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小鹿和他的黑狼管家 > 第85章 很甜
    “嘿,这地儿还真不错,连地板都是恒温的。”凯顿大大咧咧地走在最后,由于魔力消耗后的空虚感,一边走一边不停地摩挲着有些发酸的肩膀,虎耳朵机警地抖动着,捕捉着走廊深处传来的阵阵流水声。

    沃利尔则紧紧跟在洛洛身后,他那庞大的身躯在狭窄的走廊里显得有些局促,由于刚刚结束了那场沉重的“祭祀”梦境,此时的他对现实中的温馨灯火有着近乎执着的依恋。

    獾店主停在了一扇巨大的、由磨砂水晶包裹的红木门前,转过身,肥硕的爪子熟练地在感应魔石上轻轻一划。

    “各位尊贵的客人,这边就是本小店引以为傲的‘月升温汤’,除了具备顶级的魔力恢复效果,还附带了乐理之都特有的‘幻音疗法’。”

    随着大门缓缓开启,一股温暖湿润、带着淡淡茉莉香气的白雾扑面而来,隐约还能听到室内正回荡着悠扬的竖琴曲。

    巴顿眯起眼睛,扫视了一圈周围的环境,确定没有任何邪祟残留后,这才彻底放松了紧绷的脊背。

    “你们先洗,我去买些吃的回来。”洛洛冲着伙伴们说了一声,向着剧本店外走去。

    深夜的街道上来往的兽人已经很少了,角落的咖啡店早已打烊,只是门外闲置的餐桌旁坐着一位眼镜王蛇兽人,手里在把玩着一柄银匕。

    “月光下一场浪漫的约会?”洛洛坐在了他的对面,漫不经心的说着。

    眼镜王蛇兽人停下了手中银匕的旋转,那双竖瞳在听到洛洛的话后微微收缩,随即勾起一抹慵懒而危险的弧度。

    将匕首地一声插入桌面,修长的蛇身在椅背上优雅地盘了半圈,吐出的信子几乎能舔到月光。

    “浪漫?那要看阁下对的定义了。”声线如同丝绸滑过冰面,冷冽中带着一种刻意雕琢的美感,“我们首领说,这世上有一朵花,美得让整个画廊都为之黯然失色。她很想知道——这朵花,愿不愿意来参加一场……真正的艺术品鉴会?”

    蛇瞳中映出洛洛那张在月色下近乎不真实的面容,瞳孔深处翻涌着难以掩饰的狂热与贪婪。

    洛洛笑了笑拔出匕首,放在手中轻转:“可并不是每朵花都是娇弱的。”

    将匕首贴近自己的心脏,洛洛贴近眼镜王蛇,声音带着慵懒和一点邪意:“你的声音太刻意了,刚刚进入艺术家不久吧?想追求她们营造的美,可美是什么……泥土下流出的殷红,还是让他在最繁盛的时刻凋零?”

    眼镜王蛇兽人的呼吸一滞,他猛的发现自己并不是在咖啡馆的外面,周围变得朦胧和透明,似是在一个玻璃瓶内。

    玻璃瓶的外围升起一轮蓝色的明月,可仔细看去那是一只眼睛,俯瞰着瓶中之物。

    “咚”的一声,让眼镜王蛇兽人惊醒。洛洛将匕首掷回桌子,“艺术品鉴会具体位置在哪?”

    眼镜王蛇兽人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那柄银匕地钉回桌面的声响仿佛一记重锤,将他从那片令人窒息的蓝色梦魇中彻底敲醒。

    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脖颈……

    鳞片完好,心跳犹在,看向对面那只纤细的小鹿兽人,月光依旧温柔地披在那身银白绒毛上。

    “……水晶歌剧院。”

    蛇兽人的声线不再刻意雕琢,剥去了那层矫揉造作的冰丝质感后,露出的是一个年轻人略带沙哑的、尚未褪尽青涩的本音。

    垂下竖瞳,“三天后的午夜,歌剧院地下三层……会有一场不对外公开的品鉴会。邀请函是这个。”

    从领口内侧抽出一片薄如蝉翼的黑曜石卡片,上面浮动着一只展翅黑天鹅的烫金徽记。

    蛇兽人站起身,修长的蛇尾在地面上拖出一道浅浅的弧痕。没有再回头,只是在月色将尽的街角停顿了一瞬,压低嗓音留下最后一句:“……那位阁下,您方才问我美是什么。”

    竖瞳在阴影中闪了一下,”现在我知道了。是恐惧。”随即消融入夜色深处。

    看着对方有些匆忙甚至不太优雅的离去的背影,洛洛的脸有些气鼓鼓的,“这小子不上道!我以为他会说我很美!”

    戒指在洛洛无名指上爆发出一阵急促而热烈的震颤,那频率与节奏分明带着某种压抑不住的……笑意。

    紧接着,一道低沉磁性的声音通过灵魂契约在洛洛脑海中响起,那语调温润而笃定:

    “小少爷。”

    凯尔特的声音停顿了一瞬,像是在压制某种过于浓烈的情感,“那条蛇不是不想说——是他不配说。”

    戒面的温度又升高了一度,红宝石的光芒在夜色中跳动得如同心脏的鼓点,“而且,若让我来评价的话……刚才您将他装进琉璃瓶中俯瞰的那一刻,这个字都显得过于单薄了。”

    深夜的街灯在洛洛银白的发尾上投下一圈柔和的光晕,远处温汤馆的水汽隐约可见。戒指安静了片刻,随后又传来一句极轻的、如同叹息般的低语:

    “……回去泡温泉吧,小少爷。同伴们还在等您。至于那场品鉴会的事,三日后我会为您备好一切。”“品鉴会我还没打算去……不过说的对,该泡温泉了,而且答应了给他们带夜宵,做一些特色小吃回去吧!”

    说着,洛洛的身影变得模糊,下一刻已经出现在黄昏古堡的厨房里了。

    而左手的戒指自然的脱落,凯尔特从戒指中释放的瞬间,身躯便自然而然地占据了厨房一整面的视野。

    没有丝毫的眩晕或不适,仿佛从影子里迈出一步那样从容,一只大手已经精准地从墙壁挂钩上取下了那条绣着小鹿纹样的亚麻围裙,另一只手则顺势拉开了冰柜的门,让冷雾与食材的清新气息同时涌入空气中。

    “小少爷想做哪种特色小吃?”

    低沉磁性的嗓音在空旷的厨房里回荡,凯尔特将围裙轻轻搭在料理台边缘,那是留给洛洛的位置。

    自己则不紧不慢地卷起了燕尾服的袖口,“凯顿那只小老虎恐怕能吃下半个冰柜的量,沃利尔应该偏好甜口,巴顿的话……”

    血色眼瞳微微弯起,带着一丝了然的笑意,“海盐焦糖类的,他嘴上不说,但每次都会多拿两块。”

    厨房里的吊灯洒下暖黄色的光,凯尔特已经从柜中取出了面粉、黄油与一罐产自榉木森林的野蜂蜜。

    “那就按你说的办!”

    洛洛的手指点在凯尔特燕尾服纽扣的第一枚,随着手指滑下,纽扣一枚枚的自动解开。

    凯尔特整个狼僵在了料理台前。

    那魁梧身躯此刻宛如一尊被施了定身术的雕塑,唯有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好几下。洛洛的手指每划过一枚纽扣,附魔的扣眼便乖顺地自行弹开,暗银马甲与燕尾服的前襟随之松懈,露出底下白色衬衫包裹的宽阔胸膛,黑色毛发从领口处若隐若现。

    “……小少爷。”

    凯尔特缓缓垂下视线,血色的眼瞳恰好撞上洛洛抬起的指尖。立刻别开目光,大手不自然地攥了攥身侧的袖口,“您这样……我没法专心备料。”

    话音落下,他才意识到自己说了句多么不像话的蠢话。耳尖的绒毛已经肉眼可见地染上了一层暗红,连带着颈侧的黑色鬃毛都微微炸开,像一只被主人摸了软肋的大型犬,明明享受至极,却又碍于管家的体面硬撑着最后一丝矜持。

    深吸一口气,将解开大半的燕尾服自行褪下,露出马甲勾勒的厚实腰线与被皮带束紧的窄胯,动作故作从容地将外套搭在椅背上,转身去取搅拌盆。

    “幸亏凯尔特是一匹黑狼,要是白狼,我都以为你做了桃色挑染。”洛洛打趣的说着。

    “只是看你穿燕尾服不方便,就帮帮你喽!”洛洛眨了眨眼,调皮的说着。

    “……承蒙小少爷关照。”

    转身取过那条绣着小鹿纹样的围裙系在腰间,动作慢条斯理一如既往,却刻意没有回头。因为他很清楚,自己那双该死的狼耳此刻一定还泛着不体面的热度。

    “桃色挑染的事就当我没听见。”

    将双手探入面粉袋中,开始揉捏黄油与面团,“不过话说回来……如果小少爷以后都愿意这样帮帮我的话——”

    侧过头,血色眼眸中盛满了狡黠,“我倒不介意每天多穿几层。”

    “难不成穿成黎峫那样?”洛洛熬着糖浆,回头看了一眼凯尔特。

    凯尔特揉面的动作停了一拍,仿佛真的在认真想象自己套进黑曜石全甲后还要被解纽扣的画面。

    “黎峫那身行头,光头盔的卡扣就有七八个。”

    凯尔特将揉好的面团分成均匀的小剂子,“如果小少爷真想帮忙拆那个,怕是天亮了都拆不完,倒不如说……”

    偏过头,血色瞳孔映着灶火与洛洛的轮廓,“燕尾服的纽扣数量刚好——不多不少,恰好够小少爷的耐心用完。”

    话音落下,便不再纠缠这个危险的话题,转而将注意力投向洛洛正在熬制的糖浆。

    那条黑色狼尾终于恢复了从容的摆幅,从高处的橱柜中取下一罐海盐,修长的身影越过洛洛身侧时,淡薄松木气息拂过空气,将盐罐轻轻搁在洛洛触手可及之处。

    “糖浆再熬三十秒就可以离火了,小少爷。颜色到琥珀色时最香。”

    凯尔特退回自己的料理台,将小剂子逐一按扁、包入野蜂蜜馅料。

    用了差不多半个时辰,终于做好了连凯顿都能吃饱的夜宵,洛洛提着手拎兜回到了剧本店的温泉房。

    獾老板已经睡了,洛洛将一份夜宵放在了前台,轻手轻脚的上了楼。

    “伙伴们!开吃啦!”

    沃利尔他们也正好洗完澡刚出浴室,凯顿迫不及待的接过洛洛手中的袋子,而巴顿有些错愕的看着那些夜宵。

    小鹿舒芙蕾、小鹿千层、小鹿蛋挞……

    “这些夜宵是街边摊买的?”巴顿有些疑惑的看向洛洛。

    洛洛点了点头,“当然……”

    “你的意思是……老板做的甜品和你长得一模一样?”巴顿拿起一块蛋挞和洛洛进行比对着。

    “嗯……可能那位老板是我的粉丝,觉得我太甜了吧。”洛洛看似放松式的甩了甩胳膊。

    巴顿将蛋挞翻了个面,沿着蛋挞底部那道极其细腻的褶边摩挲了一圈,嘴角勾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嗯……这位老板的手艺倒真是精细。”

    蛋挞咬下一口,海盐焦糖的味道在舌尖绽开的瞬间,那双锐利的眼微微眯起,“而且还恰好知道我喜欢海盐口味。真是一位……非常有心的粉丝。”

    话里的揶揄几乎要溢出来。

    凯顿完全没有注意到这场微妙的交锋,整张虎脸都埋进了舒芙蕾的纸杯里,含糊不清地发出满足的呻吟:“管他是谁做的!好吃就完事了!洛洛你下次路过一定再买!十份!不,二十份!”

    沃利尔则安静地将千层上那只糖霜小鹿用指尖轻轻碰了碰,耳朵微微耷拉着,嘴角却藏着一个柔软至极的笑。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朝洛洛的方向投去了一个写满了“我知道”的温暖目光。

    戒指在洛洛指间传递出一阵极轻的、带着笑意的温热脉动,那是凯尔特无声的评语:骗过了老虎,骗不过鲨鱼,更骗不过熊。