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老太胸口剧烈起伏,憋着一肚子火气,苍老的脸上满是憋屈与不甘。
她狠狠喘了几口粗气,压下心底的怒火,暗自盘算着迂回之计。
硬的行不通,那就来软的。
只要能住进秦冰的豪华别墅,安顿下来之后,有的是时间慢慢磨,早晚能逼得秦冰妥协,拿到想要的一切。
念及此,刘老太强行压下满脸戾气,故作疲惫地靠在座椅上,闷声说道:“行,我们不跟你争!一路折腾奔波,我们都累坏了,先回你别墅休息,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程风立刻顺势附和,顺着台阶下,眼神里依旧藏着算计:“没错,先休息!奔波劳碌大半天,总得有个落脚的地方。我们是自家人,住你家里天经地义。”
刘思琪和程亮也纷纷点头,脸上重新燃起笃定的神色。在他们看来,就算今日的诉求被驳回,住进别墅是板上钉钉的事。只要扎根下来,不愁日后拿捏不住秦冰。
四人瞬间收敛了争吵的姿态,满心笃定地等着车子驶向秦冰的独栋别墅,心里已然开始盘算入住后的种种好处。
可就在这时,平稳行驶的豪车缓缓减速,最终稳稳停了下来。
车窗外,没有熟悉的别墅区园林景观,没有雅致的入户庭院,取而代之的是高耸气派的现代化建筑。
鎏金招牌醒目耀眼,「盛世酒店」四个大字在夜色里熠熠生辉,奢华大气的门庭、光洁的大理石地面、错落雅致的景观花艺,尽显高端档次。
璀璨的水晶灯光透过车窗洒落,照亮了程家人骤然僵硬的脸庞。
四人脸上的从容与笃定瞬间僵死,眼底的期待尽数落空,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愤怒与错愕。
程亮第一个压不住火气,猛地拔高声调,满脸愠怒:“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停在酒店门口?我们不去别墅,来这里干什么?”
刘老太脸色瞬间铁青,死死攥着衣角,怒气直冲头顶,颤声质问道:“秦冰!你什么意思?!我们是你的至亲长辈、亲生家人,大老远赶来投奔你,你连家门都不让我们进?居然要把我们打发去住酒店?”
“你现在是发达了,翅膀硬了,眼里是彻底没有我们这些亲人了是吧?连一口自家的住处都不肯给我们留,非要让我们在外住酒店遭外人笑话!”
程风也满脸铁青,语气满是愤愤不平,强势施压:“冰冰,你这做得太过分了!自家人住自家别墅理所应当,哪有亲人登门却被赶去酒店住的道理?传出去别人只会说你刻薄冷血,连至亲都容不下!”
刘思琪也跟着尖声附和,眼底满是怨怼:“就是!你住着宽敞豪华的大别墅,空着那么多房间,却狠心让我们住外面酒店!你这根本就是故意的,就是不想让我们沾一点光,不想认我们这些穷亲戚!”
四人再度开启轮番指责,句句控诉秦冰冷漠绝情、不近人情,将忘恩负义的帽子再次扣了上来。
面对众人的愤怒质问,秦冰神色依旧淡然,眉眼清冷,没有丝毫愧疚与动容。她依旧没有开口辩解,只是微微侧头,将所有话语权尽数交给身侧的男人。
叶无敌眸光浅淡,扫过窗外奢华的酒店门面,语气平静无波,却带着不容反驳的决绝:“家里人多,房间不够,住不下。”
简单十个字,轻飘飘的,却直接堵死了所有辩解的余地。
“不够?怎么可能不够!”程亮立刻气急反驳,满脸的不相信,“你那别墅动辄七八间卧室,空旷得很,我们四个人怎么可能住不下!你分明就是故意找借口刁难我们!”
叶无敌眼底掠过一丝冷冽,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绝对的掌控力:“我说住不下,就是住不下。”
没有多余的解释,没有丝毫退让,态度强硬且坚决。
程家人还想继续争辩、强行理论,可看着叶无敌冰冷漠然的眼神,再看看一旁始终沉默默许、全然听从安排的秦冰,心里瞬间清楚——再闹也毫无意义。
今晚别说索要别墅、车子、职位了,就连踏进秦冰家门的资格,都被彻底剥夺。
他们满心不甘、憋屈愤怒,却再也没有任何办法。
所有的贪婪与算计,在这对默契相守的两人面前,尽数崩塌,沦为一场彻头彻尾的笑话。
最终,四人只能憋着一肚子怒火与怨气,狼狈推开车门,在盛世酒店璀璨奢华的灯光下,不情不愿地走下车,满心憋屈地准备入住酒店。
而车内,秦冰静静靠在座椅上,侧脸清冷温婉,眼底最后一丝关于原生亲情的牵绊,彻底消散殆尽。
她轻轻抬手,无声地攥住了叶无敌的衣袖。
四人憋着一肚子憋屈,踩着酒店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一路面色铁青,步履沉重。
前台早已接到预订信息,是秦冰提前订好的轻奢家庭套房,格局宽敞、陈设精致,软硬件皆是顶配,待遇远超普通客房。
可这般奢华的住宿,落在满心怨怼的几人眼中,没有半分舒心,反倒像是一种刺眼的羞辱。
推开套房大门的瞬间,积攒了一路的怒火与不甘彻底绷不住了,轰然爆发开来。
“真是欺人太甚!”
刘思琪狠狠将随身小包摔在沙发上,胸口剧烈起伏,眉眼间满是戾气,尖声怨气十足,“秦冰现在是真的飘了,发达了就不认穷亲戚!我们大老远专程过来投奔她,她倒好,冷冰冰把我们扔到酒店,连家门都不让踏进一步!”
程风黑着脸坐到一旁,指尖用力捏着膝盖,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语气满是愤愤不平:“说到底都是一家人,血浓于水!她如今有钱有势,住豪宅开豪车,随手帮衬我们一把不过是举手之劳,偏偏要做得这么绝情。还有那个叶无敌,一个外人而已,凭什么插手我们自家的家事?仗着有点本事就目中无人,刻意刁难长辈亲人,简直狂妄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