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荒唐,更是可笑。
秦冰缓缓抬眼,清冷的目光扫过眼前一张张虚伪贪婪的面孔,嗓音冷得像淬了寒霜,字字清晰,击碎他们所有的幻想:“养育之恩,我早已千倍百倍偿还。”
“这些年,逢年过节的孝敬、平日里的接济帮扶、你们一家大小的吃穿用度,我从未亏欠过半分。你们昔日对我的百般践踏、冷眼相对,我从未计较,已然仁至义尽。”
她顿了顿,语气愈发决绝,不留半分余地:“恩情早已两清,剩下的,只有你们的贪婪、自私与得寸进尺。别再拿孝道亲情绑架我,你们不配。”
话音落下,身侧的叶无敌眸底寒意更盛,周身凛冽的威压骤然炸开,席卷整间包厢。
他冷眼睨着妄图靠感情牌脱罪的四人,薄唇轻启,声音低沉冰冷,碾碎了他们最后一丝侥幸:“恩情是恩情,法理是法理。私盗他人财物、巨额奢靡挥霍,触犯底线,无关亲情,无可饶恕。”
秦冰冰冷决绝的话语落地,如同寒冬烈风狠狠刮过包厢,将刘老太一家人精心编织的亲情谎言、道德枷锁尽数撕碎。
方才还声泪俱下、振振有词的四人,瞬间僵在原地,脸上的虚伪与凄苦层层碎裂,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惨白与狼狈。
刘老太张了张干瘪的嘴,喉咙里反复滚动,却吐不出半个字。
她想继续狡辩,想再拉扯陈年恩情,可秦冰的话字字属实、句句戳心,那些被她无限放大的微薄养育之恩,对比秦冰多年源源不断的孝敬帮扶,对比他们一家落井下石的刻薄行径,所有说辞都显得苍白又可笑,根本无从辩驳。
程亮脸上的痛心疾首彻底僵住,眼底的侥幸彻底溃散,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再也不敢多说一句求情的话。
程风嘴角的理所应当骤然凝固,方才义正词严的“忘本论”堵在喉咙里,只剩下难堪与窘迫。
刘思琪微红的眼眶瞬间褪去伪装,精心装出来的无辜委屈荡然无存,只剩满心的慌乱与绝望,指尖死死攥着衣角,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
四人面面相觑,全程哑口无言,再也拿捏不出半分长辈的架子、亲人的情分。
包厢内彻底安静下来,压抑的气氛几乎让人窒息,唯有叶无敌周身凛冽的寒气层层蔓延,压得众人喘不过气。
就在这时,包厢门外传来一阵整齐利落的脚步声,清脆有力,带着不容侵犯的威严,由远及近,瞬间打破了死寂。
紧接着,几道身着制服的警察推门而入,身姿挺拔、气场凛然,瞬间占据了整个门口。
为首的年轻女警身姿笔直,一身警服衬得眉目凌厉、冷峻飒爽,眉眼轮廓与秦冰有着七分极致相似,却比秦冰多了几分不容私情的刚硬与冷冽。
正是秦冰的双胞胎妹妹,秦雪。
她今日带队接到报案,前来处理这起非法盗取私人财物、巨额恶意消费的案件。
踏入包厢的瞬间,秦雪锐利的目光便精准锁定了瑟瑟发抖的刘老太四人,一张精致的脸庞覆满寒霜,没有半分温度,更无半分秦冰此前的隐忍与留情。
不同于秦冰念及过往情分、再三退让,身为警察的秦雪,眼里只有法理对错,没有丝毫亲情私情。
看着眼前这一家人虚伪贪婪的模样,她眼底的厌恶与冷意毫不掩饰。
身后的警员迅速上前,默默做好取证、控制现场的准备,整个包厢的氛围愈发肃穆严肃。
刘老太看到警察上门,心底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破碎,双腿止不住地打颤,却依旧强撑着镇定,试图摆出长辈的姿态蒙混过关。
可下一瞬,秦雪清冷锐利的声音骤然响起,语速平缓,却字字惊雷,砸在众人耳畔。
“例行办案。另外,我有一个怀疑,多年前,我与姐姐、父母遭遇的那场车祸,大概率不是意外。”
一句话石破天惊!
包厢内的空气瞬间凝滞,连一旁的服务员都骤然瞪大了眼睛,满心震惊。
秦冰身形微顿,澄澈的眼底瞬间掀起惊涛骇浪,指尖下意识微微收紧。
这么多年,她始终以为父母离世只是一场不幸的交通意外,从未多想分毫。
而刘老太,在听见这句话的刹那,脸上强撑的镇定轰然碎裂,面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如纸,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那极致的惶恐与慌乱在眼底疯狂翻涌,心虚的颤意瞬间爬满整张脸颊。
但她毕竟活了大半辈子,心思狡诈世故,不过瞬息,便强行压下了所有失态,脸色飞快恢复如常,只是眼底深处的惊惧与慌张,已然无法彻底掩藏。
这一闪而逝的细微变化,精准落入了秦雪锐利的眼眸之中。
无人知晓,这些年秦雪拼尽全力、奋不顾身扎根警队,一路攻坚克难、步步攀升,从不畏惧凶险案件、屡屡冲锋在前,看似是执着于职业信仰、坚守正义法理,实则心底一直藏着一根深埋的刺,藏着一份无人知晓的执念。
她自小比旁人敏锐多疑,当年那场车祸的诸多诡异细节,多年来始终萦绕在她心头,无数个日夜反复复盘,从未放下。
她拼命往上爬,只为手握更高的权限、拥有更多的能力,拨开层层迷雾,搜集蛛丝马迹,彻底查清当年父母车祸的全部真相,找出潜藏在背后的隐秘与猫腻。
秦雪目光沉沉地锁着神色闪烁的刘老太,眼底寒芒愈盛,语气笃定而冰冷:“当年的事故卷宗,漏洞百出,诸多细节无法自洽。我查了数年,越来越确定,那场意外,藏着人为的猫腻。”
刘老太心口骤然一紧,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指尖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却依旧强行硬撑着,故作恼怒地厉声反驳:“你、你胡说八道什么!当年就是普通车祸!你父母命苦,天降横祸,怎么可能是人为?你一个警察,怎么能随意造谣、凭空揣测!”
她语速极快,语气刻意拔高,试图用愤怒掩盖心底的滔天慌乱,用长辈的身份压制秦雪的质疑。
可越是如此,她眼底的慌乱与心虚,便越是暴露无遗。
秦雪冷眼睨着她慌乱失态的模样,没有再多言多余的话,只是眸底的寒意与探究愈发浓烈。
真相蛰伏多年,如今,终于要慢慢浮出水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