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洛抬头看向巴顿,“你说的活过来是什么意思?”
巴顿大步走到茶几旁,随手拿起一杯冰水一饮而尽,“不是字面意义上长出肉来四处走动。”
“约尔原话是,那具庞大的骨骸开始散发出类似于‘心跳’的魔力脉冲。每一次脉冲扩散,都会精准地敲击在第三钟塔的基座上,引发强烈的精神共鸣。皓月之辉的先遣队就是因为靠得太近,整支队伍瞬间陷入了集体幻觉,现在生死未卜。”
凯顿猛地拍了一下大腿,金色的虎尾巴烦躁地在地毯上扫来扫去,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后怕:“原来是魔力诈尸!这也够吓人的了。能让训练有素的先遣队瞬间全军覆没,那种级别的精神冲击,咱们这几个一年级生要是正面撞上,估计连自己叫什么都忘了!”
沃利尔再次向洛洛的方向靠拢了半分,熊掌不自觉地攥紧了膝盖上的布料。
温和的嗓音里带上了少有的严肃,忧心忡忡地分析道:“如果中心区域的魔力脉冲已经强到了这种地步,那外围的封锁作业也绝对不轻松。一旦共鸣的范围扩大,普通的防御结界根本挡不住那种穿透灵魂的频率。巴顿,公会那边对我们这些协助小队,具体是怎么安排位置的?”
巴顿撑在茶几边缘,眼里闪过一丝嘲弄:“公会还不至于让我们去送死。一年级的协助小队全都被打散,安排在最外围的第七钟塔附近。我们的任务只是向教团的‘静音结界’输送魔力,顺便拦截那些被幻觉驱使、试图闯入封锁区的低阶魔兽。”
思索了一番,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距离第三钟塔足足有十四公里的直线距离,只要不主动靠近内环,精神共鸣的余波还在可控范围内。”
奥斯顿冷哼了一声,嫌弃地将桌上的黄铜古籍推远了些,扬起下巴:“算他们识相。要是敢把本少爷安排进内环去面对泰坦的怨灵,明天狮心家族的商会就会直接切断公会一半的魔石供应。不过,既然只是在外围充当魔力电池,这双倍学分拿得倒也不算太费力。”
凯顿原本紧张倒伏的虎耳瞬间竖了起来,金色的虎尾巴又开始兴奋地左右摇摆,语气里甚至带上了一丝遗憾:“啊?在最外围啊?那岂不是连那具远古巨兽的骨头架子长什么样都看不到了?我还想见识见识能引发精神海啸的泰坦到底有多大呢!”
沃利尔无奈地拍了拍凯顿的后脑勺,深棕色的眼眸里满是不赞同:“别胡闹,安全第一。既然只是维持结界,我的木系魔力刚好能派上大用场。”
洛洛推了推眼镜,“那看来这次任务倒也不算太难,至于那些骨头架子……也没什么好看的。估计大部分骨头都被考古系运走了,这次的共鸣也可能只是有人误入其中或者遗留的骨头相互碰撞产生的。”
巴顿闻言,银灰色的鲨鱼眼底闪过一抹赞赏,双臂环胸,深沉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认同:“队长说得有道理。公会档案里确实提到过,这片区域在一百多年前就被皇家考古队翻过一遍。剩下的估计都是些搬不走的基石或者被遗漏的碎骨。不过,就算只是碎骨,能引发这种级别的魔力潮汐,也足够公会那帮老顽固喝一壶的了。”
奥斯顿轻嗤一声,金色的狮尾在身后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随手在手腕终端上操作了几下,伴随着“叮”的一声轻响,“不管是不是碎骨,本少爷可不打算去外围吹冷风受罪。我已经让狮心家族的商队送了一批极品‘静音魔石’和高级野营帐篷过去,顺便包下了第七钟塔附近最好的补给点。既然是去充当魔力电池的,那我们晨露小队也得是待遇最好的一批,绝不能像那些平民小队一样席地而坐。”
凯顿的虎耳瞬间兴奋地立了起来,直接扑过去揽住奥斯顿的肩膀,黄色的尾巴摇得飞快:“不愧是金主大少爷!那有没有魔兽烤肉?外围封锁肯定很无聊,咱们总得带点零食吧!要是能边吃烤肉边看圣骑士们忙活,这双倍学分赚得才舒服!”
沃利尔无奈地摇了摇头,将茶几上的古籍整理好:“零食我会准备的,凯顿你就别去祸害奥斯顿的商队了。既然任务定在明天,那我下午去温室多催生一些‘宁神花’带上,它的汁液涂在太阳穴上能有效抵抗精神干扰,以防万一。”
“花店里有,可以直接拿。那么目前的任务就是沃利尔和巴顿负责收拾行李,凯顿和奥斯顿去忙商队和驻扎事宜,我去时之庭拿些宁神花和一些护符回来。”
听到队长条理清晰的安排,晨露小队的成员们立刻行动了起来。
“打包行李这种粗活交给我和沃利尔就行。”巴顿干脆利落地站了起来,眼睛扫过客厅,“队长,外围风大,我会多往你的背包里塞两件恒温斗篷。”
沃利尔也跟着站了起来,“去花店路上慢点,小洛洛,有什么拿不动的直接在终端上喊我。”
凯顿一把揽过奥斯顿的肩膀,兴奋地朝大门走去:“走走走!金主大少爷,咱们赶紧去跟你的商队对接!我要挑最大最软的那顶帐篷,还要把室外烧烤架装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奥斯顿嫌弃地试图推开那颗毛茸茸的虎头,“别把你的爪子搭在我的高定常服上!本少爷亲自出马,驻扎地必然是第七钟塔下最豪华的阵地!喂,那只小鹿,你早点回来,别在街上乱跑!”
狮兽人刻意别过头,傲娇地叮嘱了一句后,便被凯顿半推半拉地拽出了宿舍大门。
洛洛点了点头将手中的典籍交给沃利尔,随即也出了门。过了不久,路过熟悉的小巷,时之庭那由各种鲜花点缀的牌匾就在前方。戒指自动从洛洛的手指上褪下,一阵血色的玫瑰花瓣翻涌后,凯尔特非常烧包的出场。
凯尔特缓缓弯下身子,将右手优雅地背在身后,左手抚上左胸口,对着洛洛行了一个极其标准的贵族抚胸礼。
“欢迎光临‘时之庭’,我最尊贵的小客人。”
微微低头,低沉醇厚、充满磁性的嗓音在微风中轻轻荡漾,优雅得犹如在朗诵一首古老的十四行诗,“这一路走过来,没有被夏日的太阳晒坏吧?您要的‘宁神花’和特制护符都已经打包妥当,就放在室内的休息桌上。当然,还有我亲手为您准备的草莓慕斯,甜度与冷藏的时间都恰到好处。”
说罢,凯尔特慢条斯理地站直了身体,侧开身子,绅士地伸出戴着洁白手套的手掌,替洛洛推开了花店那扇缠绕着常春藤的木门。伴随着一阵清脆的风铃声,店内沁人心脾的芬芳立刻迎面扑来。
“怎么?凯尔特在变成戒指的时候也是这样打理的一丝不苟?”洛洛笑了笑,坐在了花架旁。
“身为您的专属管家,时刻保持最完美的姿态,是对您最基本的忠诚。更何况,这世上除了您,又有谁值得我这般费心装扮呢?”
凯尔特那双深邃的血色眼眸中满溢着柔情,迈开长腿,从红木操作台上端起一个银质托盘。盘中放着一份点缀着新鲜欲滴的草莓与可食用金箔的慕斯蛋糕,以及一杯温度恰到好处、散发着淡淡果香的红茶。
将甜点轻柔地放置在洛洛手边的茶几上,随后,变魔术一般在虚空中一抹,一个散发着幽微魔力波动的锦盒出现在掌心。
“这里面是温室里最新鲜的宁神花苞,每一朵都经过了影之魔力的温和提纯。旁边还配有五枚‘静谧之眼’护符,足以隔绝第三钟塔溢出的任何精神余波。”
狼耳微微抖动了一下,稍稍俯下身,饱满壮硕的胸肌在燕尾服的马甲下若隐若现。
“黎峫今晚就会把教团的布防图送来古堡,我会为您挑选出视野最好且绝对安全的观测点。现在,请允许我为您揉揉肩膀,稍微缓解一下这半日奔波的疲惫,好吗?”
凯尔特安静地垂着眼眸,双手悬停在洛洛肩膀上方几寸的位置,极其耐心地等待着小主人的恩准。
“当然可以,毕竟能被一头坏坏的绅士狼服务,相信很多人都会心动吧?”洛洛侧躺下去,笑着看向凯尔特。
“能得到您这样的评价,是这头狼莫大的荣幸。不过,我的服务从不向旁人开放……这可是独属于您的特权。”
凯尔特慢条斯理地说着,微微俯下身子,大手轻柔地落在了洛洛的肩头上。伴随着精准的揉捏与按压,不动声色地驱散着小鹿体内的酸涩与疲倦。
“请安心享用您的甜点吧,小少爷。”
凯尔特一边用拇指温柔地按揉着洛洛的颈部穴位,一边低声安抚着,“至于明天那座可能会吵闹的钟塔,我保证,它绝不会有一丝杂音能侵扰到您的兴致。”
洛洛没有管那块小蛋糕只是喝了一口茶,顺势摘下了眼镜,“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凯尔特手上的动作并没有停顿,暗影魔力的游走反而愈发轻柔与舒适。
极其自然地伸出一只手,接过洛洛摘下的半框眼镜,用随身携带的手帕仔细擦了镜腿。
“如果从教团的角度来看,这意味着现存秩序的挑战与远古灾厄的复苏;如果从冒险者的角度,这意味着无尽的财富与致命的危机。”
“但对我而言……无论那座钟塔下面究竟埋葬着怎样的历史,它都只意味着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那就是您在漫长的岁月中,又多了一场可以打发时间的余兴节目。”
“那么,在您那看透世间万物的眼中,这一切又意味着什么呢,我的小少爷?”
“你还真是……不解风情。”洛洛无奈的看向眼镜盒,“对于戴眼镜的人来说,摘下眼镜意味着……你可以吻我了。而蛋糕太黏腻,不易于亲吻,而红茶刚刚好。”
“这次……就先原谅你了。”洛洛的手扶住凯尔特的脸,嘴唇勾了勾。
凯尔特的手掌覆上了洛洛贴在自己脸颊上的那只手,“是我太过愚钝,险些辜负了您这般甜美的恩赐……请允许我,立刻弥补我的过失。”
双唇相接的瞬间,凯尔特发出一声满足的低喘,贪婪而克制地含住洛洛的唇瓣,湿热地碾压着,仔细品尝着上面残留的锡兰红茶的醇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