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凤军驻地的医务室里,药香混着淡淡的草木气息,漫在略显清冷的空气里。
张瑶睫毛轻颤,缓缓睁开了眼,视线起初有些模糊,片刻后才渐渐聚焦——映入眼帘的,是副官林玲满是焦急的脸,眉峰拧成一团,见她醒来,眼底瞬间迸出光亮,刚要开口,却被一旁的身影轻轻按住了胳膊。
那是青鸟战神,一身银白劲装衬得身姿挺拔,眉眼间没有半分担忧,反倒带着几分似笑非笑的玩味,正似有若无地打量着她,目光里藏着几分探究。
张瑶动了动手指,只觉得太阳穴微微发胀,脑袋里像是蒙了一层雾,浑浑噩噩的,连抬手的力气都有些不足。
她下意识地皱起眉,低声问道:“我……怎么在这里?”
林玲连忙上前,语气急切又关切:“战神,您终于醒了!您昨天审讯叶无敌的时候不知怎么,晕了大半天,可把我们急坏了!”
审讯时晕倒?张瑶眉头皱得更紧,努力回想过往的片段,脑海里的画面却停在了冷无双走进审讯室的那一刻——那个一身玄黑战衣、气场凛冽的女战皇,推门而入时的压迫感,还有自己当时紧绷的神经,都清晰得仿佛就在刚才。
可那之后呢?审讯室里发生了什么,又没有人来过,她竟一点印象都没有,像是被人用无形的手抹去了一段记忆,空白得让人发慌。
“我记得……女战皇进了审讯室,”她喃喃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困惑,“之后的事,我怎么想不起来了?”
一旁的青鸟战神终于开口,声音清冽,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试探,指尖轻轻敲击着桌沿,发出清脆的声响,像是在叩击张瑶空白的记忆:“急什么,兴许是你见到女战皇太兴奋了。对了除了女战皇还有别人进入审讯室吗?”
张瑶闭上眼,用力回想,可脑海里除了冷无双的身影,再无其他,越是用力,太阳穴的胀痛就越明显,最后只能无奈地摇头:“没有了,我只记得她进来,之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青鸟战神眼底的玩味更甚,语气却依旧平淡,不动声色地旁敲侧击:“哦?那女战皇和你那位有婚约的人说了什么?”
“婚约?”张瑶猛地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错愕,随即染上几分不易察觉的窘迫与冷意,“你说的是叶无敌?”
见她反应如此,青鸟战神心中了然,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缓缓点头:“正是他。我听说,昨天他也在审讯室,和冷战皇说了许久的话,你当真一点都没印象?毕竟,他可是曾经和你绑在一起的人,就算退了婚,这般近距离接触,总该有点印象吧?”
张瑶的脸色微微沉了下来,脑海里依旧一片空白,没有半点叶无敌的身影,也没有任何关于叶无敌和冷无双个谈话的记忆。
她攥了攥手心,语气带着几分不耐,又有几分困惑:“叶无敌?他和女战皇说了什么?我真的不记得了。我脑子里,就只有冷无双推门进来的画面。”
林玲在一旁急得直使眼色,想提醒张瑶什么,却被青鸟战神一个眼神制止。
青鸟战神看着张瑶坦荡又困惑的神情,知道她所言非虚,想来是女战皇的手笔,恰好阻断了她那段时间的记忆。
只是,叶无敌的身份太过特殊,张瑶作为曾经与他有过婚约的人,若是真的对他的行踪一无所知,倒是有些棘手。
他又添了一句,语气依旧带着试探:“你再好好想想,叶无敌和女战皇的对话,你们曾经的婚约,还有……他是否和女战皇有关系?毕竟,能让冷战皇亲自看望的人,可不多。”
张瑶皱着眉,努力在脑海里搜寻叶无敌的身影,搜寻任何与他相关的片段,可除了那段早已作废的婚约,除了记忆里那个模糊的少年身影,再无其他。
药性带来的混沌感依旧萦绕在脑海,她有些烦躁地闭上眼:“想不起来,什么都想不起来。等我缓过来,自然会查清。”
青鸟战神看着她略显疲惫的模样,知道再问下去也不会有结果,便收起了那几分玩味,语气缓和了些许:“也好,你刚醒,好好休息,过段时间,或许记忆就回来了。只是,叶无敌的事,你若是想起什么,记得第一时间告诉我。”
张瑶没有应声,只是缓缓闭上眼,脑海里反复盘旋着冷无双的身影,还有那段空白的记忆,心底隐隐觉得,那段被抹去的时光里,一定藏着什么重要的事——而叶无敌是否与冷无双有关系,她也想不通。
另外一边的盛世酒店总统套房中,苏语桐慵懒的倚在沙发上,一身酒红色丝绒吊带裙衬得肌肤胜雪,长发松松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颈间,指尖夹着一杯红酒,酒液在水晶杯壁上缓缓滑动,眼底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魅惑,连说话的语气都软绵又勾人:“师姐,你倒是沉得住气,从李家出来就闷坐了半响,就不想和我说说,我们那小师弟,到底藏了多少事?”
冷无双端坐于对面的单人沙发上,玄黑战衣未脱,周身的凛冽气场丝毫未减,下颌线紧绷,眉眼间覆着一层寒霜,冷静得近乎冷漠,闻言只抬了抬眼,声音低沉有力,带着不容置喙的霸气:“急什么,那臭小子,没有任何事情。”
苏语桐轻笑一声,身子微微前倾,胸前的碎钻项链随着动作轻轻晃动,眼底的魅惑更甚,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没事?师姐,这次李家可是针对小十做出了如此大的圈套,我们不需要问问师父吗?”
听到苏语桐的话,冷无双想了一下点了点头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半分钟才接通,电话那边传来林清雅慵懒的声音:“无双啊,这么快就给师父打电话了。是不是那臭小子惹了什么祸了?”
听着这个不靠谱的师父的声音,冷无双也是无奈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