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侃的话语落下,叶无敌周身的威压又沉了几分,那股属于极地宗师的恐怖力量,如同万丈深渊般将赵烈牢牢禁锢,让他连呼吸都变得无比艰难。
先前还嚣张跋扈、气势逼人的赵烈,此刻浑身僵硬,额间的刀疤因极致的恐惧而微微颤动,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只剩下惨白如纸的狼狈。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喉咙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扼住,连一个字都吐不出来,唯有牙齿打颤的“咯咯”声,在死寂的会场中格外清晰。
他眼底的狂傲与怒火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恐惧与敬畏——半步宗师与极地宗师,看似只差两步,实则是云泥之别,前者在江州是顶尖战力,后者却是足以纵横天下的存在,别说他一个长拳门门主,就算是整个江州武道界联手,也不够对方一根手指碾压。
他此刻满心都是悔恨,恨自己太过狂妄,恨自己有眼不识泰山,竟敢在这样的大佬面前班门弄斧、耀武扬威。
叶无敌看着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眼底没有丝毫波澜,指尖微凝,一股无形的内劲悄然传入赵烈识海,声音并未通过空气传播,却清晰无比地回荡在赵烈的脑海中,字字清晰,带着不容置喙的警告:“我的境界,不许向任何人透露,包括你的长拳门弟子。今日之事,到此为止,滚回你的长拳门,再敢插手盛世的事,再敢多言一句,我不介意让长拳门从江州除名。”
这突如其来的传音,让本就惊魂未定的赵烈更是如遭雷击,整个人浑身一震,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
他在江州武道界混迹数十年,见过的高手不计其数,听过的武道秘术也不在少数,却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传音之术——无需开口,无需靠近,便能将话语直接传入他人识海,这等手段,早已超出了他的认知,比极地宗师的境界更让他震撼。
他死死瞪大双眼,看向眼前依旧神色淡然的叶无敌,心中只剩下无尽的敬畏与恐惧。
他终于明白,自己面对的从来都不是一个普通的强者,而是一个他连仰望都不配的存在。先前的嚣张与指责,此刻都变成了天大的笑话,他甚至不敢再与叶无敌对视,连忙低下头,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用尽全身力气,才勉强点了点头,示意自己听懂了,也答应了。
叶无敌感受到他识海中的臣服之意,缓缓收回了威压。失去威压禁锢的赵烈,双腿一软,险些瘫倒在地,连忙用双手撑住身体,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贴身的衣物紧紧贴在身上,狼狈不堪。
他依旧不敢抬头,也不敢多说一个字,连呼吸都刻意放轻,生怕惹得眼前这位大佬不快,给自己和长拳门招来灭顶之灾。
全场众人看着赵烈这一百八十度的转变,无不目瞪口呆,满脸疑惑。
他们不明白,刚才还气势如虹、盛气凌人的赵烈,为何在叶无敌说了几句话后,就变得如此恐惧、如此狼狈,连头都不敢抬。
唯有苏语桐,眼底掠过一丝了然,神色依旧清冷,却多了几分安心——她知道,叶无敌出手,此事便再无悬念。
叶无敌瞥了一眼依旧低着头的赵烈,语气平淡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个会场:“还不走?”
陈震此刻还没摸清状况,只当赵烈是被叶无敌的气势暂时震慑,全然没看见赵烈眼底深入骨髓的恐惧,反而急赤白脸地拉扯着他的衣袖,声音带着几分急切与不甘,甚至还刻意拔高了音量,想要煽动在场众人:“赵门主!您不能走啊!那个叶无敌不过是个毛头小子,装腔作势罢了!您可是半步宗师,怎么能被他唬住?您赶紧收拾了他,为我们做主,也为您自己找回颜面啊!”
这番话如同惊雷,狠狠炸在赵烈耳边,也让全场的哗然瞬间停滞。
赵烈浑身一僵,脸上的惨白瞬间被暴怒取代,眼底更是闪过一丝杀意——这个蠢货,不仅不知死活,还敢当众提及叶无敌,甚至怂恿自己去挑衅那位极地宗师,简直是要把他和整个长拳门都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
他猛地转过身,不等陈震反应过来,一记清脆又狠戾的耳光狠狠抽在了陈震脸上,“啪”的一声巨响,在死寂的会场中格外刺耳。
这一巴掌力道极大,直接将陈震抽得原地转了一圈,嘴角瞬间溢出鲜血,脸颊也快速红肿起来,整个人被抽得头晕目眩,踉跄着摔倒在地,满眼的茫然与难以置信。
“蠢货!”赵烈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嘶吼,语气里满是极致的愤怒与忌惮,却不敢有丝毫大声,生怕惊动了身后的叶无敌,“再多说一句,我先废了你!”
说完,他再也不敢停留,一把甩开陈震的手,甚至连看都没再看地上的陈震一眼,低着头,佝偻着身子,跌跌撞撞地朝着会场出口狂奔而去,脚步比先前更加仓皇,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在追赶,连一丝一毫的停顿都不敢有。
陈震瘫坐在地上,捂着火辣辣的脸颊,看着赵烈仓皇逃窜的背影,又看了看台上神色淡然的叶无敌,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可能闯下了天大的祸事,一股寒意从脚底瞬间蔓延至全身,吓得浑身发抖,连哭都不敢出声。
全场众人再次哗然,看向陈震的目光里满是嘲讽与同情——谁都能看出来,赵烈的逃离绝非畏惧,而是对叶无敌深入骨髓的忌惮,陈震这番愚蠢的举动,不仅没得到帮助,反而挨了一巴掌,成了全场最大的笑话。
苏语桐淡淡扫了一眼地上的陈震,眼底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只是看到了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秦霜和秦冰相视一眼,心中对叶无敌的敬畏又多了几分,而叶恬恬则歪着小脑袋,一脸疑惑地看着地上的陈震,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被赵烈打。
赵烈闻言,如蒙大赦,连忙连滚带爬地起身,不敢有丝毫停留,也不敢再看任何人,低着头,跌跌撞撞地朝着会场出口跑去,那仓皇逃窜的模样,与刚才那个睥睨全场的长拳门门主判若两人,引得在场众人一阵哗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