厨房跑出来,围裙都没解。
“诗曼!诗曼!”
秦诗曼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茶。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裙摆到膝盖上方,露出一双白皙笔直的腿。长发披在肩上,脸上化着淡妆,嘴唇涂了一层薄薄的唇彩,整个人看起来又纯又美。
她听到沈玉华的喊声,抬起头。
“阿姨,怎么了?”
“陆骁喝酒了,开着车出去了,说是去找你!”沈玉华急得直搓手,“你快去接他,别让他开车了,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秦诗曼的脸一下子白了。
她放下茶杯,站起来,拿起包就往外跑。
“诗曼!你慢点...”
秦诗曼已经跑出了院子,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
“去鼎盛大酒店。”
司机看了她一眼,踩了油门。
秦诗曼坐在后座上,双手攥着包带,手指发白。她的心跳得很快,快得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掏出手机,拨了陆骁的号码。
响了很久,没人接。
再拨。
还是没人接。
她的眼眶红了。
“求求你,接电话啊……”她又拨了一遍。
这一次,电话通了。
“喂?”陆骁的声音含混不清,像是在笑,“诗曼?”
“你在哪?”秦诗曼的声音在发抖。
“我在开车,去找你啊。你在哪?”
“你停下来,别开了,我打车过去找你...”
“不用。”陆骁笑了一声,“我马上到了。”
电话挂断了。
秦诗曼握着手机,眼泪掉了下来。
“师傅,能快点吗?”
司机看了后视镜一眼,踩深了油门。
鼎盛大酒店门口,出租车停了下来。
秦诗曼付了钱,从车里出来。
夜风吹过来,吹起她的长发和裙摆。白色的裙摆在路灯下泛着淡淡的光泽,露出来的小腿笔直白皙。
她站在酒店门口,四处张望,寻找陆骁那辆宝马的影子。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震了一下。
是陆骁发来的消息。
“到了,你在哪?”
秦诗曼回了一条:“我在酒店门口。”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她抬起头,朝马路对面看去。
一辆黑色的宝马正从对面驶过来,车灯晃得她眯了眯眼。
她笑了一下,朝那辆车挥了挥手。
就在这事。
非常的突然,她的身体被一股巨大的力量从侧面撞了过来,整个人被扑倒在地。后脑勺磕在水泥台阶上,眼前一阵发黑。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听到一声沉闷的巨响...
“砰...”
不是普通的声音。
是枪声!
秦诗曼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她感觉到一具沉重的身体压在自己身上,滚烫的液体从上面滴下来,滴在她的脸上、脖子上和裙子上。
是血。
她的瞳孔猛地放大。
“陆骁……”
她抬起头,看到陆骁的脸。
他趴在她身上,嘴唇发白,眼睛半睁半闭,嘴角挂着一丝血丝。他的后背,衬衫上有一个洞,正在往外冒血。
血很快染红了整片后背,顺着衬衫往下淌,滴在秦诗曼的白裙子上,把白色的裙摆染成了触目惊心的红色。
“陆骁!陆骁!”秦诗曼的声音尖得刺耳,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陆骁看着她的脸,嘴角艰难地扯了一下。
“没事……”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风。随即他的眼睛闭上了。
“陆骁!”秦诗曼抱着他的头,哭得浑身发抖。
对面高楼上。
一个黑影迅速拆解狙击步枪,装进琴盒,消失在夜色中。
酒店门口。
苏清颜和林悦涵刚从电梯里出来,就听到了那声枪响。
苏清颜的脚步顿了一下。
“什么声音?”林悦涵的脸色变了。
两人快步走出酒店大门,看到门口的台阶上,两个人倒在地上。
一个穿白裙子的女人,抱着一个穿深蓝色西装的男人,哭得撕心裂肺。男人的后背全是血,在路灯下泛着暗红色的光。
苏清颜认出了那件西装。她的腿软了一下,差点站不稳。
“陆骁……”
她冲过去,蹲下来,看到陆骁的脸。那张平时吊儿郎当、口花花开玩笑的脸,此刻白得像纸,嘴唇发紫,眼睛紧闭。
秦诗曼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她。
“他替我挡了一枪……”秦诗曼的声音在发抖,“他扑过来……把我扑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