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他微微抬眸,眼底带着一丝自以为是的宽容与施舍,缓缓报出价格:“我出价五千万大夏币,收购冰叶药业全部股权、产业、研发体系,包含生命之液所有配方与生产工艺。”
此言一出,办公室内气氛瞬间凝滞。
一旁的药灭面无表情,早已默认这个荒唐至极的报价。
他心知,李高明本就无心善意收购,此番报价,不过是走个过场。
要知道,如今的冰叶药业,手握垄断全国的武道药剂市场,生命之液日进斗金,估值早已突破百亿级别,且依旧在飞速暴涨。
五千万的报价,别说买下核心配方与产业,就连冰叶药业一周的营收都远远不及,简直如同施舍乞丐,荒唐至极,极尽羞辱。
李高明神色坦然,静静看着秦冰,等待着她的反应。
在他的算计之中,以秦冰的傲气、冰叶药业的底气,绝不可能接受这般屈辱性的低价收购。
他要的,本就不是成交。
所谓的收购谈判,所谓的诚意合作,不过是他精心谋划的一场先礼后兵。
先摆出温和谈判的姿态,落得一个仁至义尽的名头,一旦秦冰拒绝,他便可顺势站在道义制高点,将后续的一切打压、围剿、夺权,尽数合理化。
届时即便动用雷霆手段覆灭冰叶药业,外界也无从诟病李家与药王谷的手段。
这,便是门阀世家最擅长的伪善算计,最极致的步步为营。
秦冰闻言,清冷的眉眼间终于掠过一丝极淡的嘲弄,唇角微微勾起一抹浅弧,没有愤怒,没有愠怒,只剩极致的漠然。
她抬眸看向眼前自负矜傲的李高明,声音清冷如泉,干脆利落,没有半分迟疑:“不必多言,我冰叶药业,不卖。”
字字清脆,掷地有声,彻底斩断所有谈判余地。
果然。
李高明心底暗笑,意料之中的结果。
他脸上的温和笑意缓缓褪去,眼底的温润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层层叠叠的冷冽与杀伐,周身的气场骤然沉凝,整座办公室的温度仿佛瞬间降至冰点。
先礼已毕。
接下来,便是后兵。
李高明眼底最后一丝温和彻底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世家子弟惯有的傲慢与冷酷,他双手负于身后,居高临下地俯瞰着端坐桌后的秦冰,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威压与威胁。
“秦总倒是果决。”他轻笑一声,笑意森冷,“只是秦总怕是还没认清当下的局势。冰叶药业崛起太快,无根无凭,游离在各大老牌门阀与宗门的规则之外,本就是镜花水月,风一吹便碎。”
“你以为凭借一款生命之液,便能在大夏药道横行无忌?”李高明步步紧逼,声线渐冷,“你能颠覆药王谷的千年丹道,便能引得无数老牌势力联手反噬。如今药王谷与我李家结盟,便是大夏药道旧秩序的反扑,凭你一座新晋药企,凭你和叶无敌二人,挡得住吗?”
一旁的药灭适时开口,声音沙哑阴寒,字字带着恶意:“秦总,老夫劝你识时务者为俊杰。冰叶药业窃取药道新机,打乱千年格局,早已是众矢之的。我家少爷愿意出价收购,已是给足了你体面,莫要自误!”
秦冰眸光微抬,澄澈的眼眸里无半分波澜,既不惧李家的滔天权势,也无视药王谷的阴冷威慑,唇角的漠然弧度依旧未减。
“体面从来不是别人施舍的,是自己挣来的。”她声音清冷平稳,却字字铿锵,极具力量,“冰叶药业从无窃取之说,生命之液是全新研发的新式药剂,是颠覆古法、革新药道的新生产物,何来打乱格局?大夏药道,从来不是药王谷的私产,更不是李家可以垄断的棋局。”
她微微坐直身躯,清冷气场尽数铺开,直面李高明的施压:“李少爷以五千万妄图百亿并购,不是谈判,是掠夺,是羞辱。既然是掠夺,便不必冠上诚意的名头。”
李高明脸色微沉,被秦冰的直言戳破伪善面具,心底的算计被赤裸裸摊开,几分恼意悄然滋生,却依旧维持着世家城府。
“羞辱?”他挑眉冷笑,“秦总眼光太过短浅。我李家出手收购,看似低价,实则是为冰叶药业兜底。如今你们树敌满天下,若无我李家庇护,不出一月,冰叶药业便会渠道尽断、口碑崩塌,彻底从江州、从大夏药道除名。”
“到那时,别说百亿市值,你们连立足之地都没有,最终只会落得比药王谷更凄惨的下场。”
他语气笃定,带着绝对的掌控自信,仿佛冰叶药业的存亡,只在他一念之间。
在他眼中,秦冰的倔强不过是无知的逞强,用不了多久,对方便会在绝境中低头求饶。
可秦冰闻言,只是轻轻摇头,眼底掠过一抹淡淡的讥讽:“李少爷深耕门阀权谋,惯于以势压人,怕是忘了,商业之争、药道之竞,从来不是靠权势碾压,而是靠实力立足。”
“药王谷固守古法、固步自封,被时代淘汰是必然。李家妄图倚仗权势,强行垄断新兴药道,逆势而为,终究只会竹篮打水一场空。”
她抬眸直视李高明那双藏着贪婪与阴狠的眼眸,不卑不亢,字字凌厉:“你想先礼后兵,借谈判之名,行围剿之实,拿捏舆论道义,心思,我懂。”
“但我冰叶药业,从不惧任何围剿打压。”
李高明脸色彻底冷了下来,眼底的杀伐之意愈发浓郁,那一丝觊觎秦冰容貌的贪婪,此刻尽数被怒火与掌控欲覆盖:“这么说,秦总是执意要与我李家、与药王谷死磕到底?”
“不是死磕。”秦冰语气淡然,却带着绝对的底气,“是守业,是正道争锋。”
“我冰叶药业立身正道,深耕药道惠民,无愧市场,无愧大夏。倒是李少爷与药王谷,为夺私利,妄图扼杀新兴产业、垄断民生刚需,失道寡助,必败无疑。”
一番话,句句戳中要害,怼得李高明一时语塞,心底怒火翻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